“砰!”
紧随其后的是孙玉等人,接二连三砸落在青石板上。
梅禾一个鹞子翻身稳住身形,第一反应便是搜寻杨小凡的踪迹。
他眯着眼扫过长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诮。
“原来在这儿。”
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青衫少年身上,梅禾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声音故意提高八度:“杨师弟,投机取巧终究不是正道。要我说,趁早打道回府才是明智之举。”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嗤笑。
几个与梅禾交好的弟子凑过来,其中穿着绛紫长袍的青年阴阳怪气道:“梅师兄说得在理。杨师弟年纪尚小,等突破蜕婴境再来也不迟嘛。”
杨小凡闻言却不恼,反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梅师兄就这么笃定我过不了关?”
“哈!”
钟翀突然从人群里跳出来,指着杨小凡的鼻尖:“大家可都看见了,你连半柱香都没撑住就被甩下来。怎么,现在还想嘴硬?”
杨小凡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忽然笑道:“既然诸位师兄这般肯定,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钟翀迫不及待地追问。
“若我能留下……”杨小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梅禾脸上,“诸位每人赔我一万星元石。若我离开……”他故意顿了顿,“我当众认错,承认梅师兄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池塘,激起阵阵涟漪。
钟翀拍着胸脯就要应下,却被梅禾抬手拦住。
“一万?”梅禾冷笑,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泛着幽光,“要赌就赌五万。不过……”他上前半步,居高临下俯视着杨小凡,“你若输了,得跪着道歉。”
杨小凡突然捂住心口,脸色“刷”地变白。
这个动作让梅禾一党更是得意,几个年轻弟子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端之上,三位长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南侧那位白眉长老捻着胡须摇头:“这小狐狸……”
“梅家这小子……”杜长老望着下方趾高气扬的梅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是该有人教教他天外有天的道理。”
山谷中的光影渐渐暗淡下来,时间如细沙般从指缝间溜走,不知不觉已过去小半个时辰。
一万多名踏上渡天长桥的修士陆续出现在山谷中,有人满面春风,有人愁眉不展。
但凡能走过渡天长桥三分之二的,大都顺利晋级;而那些连三分之一都未能走完的,此刻已是面如死灰。
“听说了吗?杨小凡那小子竟和梅禾他们打赌,输了要跪地认错!”
后下来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瘦高个修士嗤笑一声:“这不是自取其辱吗?梅禾师兄可是只用了五息就下来了。你们看那杨小凡,早就站在这里,难不成他还能比梅禾师兄更快?”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圆脸修士附和道,“我赌他连渡天长桥的三分之一都没走完。”
议论声尚未停歇,杜长老洪亮的声音已在山谷中回荡:“考核结束!被光束选中的弟子,即刻离开山谷!”
刹那间,无数道金色光束从天而降。
被笼罩的修士们叹息着摇头,不情不愿地朝谷外走去。
华翌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拼尽全力走到长桥中段,总算保住了晋级资格。
转眼间,山谷中只剩下六千余人。
“等等!”突然有人惊呼,“你们看杨小凡!他怎么还在这里?”
这声惊呼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青衫少年身上……
他竟然没有被淘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先前打赌的十几个修士脸色煞白,其中一人甚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梅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麓天宗的考核向来严苛,既然杨小凡还站在这里,就说明……
“愿赌服输。”杨小凡缓步走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星元石拿来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星、星元石?什么星元石?”
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眼珠乱转,突然装傻充愣起来。
“就是啊,我们什么时候跟你打赌了?”
其他人立刻会意,纷纷摆出无赖嘴脸。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这些平日里自诩天才的修士,此刻竟如此不要脸面。
杨小凡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我再说最后一遍,星元石。”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哈!”钟翀突然跳出来,故意晃了晃腰间的储物袋,“星元石老子有的是,有本事来拿啊!”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砰!”
一声闷响,钟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人群中。
待尘埃落定,只见杨小凡的右脚正死死踩在钟翀胸口,青石地面都被压出蛛网般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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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钟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脸色涨得通红。
围观人群哗啦啦退开一圈,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
“杨小凡!你、你敢偷袭我!”
钟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那只脚压得喘不过气。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杨小凡脚下微微用力,钟翀的胸骨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星元石。”
杨小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钟翀突然对上那双眼睛,顿时如坠冰窟。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更像是……
来自九幽地狱的凝视!
“给、给你!全都给你!”钟翀颤抖着摘下储物戒,涕泪横流,“求求你……饶了我……”
杨小凡接过戒指,仔细数出一万星元石,多余的一分未取。
当他冰冷的视线扫向其余赌徒时,那些人立刻手忙脚乱地掏出了星元石。
山谷中鸦雀无声,只有星元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杨小凡!你竟敢下此狠手!”
一声怒喝炸响,剩余众人迅速聚拢在梅禾身侧,十几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如刀般剐向杨小凡。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连山风都为之凝滞。
“怎么?”杨小凡舌尖轻舔嘴角,一抹猩红在唇间绽开,“诸位不是一直想掂量杨某的斤两吗?”
他缓步向前,青衫无风自动,周身竟隐隐泛起血色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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