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616章 我们从未忘记过曾经的队友们
再来几首快歌,刘英明能当场嘎在台上。《红日》在许清风故意加快节奏下,刘英明差点没喘过气来,看许清风的眼神那叫一个怨念满满。“《谢谢你的爱》送给大家!”这首歌是刘英明演唱会上首次...江城。这个名字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涟漪却一圈圈扩至全国。没人想到程飘秀会选江城——既非政治中心,也非经济高地,更非文化重镇;它只是长江中游一座老工业城市,梧桐落叶比霓虹灯还密,江风里混着铁锈味与热干面的芝麻香。可当文旅局公告挂上网的那一刻,“江城”两个字底下涌出的评论瞬间压垮了服务器:“我哭死,老家终于等到这一天!”“我妈凌晨三点蹲点抢票,手速比我高考填志愿还快!”“江城站?!我刚把户口本烧了准备迁过去……”“别抢了,黄牛已开价八千八,还带VIP坐席送程飘秀签名T恤——假的,但图是P的,你信不信?”热搜第一是#程飘秀江城站#,第二是#江城人集体失语#,第三赫然是#江城火车站新增三趟高铁专列#——官方连夜加开的,连站名都临时改成了“飘秀站”。而真正让全网炸锅的,是程飘秀在官宣视频里那句轻描淡写的话:“江城有座棋院,叫‘楚汉棋舍’。三十年前,我爹在那里输了人生最后一盘棋。”镜头缓缓推远,她身后不是舞台背景板,而是实打实的青砖老墙、褪色匾额、檐角悬着半截断了线的纸鸢。——那是真地方。消息传开那天,楚汉棋舍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游客,全是本地老人。拄拐杖的、拎搪瓷缸的、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排到巷口还在往里挤。有人掏出泛黄的棋谱,有人默默摆出当年那盘残局,黑白子落得极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输给了许清风。”一位白发老者对记者说,手指抚过棋盘边沿一道刀刻的“七”字,“那年许老三十八,我爸五十六。许老说,‘棋不在子,在气;气不在胸,在根。你根扎得太深,反被自己绊住。’”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后来我爸把这话说给程飘秀听,她七岁,蹲在门槛上啃西瓜,籽吐得满地都是,听完就问:‘那我根扎在哪?’”没人答得上来。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根,就扎在这条被江风浸透的窄巷里,扎在楚汉棋舍斑驳的门楣下,扎在当年那盘未落完的棋局中。刘英明没去现场。他坐在魔都录音棚的暗红丝绒沙发里,耳机里循环播放《人生如棋》的无伴奏清唱版。高蓝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不割肉,只磨骨,每一声都把“心似晴空,理想当头”碾成细沙,簌簌漏进耳道深处。助理小跑进来,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江城站票务后台截图:开票三秒,四万张售罄;五分钟内,系统拦截异常请求一百二十七万次;黄牛报价突破十万,备注栏写着:“含程飘秀亲手复盘当年那盘棋的录像带(真品)”。“疯了。”刘英明摘下耳机,指腹摩挲着沙发扶手上一道浅浅划痕,“她真敢拿那盘棋做噱头?”“不是噱头。”李荣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件皱巴巴的藏青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是祭坛。”他把包搁在控制台,拉开拉链,哗啦倒出一叠泛黄纸页——全是手抄棋谱。最上面那页墨迹犹新,标题是《江城残局·丙寅年秋》,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砂小印:许清风。“老爷子今早亲自送来的。”李荣耀点了支烟,火光映亮他眼底一点锐利,“他说,程飘秀要的不是观众,是证人。三十年前那盘棋,围观者百余人,活到今天的不到三十个。她要把这些人,一个不落地请回棋舍。”刘英明盯着那枚朱砂印,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当年许清风赢了之后,不是当场撕了棋谱?”“撕了。”李荣耀吐出一口烟,“可第二天,楚汉棋舍扫地的老张,在炉灰里捡到七片焦边纸屑。拼了三天,只凑出十六手。许老知道后,笑了整整一上午。”他弹了弹烟灰:“程飘秀这盘棋,从那时候就开始下了。”话音未落,门又被推开。柯桥探进半个身子,头发翘着三撮呆毛,手里举着张A4纸,上面用荧光笔狂草写着:“紧急提案!江城站必须加演一场!理由如下:1. 我能表演胸口碎大石(附照片)2. 我可以cos江流儿(已定制戏服)3. 我能现场背诵《心成全图》全文(实际只记得开头两句)4. 最重要——我在江城有三十八个表叔,每人包场五十张票!”刘英明抄起耳机砸过去:“滚!再提嘉宾的事,把你直播账号永久封禁!”柯桥灵活一闪,耳机砸在门框上弹了两下,掉进盆栽里。他嘿嘿笑着缩回去,临走前朝李荣耀挤挤眼:“荣耀哥,听说您昨天在楚汉棋舍蹲了俩钟头?跟谁聊呢?”李荣耀没答,只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正沉入长江,江面上浮起薄雾,几艘货轮亮着昏黄航灯,缓缓驶过。远处江城地标建筑“鹦鹉洲大桥”的钢索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盘巨大棋局里横亘的天元之线。——那晚,楚汉棋舍灯火通明。三十年前的三十位见证者,来了二十九位。唯一缺席的是当年记分员,如今在疗养院卧床不起。程飘秀派人接来他的老式收音机,摆在棋舍正中央的檀木案上。夜里十一点,她准时出现。没穿礼服,只一身素白棉麻衬衫,袖口沾着几点墨渍。她径直走向那张老榆木棋盘,指尖拂过每一道被岁月磨圆的刻痕,最终停在左下角——那里嵌着一颗核桃大小的黑曜石,是当年许清风赢棋后亲手嵌进去的。“各位长辈。”她声音不高,却让满室嗡嗡声瞬间静如真空,“今天不演,不唱,不宣传。就一件事:复盘。”她掀开棋盘底板。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沓薄如蝉翼的宣纸。她取出最上面一张,轻轻铺开。灯光下,墨色竟似流动——原来整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种笔迹,每个字都是一手棋招,从“小飞”到“大龙”,从“弃子争先”到“劫争天下”,三百六十手,环环相扣,严丝合缝。“这是我爸手抄的。”程飘秀说,“他抄了二十七年,每天三手。抄错一次,整张重来。去年秋天抄完最后一手,他咳血晕在书房,抢救过来第一句话是:‘告诉飘秀,该她落子了。’”满座寂然。有个戴瓜皮帽的老人颤巍巍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半块硬得硌牙的桂花糕:“你爸爱吃这个。当年输棋那天,他塞给我一块,说‘甜的,压压惊’。”程飘秀接过,掰下一小角放入口中。甜味很淡,涩意却浓得化不开。她转身走向收音机,按下播放键。电流嘶嘶声后,响起一段模糊录音——是三十年前的现场。年轻男声带着笑意:“许兄手下留情啊!”紧接着是更年轻的声音,清越如裂帛:“承让。不过这盘棋,您输在第三十七手。”录音戛然而止。程飘秀拿起一枚黑子,悬于棋盘上方三寸。“第三十七手。”她轻声道,“当年我爸想走‘尖冲’,许老却等他落子后才说:‘您看,这步若走在这里,白棋大龙便活了。可您偏偏走了这里——’”她指尖微倾,黑子“嗒”一声落定。不是第三十七手的位置。是第六十四手。全场倒抽冷气。“因为第三十七手,从来就不存在。”程飘秀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我爸没走那步。他停了足足十二分钟,最后推枰认负。许老当时就笑了:‘你不是输在棋上,是输在不敢落子。’”她忽然笑了,眼角沁出一点水光:“所以今天,我替他落这一子。”黑子稳稳嵌入星位。窗外,江风骤起,吹得棋舍门楣上那幅褪色对联猎猎作响——上联:楚河汉界分天地下联:一子落定即乾坤横批:不悔翌日清晨,江城地铁三号线首班车乘客发现车厢广告屏换了内容。没有明星海报,没有赞助商logo,只有一段黑白影像:镜头摇过空荡棋舍,掠过布满铜绿的香炉,停在那张榆木棋盘上。黑子白子静静躺着,仿佛凝固了三十年光阴。画外音是程飘秀的旁白,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很多人问我,为什么选江城?因为有些棋,必须回到起点才能终局。有些路,必须踩碎旧壳才能新生。而有些春天……”画面淡出,浮现一行瘦金体字:《围棋少年》特别篇·江城卷即将上线片尾,没有演职员表。只有一行小字,缓慢浮现又消散:“献给所有,不敢落子的人。”与此同时,魔都某间写字楼里,江伟正把手机狠狠摔向墙面。屏幕炸裂的瞬间,他看见碎片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以及微信对话框最后一行字——【李荣耀】:“江总,您上次托我找的保镖,找到了。人有点特别,姓刘,单名一个‘英’字。他提了个要求:见您之前,先去楚汉棋舍下炷香。”江伟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扑向电脑,颤抖着点开热搜榜。#程飘秀江城站# 依然霸榜第一。第二是#楚汉棋舍复盘#。第三,赫然是#刘英明演唱会取消#。他瞳孔骤缩,点进去——【清禾娱乐官方声明】:因不可抗力因素,刘英明一路有他巡回演唱会魔都站延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江伟死死盯着“不可抗力”四个字。窗外,初阳刺破云层,将整座城市镀上薄薄一层金。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跪在刘英明公寓楼下,雨水混着鼻血流进嘴角,咸腥得像铁锈。那时刘英明站在楼顶天台,逆着闪电的光,声音穿透雨幕:“江伟,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没实力,是没底气。你连自己都不敢信,凭什么让人信你?”现在,他终于懂了。底气不是靠打爆别人的脸,而是敢把脸埋进泥里,再昂起头时,额角沾着的泥点,比钻石还亮。江伟抹了把脸,抓起外套冲出门。助理追上来:“江总去哪儿?!”“江城。”他头也不回,电梯门合拢前抛下一句,“订最早一班高铁。我要去……学怎么落子。”高铁呼啸南下时,程飘秀正站在楚汉棋舍屋顶。晨光为她镀上金边,脚下是翻涌的长江,远处是正在拆卸脚手架的江滩新馆——那里即将建成全国首个围棋主题文化公园。李荣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递来一杯热豆浆。“刘英明那边,真不去了?”程飘秀摇头,目光落在江面一艘缓缓驶过的运煤船。船身漆着斑驳红字:楚汉号。“他不需要我到场。”她轻声道,“他需要的,是所有人看见——当江风吹散雾气时,第一缕光,永远照在落子的手上。”豆浆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她眼底锋芒。而在千里之外的魔都,刘英明摘下耳机,将《人生如棋》最后一句歌词输入手机备忘录:“人生如棋,黑白相间,局里局外,一生好走。”他删掉最后三个字。重新敲下:“一生,好落子。”窗外,梧桐叶影婆娑,光斑跳跃如棋。——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