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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正文 537 爱国者,拦击失败;反击导弹密集升空
    导弹发射阵地上,各种雷达开机,“报告!气象雷达正常!”“报告!制导雷达正常!”“报告……”各个系统人员迅速汇报,整个导弹发射阵地汇报声不停地响起。“各单位注意,...“清北不行,不是不行。”李瑞把茶杯重重搁在办公桌上,杯底磕出一声闷响,茶水晃出几星,在红木桌面上洇开浅褐色的印子。他没看谢威,目光钉在窗框边缘一道细小的裂痕上——那是去年冬天暖气片爆管后,木工师傅随手补的腻子,至今没刷漆,灰白突兀,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谢威没接话,只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纸页边缘微微卷曲,带着长途颠簸后的潮气。他没递过去,而是用指节轻轻叩了三下纸面,节奏沉稳,像敲在人心口。李瑞终于转过头。谢威这才开口:“去年十月,航天科工二院提交的‘天盾-1’反导系统初步方案,你看过。”“看过。”李瑞声音发紧,“数据模型是你们那边建的,算法框架是我们实验室搭的,硬件测试在哈工大微波暗室完成的,最后评审会上,签字栏里,我签的是第二负责人。”“第三负责人呢?”谢威忽然问。李瑞喉结一动,没答。谢威自己说了:“是清北信息学院的陈砚生教授。他带的博士生,把你们调试了七个月才稳定的卡尔曼滤波器,三天内重写了核心迭代逻辑,信噪比提升0.8分贝——就这0.8分贝,让拦截窗口提前了1.3秒。”李瑞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有点疼。“不是技术碾压。”谢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是生态断层。他们有三十个交叉学科联合实验室,每年接收全军八成以上定向委培的量子通信、高超声速材料方向博士;我们有多少?自动控制系、计算机系、材料学院三个点凑一起,连个像样的超算中心都要靠星空投资垫资建。清北的博士生论文答辩,答辩委员里至少两位是总装科技委的院士;我们学生的课题报告,能请来一位所长签字就算破格。”窗外传来远处锅炉房蒸汽阀短促的嘶鸣,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应和。李瑞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眼尾却绷得发青:“所以领导的意思是,哈工大这台老式铣床,刀具磨损了,该换新刀片了?”“不。”谢威把那叠纸往前推了半寸,纸角几乎悬在桌沿,“是换操作台。铣床还是这台,但图纸、量具、校准仪,全换成新的。”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刺入李瑞眼里:“清北牵头‘天盾’后续工程,主研单位是国防科大、西工大、哈工大。你们不是分包方,是联合体。经费单列,项目独立核算,知识产权按贡献度分割——但有一条铁律:所有基础算法、底层协议、核心器件设计规范,必须向联合体全体开放源码与工艺文档。”李瑞猛地吸了口气。源码开放?工艺文档?这等于把哈工大这些年咬着牙啃下来的硬骨头,连骨带髓摊开在所有人面前。“他们不怕我们抄?”李瑞声音哑了。“怕。”谢威点头,“所以陈砚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如果哈工大不加入,他就把整个‘天盾-2’架构推倒重来,改用纯光子计算平台——那玩意儿,全世界只有他们实验室能做流片,咱们连代工厂在哪都不知道。”李瑞沉默良久,忽然问:“莫灵羽知道吗?”谢威摇头:“她只看到保密风险,没看到卡脖子风险。她以为关起门来自己搞,就能绕过基础理论的鸿沟?可现在连芯片光刻机都还在攻关,指望我们闭门造车搞出颠覆性架构?莫副校长的账本算得很精,可惜没算清时间成本——等我们自己把量子退火算法跑通,美军的第六代空天战机已经编队巡航南海了。”李瑞缓缓闭上眼。他想起前天深夜在院门口,龙耀华那辆宏光面包车里透出的昏黄灯光。车窗半降,龙耀华没说话,只是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推到车窗边——照片上是1964年哈工大导弹专业首届毕业生合影,背景是松花江畔那栋如今已拆掉的老教学楼,二十几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胸前别着校徽,笑容里有种近乎悲壮的锐气。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此去西域十八载,未归者十七人。”那时没有高铁,没有民航,没有包机。他们坐绿皮火车,站票三天两夜,下车时棉裤冻在腿上撕不开,第一件事是摸摸怀里揣着的俄文版《固体火箭发动机原理》有没有被汗浸软。而今天,他们为了一套源码要不要共享,争得面红耳赤。“领导……”李瑞睁开眼,声音低得像耳语,“如果真开放源码,哈工大拿什么保住自己的位置?”谢威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李瑞熟悉的、近乎冷酷的清醒:“就拿你最擅长的——赚钱。”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天盾’联合体第一批转化成果,授权给星空投资成立专项公司。哈工大占股51%,清北25%,其余单位按贡献折算。但有个前提:所有下游应用开发,必须在哈工大科技园内完成。服务器集群、测试产线、人才公寓——全部由学校自建,经费从星空投资利润中分期拨付。”李瑞瞳孔骤然收缩。这是阳谋。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把蛋糕切开给你最大的一块,但吃蛋糕的桌子,必须放在我家院子里。“陈砚生答应了?”他听见自己问。“他提了两个条件。”谢威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哈工大必须派出不少于三十人的常驻研发团队,入驻清北中关村校区联合实验室;第二,你本人,要以‘天盾’联合体首席架构师身份,每季度参加一次由总装主持的跨单位技术协调会。”李瑞盯着那两根手指,忽然觉得指尖发麻。常驻清北?协调会?这意味着他得频繁进出首都,接触更高级别的涉密层级,同时——也意味着哈工大再难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自家孩子”来护着。那些原本因他年轻而默许的灰色地带,会在首都的聚光灯下被无限放大。“第三个条件呢?”他听见自己问。谢威摇头:“没有第三个。陈砚生说,如果你连这两个都做不到,说明哈工大根本没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挑战。”窗外,一阵风掠过梧桐树梢,沙沙作响。李瑞忽然想起莫岐凤前来说的话:“莫灵羽砍荆棘,你得踩着荆棘往前走。”原来荆棘早不在校门外,而在他脚下。“我答应。”李瑞说。谢威没露出丝毫意外,只是点点头,把那叠纸正式推到李瑞面前:“签吧。明天上午,联合体筹备组第一次会议,在清北新斋召开。你代表哈工大,坐在主桌左手第一位。”李瑞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纸页粗糙的质感。就在他即将拿起的刹那,谢威忽然按住纸角。“还有一件事。”领导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像沉入深潭的石子,“秦苑同志,你那个‘人工智能协同作战体系’的预研报告,总参情报部刚批了特急件。要求三个月内,拿出具备实战验证能力的原型系统。”李瑞的手停在半空。“原型系统?”他声音干涩,“现在连数据标注团队都凑不齐,算力资源排期排到明年六月……”“所以。”谢威从公文包底层抽出另一份文件,封皮上烫金的“绝密”二字在窗光下灼灼发亮,“总参同意,将西南某基地废弃的三号洞库,划拨给哈工大作为专用测试场。里面存着两套苏联解体后移交的早期预警雷达阵列,还有……”他顿了顿,“十二架退役的歼-7B,改装成无人靶机。”李瑞呼吸一滞。歼-7B!那可是正经的二代机,虽然老旧,但飞控系统、雷达反射特征、红外信号谱,全是实打实的真家伙。用它当靶机,比任何数字孪生模型都真实百倍。“条件?”他听见自己问。“条件只有一个。”谢威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测试期间,所有数据实时回传至总参数据中心。任何异常波动,必须在三十秒内启动熔断机制——包括但不限于,切断与外部网络的一切物理连接。”李瑞垂眸看着那份绝密文件,忽然想起昨夜在院门口抽烟时,龙耀华问他的话:“事情想完了?”当时他没答。此刻,他抬眼望向谢威,窗外正有一群白鸽掠过天空,翅膀划开冬日稀薄的阳光,亮得刺眼。“想完了。”他说,“但得先回趟家。”谢威挑眉。“孩子醒了。”李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疲惫而真实,“奶粉罐空了,刘德宝昨晚说,再买不到进口的,就得给孩子喂小米粥——您知道,那玩意儿煮出来,稠得能立住筷子。”谢威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抓起帽子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莫灵羽同志今早递交了辞呈,申请调回商务部。”李瑞没笑。他只是静静坐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份绝密文件冰凉的封皮,直到谢威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窗外,白鸽早已飞远。而哈工大的暖气管道深处,正传来一阵低沉、持续、仿佛永不停歇的嗡鸣——那是数万吨热水奔涌向前的声音,是钢铁与混凝土之下,整座校园沉默而滚烫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