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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正文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有史以来第一人!
    山风在葬骨渊的断崖间穿梭,如泣如诉,仿佛无数亡魂仍在低语。林玄立于坑前,脚下是碎裂的铃铛与三块孤零零的木牌,他身后的空气微微扭曲,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撕扯着现实的边界。蜕凡境的气息尚未完全收敛,自他体内逸散而出的怨气如黑雾缭绕周身,连地上的枯草都在无声中化为灰烬。

    他缓缓闭眼,识海深处那道“圣胎”虚影正缓缓沉入丹田,宛如一颗沉睡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经脉震颤。锁灵印虽未彻底消散,却已如锈蚀铁链,寸寸龟裂,再难压制他的修为。

    但这不是终点。

    《逆命诀》第二卷残篇中有一句谶言:“蜕凡非人,方得真我。”

    如今他已斩三情,成三罪印??断亲、绝义、碎心,七情去其三,人性褪其表,从此悲喜不入心,执念不成障。可要真正踏入“非人”之境,还需再斩四情:惧、欲、痴、妄。每斩一情,罪印增一,直至六印圆满,第七印则为“归墟”,届时圣胎将彻底觉醒,吞噬万材之力,逆转生死因果。

    而最关键的一步,在于“祭主”。

    谢无咎送来的情报中提及,《逆命诀》真正的完整传承,并不在蜕凡窟,而在通天岭地底的“葬神陵”??那是初圣魔门历代死囚与失败“圣胎”的埋骨之所,也是整座门派阴脉汇聚的核心。唯有在那里,以自身为祭,引万魂反噬阵眼,才有可能挣脱宿命枷锁,真正成为“逆命者”。

    可要进入葬神陵,谈何容易?

    那是只有监察院两大使与掌门亲传弟子才能踏足的禁地,守卫森严,布有九重封魔阵,更有“巡狱金乌”日夜盘旋,一旦发现异常气息,瞬息便可调动全门战力围剿。

    林玄知道,单凭自己一人,哪怕已是蜕凡初期,也绝无可能硬闯。他需要帮手,更需要一场混乱,足以让整个初圣魔门自顾不暇的大乱。

    “那就……先烧一把火。”他低声喃喃,转身走向地穴深处。

    三日后,初圣魔门外门大比如期举行。

    这是每年一度的盛事,旨在选拔资质出众的弟子晋升内门,同时也是清点“人材”的关键节点。那些被种下锁灵印却多年未爆体者,皆会被列入名册,送往刑狱堂进行“二次甄别”??实则是筛选出尚有价值者,用于炼药、饲蛊或补阵。

    演武台上,刀光剑影,血气冲霄。年轻弟子们拼尽全力,只为博一个出头之日。而在台下阴影处,一队队身穿黑甲的刑狱卫静静伫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人群,寻找着那些气息隐晦、眼神躲闪的“问题弟子”。

    就在此时,北方天际忽现异象。

    一道漆黑如墨的怨气长虹自葬骨渊方向腾空而起,直贯云霄,竟将半边天空染成紫黑色。紧接着,凄厉尖啸响彻群山,无数游魂野鬼自深渊涌出,形貌狰狞,怨念滔天,疯狂冲击山门护宗大阵!

    “不好!葬骨渊封印松动了!”

    “快禀报执法堂!有邪修作乱!”

    “不对……这些亡魂……全是曾经的‘人材’!它们不该还存有执念!”

    山门前顿时大乱。护宗阵法剧烈震荡,九重云殿灯火明灭,数道遁光自高处激射而出,正是执法堂长老亲至。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一道身影悄然潜入刑狱堂档案库。

    那人披着监察院制式的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手中握着一枚刻有莲花印记的玉牌??正是谢无咎赐予的通行令。他动作极快,直奔最深处的“人材名录”密阁,指尖划过一排排竹简,最终抽出一本泛黄古卷。

    《癸亥年献祭名录?残》。

    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

    > “圣胎人选:林玄(体质契合度九成二),暂囚葬骨渊,待癸卯年‘万材献祭’开启时,引其入葬神陵,融魂启印。”

    >

    > “辅材配额:三千六百二十一名,其中蜕凡境以下三千五百八十九,蜕凡境以上三十二(含监察院左使裴照预定十具)。”

    >

    > “备注:该子性情坚韧,屡次濒临死亡仍不死,恐生变数,建议提前激活锁灵印。”

    林玄盯着这行字,瞳孔微缩,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丝冷笑。

    三千六百二十一具“人材”尸体,只为成就他一人?

    可笑的是,他们竟以为他会乖乖躺进祭坛,任人宰割。

    更可笑的是,裴照竟敢预定十具蜕凡境尸体用于私炼功法??那意味着,此人早已开始私自积蓄力量,图谋不轨。而这,也正是谢无咎能忍至今的原因。

    “原来你们都在骗。”他低声说道,“门派骗我,裴照骗你,你也……未必全说实话。”

    但他不在乎。

    真相如何,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局,他已经看透。

    合上古卷,他将其收入怀中,正欲离去,忽然耳畔传来一声轻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玄猛地转身,只见谢无咎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中依旧提着那盏骷髅灯,脸上挂着熟悉的、似真似假的笑容。

    “你跟踪我?”林玄冷声问。

    “不必。”谢无咎摇头,“我知道你会来这里。因为我也曾来过无数次。只不过……从前是偷偷摸摸,现在,是光明正大。”

    他缓步走入,目光落在那本古卷上:“拿到了?很好。这份名单,就是你的武器。每一具‘人材’的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被欺压、被折磨、被遗忘的灵魂。你可以用它唤醒仇恨,也可以用它点燃叛乱。”

    “你是想让我造反?”林玄眯眼。

    “不。”谢无咎淡淡道,“我是想让你成为‘灾厄’。当所有人都以为你是猎物的时候,让他们突然发现??你才是那个撕开黑夜的利齿。”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炸裂。

    最终,林玄开口:“我要见活着的‘人材’。”

    “不可能。”谢无咎皱眉,“所有尚存意识者,皆被关押在‘幽冥牢’,位于通天岭地底三百丈,由裴照亲自镇守。外人无法接触,甚至连监察院其他人都不得擅入。”

    “那就让他自己放人。”林玄冷笑,“你不是说裴照私藏蜕凡境尸体吗?把他贪墨之事泄露给掌门,逼他自保。为了转移视线,他必定会动用幽冥牢中的‘活材’替死顶罪??那时候,我就能接触到他们。”

    谢无咎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妙啊!借刀杀人,还让他亲手打开牢门……林玄,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我不是狠。”林玄声音冰冷,“我只是……已经没有心软的资格了。”

    五日后,初圣魔门高层震动。

    一封匿名密信直呈掌门座前,揭露左使裴照十年来暗中截留三十二具蜕凡境“人材”尸体,用于修炼禁术《吞魂大法》,并涉嫌残害同门、篡改名录、勾结外敌等多项重罪。信中附有多份伪造但极为逼真的证据,包括刑狱卫口供、丹房记录、甚至一段用秘法还原的残缺影像??画面中,裴照亲手将一名尚未断气的“人材”投入熔炉,抽取精魄。

    掌门震怒,当即下令停职审查,并派遣监察院右使谢无咎牵头彻查。

    裴照百口莫辩,情急之下,果然选择弃车保帅。他连夜下令开启幽冥牢,将其中关押的七名尚存意识的“活材”秘密转移,伪装成已在事故中死亡,实则准备送往偏远分舵继续奴役,以备将来应急之需。

    然而,就在押送队伍穿越“断魂峡”时,突遭袭击。

    夜色浓重,峡谷两侧山壁之上,黑影幢幢。一支由亡魂与怨气凝聚而成的诡异军队悄然降临,领头之人身披黑袍,双目金芒闪烁,手持一柄由怨念凝成的长刀,一刀斩下,便有三人头颅飞起,鲜血未落地,已被空中游魂吸食殆尽。

    “放下他们。”林玄立于崖顶,声音如从九幽传来,“否则,你们都会变成新的‘人材’。”

    刑狱卫惊恐万分,这些人明明已被抽魂炼魄,按理说早该神志全无,可眼前这七人不仅活着,眼中竟还残留着清醒的恨意!

    “是……是‘怨奴’!传说中被《逆命诀》控制的死而不僵者!”有人尖叫。

    话音未落,林玄已俯冲而下,速度如电,手中黑刃横扫,直接劈开囚笼。七名“活材”跌落在地,浑身伤痕累累,有的肢体残缺,有的经脉尽断,可当他们看到林玄那一刻,竟齐齐跪下,嘶哑喊道:

    “大人……您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三十年……”

    林玄低头看着他们,心中并无波澜,只有冰冷的计算。

    七人,皆为凝魄境以上修为,且因长期受苦,怨念极深,正是最佳祭炼材料。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记得自己是谁,还记得仇人是谁。

    “告诉我。”林玄蹲下身,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想报仇吗?”

    “想!!”七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好。”他站起身,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道暗金裂痕再度浮现,“那我就给你们机会。但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人,而是我的‘影’。听我号令,随我赴死,永不回头。”

    七人互视一眼,最终齐齐叩首:“愿为影奴,誓死追随!”

    刹那间,林玄运转《逆命诀》,以自身圣胎为引,强行将七人怨念与己身经脉相连。七道黑丝自他掌心射出,扎入七人百会穴,瞬间完成“影契”仪式。他们的生命、气息、灵魂,自此与林玄绑定,生死同源,命不由己。

    这也是《逆命诀》中记载的秘术??“万影归宗”。

    唯有蜕凡境以上、且斩情成功者方可施展。

    每收一“影”,主人便可借用其生前记忆与部分能力,同时增强自身抗性与恢复力。七影齐聚,相当于七条性命,即便肉身被毁,也能借影重生。

    “走。”林玄转身,望向通天岭,“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件大事。”

    “什么?”一名影奴问。

    “放火烧山。”他冷冷道,“把整个初圣魔门,变成新的葬骨渊。”

    与此同时,通天岭最高处,九重云殿之内。

    裴照跪伏在冰冷玉阶之上,面前是高坐于黑曜石 throne 的掌门??一位须发皆白、双目紧闭的老者,身上缠绕着九条金色锁链,传闻其早已半步渡劫,只待“万材献祭”完成,便可破境飞升。

    “师尊……此事纯属诬陷!”裴照颤声道,“弟子忠心耿耿,怎敢违逆门规?定是有人设局陷害!”

    老者缓缓睁眼,眸中无瞳,唯有一片混沌虚空。

    “你知道我为何选你执掌刑狱三十年吗?”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因……因弟子手段果决,能镇压不服者。”

    “错。”老者摇头,“因为你够贪,够狠,也够蠢。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心甘情愿做刽子手,而不会质疑刀是谁递的。”

    裴照浑身一僵。

    “你以为你在掌控‘人材’?”老者冷笑,“其实你只是另一具‘人材’罢了。你贪墨的那些尸体,我都清楚。我不动你,是因为……你需要堕落得更深,才能成为‘圣胎’觉醒时的最佳祭品。”

    “什……什么?!”

    “你以为谢无咎为何突然发难?你以为林玄为何能在葬骨渊活十年?”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而你……”

    “不过是最后一块垫脚石。”

    裴照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口中喃喃:“不……不会的……我为门派奉献一生……我杀了那么多人……我……”

    “你该死。”老者漠然道,“明日午时,我会宣布你罪行昭彰,当场诛杀,以正门风。你的魂魄,将被炼入‘葬神陵’第九阵眼,助‘圣胎’最终成型。”

    殿外,风起云涌。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荒庙中,谢无咎独自坐在烛火前,手中捧着一只小小的骨盒。

    他轻轻打开,里面是一缕青丝,还有一枚褪色的铃铛。

    “妹妹,哥哥答应你。”他低声说,“这一次,我不再逃了。”

    “我要让这座魔门,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