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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狗之辈》正文 第643章 事情更复杂了
    沈司南是沈家的嫡长孙,也是这个圈子四大家族里面的翘楚,纵然如此却也不敢直接质问周姨。

    不过他却跟这个圈子里真正的太子爷李建业走的很近,因此才会直接给李建业打电话,因为李建业有这个底气去问周姨,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两个圈子如今已经开始全面交恶了,周云锦这段时间颇为器重的后起之秀赵山河,居然跟对手那边成了朋友,这不是成了笑话了?

    其次就是今晚牵扯到的这些公子哥的身份都非常显赫,特别是最后那个突然出现带赵山河离开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他还并不认识。

    能让叶长歌亲自保驾护航,还能让蒋仙林和秦凯都站出来撑腰,可见这女人的身份多么的不简单。

    正因为如此,沈司南才会给李建业打电话,同时也想打探些消息。

    李建业此刻正在老爷子这边聊天,今晚有位从外地而来的大佬拜访老爷子,这位大佬曾经是他爷爷提拔起来的,如今身份非常显赫。

    这次要聊的事情,也是这两个圈子交恶的事情,似乎想要找老爷子打探点内幕,毕竟牵扯到的面有些太广。

    此刻听完沈司南所汇报的事情,李建业眼神不善的说道:“司南,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建哥,这种事情我没必要骗你吧?”沈司南还在气头上,声音低沉的说道。

    李建业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顺着沈司南所说的这些消息复盘。

    他对于赵山河的态度虽然有些冷淡,那是因为他的身份在这里摆着,也是在变相的敲打赵山河。

    不过他对赵山河的能力却毋庸置疑,因为这段时间赵山河跟着周姨,确实做了不少事情。

    特别是徐家和姚家的事情,赵山河都出力不少。

    以他对赵山河的了解,觉得今晚这事情多少有些匪夷所思,而且这里面有太多的疑惑。

    比如赵山河怎么会跟陈执业孙秉文称兄道弟的,如果他知道陈执业和孙秉文的身份,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现,不应该是隐藏的很深吗?

    其次就是赵山河什么背景啊,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有关赵山河的详细背景,周姨这边都告诉他家老爷子了,无非就是跟周老爷子有些牵扯,侥幸在三秦大地上位,有野心有能力想要走更远的年轻人而已。

    赵山河在三秦大地那地位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那天敲打赵山河也是另一种鞭策,毕竟只要能给这个圈子做事,那他就是自己人。

    赵山河的反应以及表现让李建业还挺满意,说实话他对赵山河还挺期待的,却没想到赵山河今晚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只是以赵山河的背景,怎么可能跟陈执业孙秉文称兄道弟,他配么?

    最后就是那个突然出现带走赵山河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又跟赵山河什么关系?

    叶长歌这小子不仅跟着,蒋仙林和秦凯这两个家伙也很给面子,所以这身份并不难猜。

    肯定不是魔都这边的,显然是帝都的。

    别人查不到猜不到,这对李建业却不是难事,他打个电话也就知道了。

    有点意思啊,牵扯的都不是小角色,他好像有点低估赵山河了。

    还是说,周姨对此有所隐瞒?

    李建业回过神以后就说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让他赵山河给一个解释,如果不能让我们满意,那他就滚出这个圈子。”

    沈司南听到李建业的话,脸上总算是露出满意的笑容了。

    他掷地有声的说道:“建哥,那我等着你的消息。”

    李建业这边准备挂电话了,沈司南却好奇的问道:“建哥,那个宁妹到底是谁,你认识吗?”

    李建业虽然在四九城也算是横着走的,但暂时以沈司南所说的还真想不到是谁,必须得打个电话问问。

    于是就说问道:“我问问就知道了,其实并不难猜到,你要感兴趣自己问问帝都那帮人。”

    李建业这话提醒了沈司南,他直接问蒋仙林或者秦凯他们不就行了,就算他们不愿意说也能问别人。

    想到这里以后,沈司南立刻挂了电话。

    这边李建业挂了电话以后,毫不犹豫的拨通了位比他还年长几岁的公子哥的电话,电话接通以后开门见山的问道:“老张,四九城这个圈子里,哪家的千金叫宁妹?”

    那边传来一位男人颇为浑厚的声音道:“你怎么突然问起宁妹?”

    李建业脸色微变道:“看来你知道啊。”

    那位男人风轻云淡的说道:“当然知道,年轻一辈里的大才女啊。”

    李建业不想扯淡,直接说道:“快说,别卖关子。”

    那位男人轻笑道:“顾家,顾思宁。”

    李建业听到这个答案似乎想起来是谁了,还真是位大美女啊,当然也是位大才女。

    老顾家的女人,有点意思啊。

    赵山河居然认识顾思宁,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很亲密,这还真是有点小惊喜。

    李建业随便说了句道:“行,知道了,欠你顿饭,挂了。”

    还没等对面继续敲诈勒索,李建业就已经挂了电话,毕竟关系在那里摆着。

    挂了电话以后,李建业在思索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必须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因为他现在已经对这件事非常的感兴趣了。

    牵扯到了陈执业,还牵扯到了顾思宁,赵山河跟他们的关系还都不简单,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建业并没有直接给周姨或者赵山河打电话,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到时候周姨必然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那他等着就是了。

    有时候以退为进是最好的策略。

    这边周云锦在挂了点昆仑的电话以后就陷入了沉思,她本以为自己对赵山河已经足够了解了,赵山河在西安的那些事情她也基本很清楚。

    可是今晚所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赵山河,这让周云锦不禁眉头紧皱。

    因为此刻周云锦的所有疑惑跟李建业差不多,而且她所知道的消息内幕也并不比李建业多。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她得等赵山河给她解释。

    因为她很清楚赵山河的为人,今晚这事情闹的这么大,最着急的肯定是赵山河。

    赵山河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如果他不给自己解释清楚这件事,那他在这个圈子也将无立足之地。

    周云锦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听见楼下的汽车鸣笛声了,不出意外肯定是赵山河回来了。

    她都不用走到窗户去看到底是不是赵山河,如果连这点判断都没有,她也就不是周云锦,赵山河更不值得她培养。

    这边赵山河下车以后就快步走向了老洋房,刚看见阿忠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忠叔,周姨呢?”

    阿忠还从来没有见过赵山河如此失态的样子,微微皱眉说道:“楼上。”

    赵山河顾不上什么,毫不犹豫向着二楼而去。

    二楼的书房里,周云锦一如既往的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楼下的动静,也没有察觉到赵山河的到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赵山河上楼以后,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周姨平静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周姨这是还不知道今晚的事情?

    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只是在故意考验他?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必须主动解释清楚。

    赵山河深吸口气,正准备快步走过来,就听到周云锦头也没抬地说道:“每逢大事须有静气,这句话你比谁都清楚,怎么今天反倒忘了?”

    赵山河下意识再次停下了脚步,显然周姨不是毫无征兆的说这话,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今晚的事情。

    毕竟今晚这事闹的这么大,保不准已经有很多人质问周姨到底怎么回事了?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又深呼吸了几次,才缓缓地走向周姨。

    周云锦这时候才抬起头说道:“坐吧。”

    赵山河安安静静的坐在周姨的对面,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眼神里带着愧疚和焦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今晚的事情,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被朋友背叛,被圈子里的人误解,还差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姨,你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赵山河看着周云锦,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周云锦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只听周云锦淡淡地说道:“嗯,知道了。”

    赵山河的心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先解释自己跟陈执业、孙秉文的关系,说自己并不知道陈执业的真实身份?

    还是先解释跟顾思宁的渊源,说明两人只是普通朋友?

    亦或是先撇清自己跟宋南望那边的瓜葛,强调自己从来没有背叛过圈子?

    太多的话堵在喉咙里,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周云锦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既然赵山河不知道该怎么说,周云锦就率先开口问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也不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但今晚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而且闹得这么大,整个圈子里的人都在看着,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我需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需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这样我才能跟圈子里的其他人交代,才能保住你在圈子里的位置,不然你以后怎么立足?”

    周云锦的话很直白,却也说到了赵山河的心坎里。

    他知道,周姨是真心想培养他,也是真心信任他。

    在这个所有人都怀疑他的时刻,周姨的这份信任,就像一剂强心针,让他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

    赵山河定了定神,组织语言以后如实解释道:“姨,我跟孙秉文确实是朋友,第一次来上海的时候,在飞机上偶遇的,聊得还挺投缘,就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来慢慢就熟悉了,陈执业也是在那次在上海跟着他认识的,但那个时候并不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后来也没有联系。”

    赵山河的解释让周云锦松了口气,果然事情不是所有人所想的那样。

    这时候赵山河自嘲苦笑道:“我知道孙秉文他们家在三秦大地实力很强,再加上那个时候我在西安厮混,所以才会跟他主动交往关系还算不错,但我真不知道陈执业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是陈无极的侄子。前段时间他们来上海,我们见过一面吃了顿饭,然后就是今晚他们邀请我参加这个聚会,后面的事情您也知道了。”

    周云锦看着他脸上的自嘲和愧疚,眼神依旧平静道:“所以,是孙秉文故意坑了你?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如今跟着我,陈执业这边也知道,他们就是故意设局陷害你?”

    赵山河咬紧牙关,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

    一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愤怒。

    他不想承认自己看错了人,不想承认自己被信任的朋友背叛,但这就是事实。

    错了就是错了,就算心里再难受,也得坦然面对。

    犯错要挨骂,挨骂就得立正,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准则。

    周云锦没有责骂他,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虽然这里面还有疑问。

    她只是继续追问道:“那顾思宁呢?”

    赵山河眼神有些复杂,他知道周姨肯定会问最后带走他的女人是谁,但没想到周姨已经知道顾思宁的名字了。

    赵山河回过神后继续解释道:“我跟她也是朋友,比认识孙秉文还要早,我认识孙秉文就是因为顾思宁,因为我在西安的时候,顾思宁让孙秉文盯着我,孙秉文这才主动制造偶遇认识我。”

    比孙秉文还早?

    在西安,顾思宁让孙秉文盯着赵山河?

    周云锦直言不讳的问道:“什么时候?”

    赵山河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在我还没有离开老家的时候就认识了。”

    听到这句话,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周云锦,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赵山河在没有离开老家的时候,就认识顾思宁了?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赵山河的老家是什么地方?

    一个偏远的小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而顾思宁呢?

    帝都顶级家族的千金,两人的人生轨迹,本该是毫无交集的两条平行线,怎么会在赵山河离开老家之前就认识了?

    显然,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