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617章 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八万多人都懵了,这就结束了?不是,你怎么水灵灵地飞走了啊?退场的方式有很多种,有悄悄下台的,有咔一下掉下台的,就是没有这种嗖一下飞走的。虽然许清风是嗖一下出场的,但嗖一下飞走也...江城体育中心外,凌晨四点的天还压着墨色,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浮着薄雾,像一层没来得及散开的旧梦。长队已经蜿蜒出体育场东门三百米,拐过两个街角,直插进对面夜市摊位之间——那家卖热干面的老张头今早破天荒五点出摊,案板上码着三摞蒸笼,锅里的芝麻酱刚搅匀,香气混着湿冷空气钻进排队人的鼻腔,有人边搓手边啃着面窝,油星子溅在手机壳上,屏幕却始终亮着闪映APP首页倒计时:02:17:43。“真不睡了?”穿校服的女孩把围巾往上扯了扯,呵出一口白气,问旁边穿羽绒服的男生。男生没回头,拇指在屏幕上划拉得几乎带出残影:“抢票前八小时不能关机,我妈说的,她当年抢刘英明内场票,手机充着电连充三小时,最后蓝屏了。”“……你妈真牛。”“她现在是闪映VIP7级用户,抢票优先权排前两千。”男生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也是我奶奶走那年,她第一次没去扫墓,蹲在客厅地板上抢票,抢到后抱着手机哭了一宿。”女孩没接话。她知道——去年冬天,楚省大雪封山,许清风基金会连夜调了二十辆保温车,把三百吨冬衣、六千册课本、还有两百台便携式心电监护仪送到鹤峰县,其中一台,就用在了她奶奶床头。队伍最前端,一个戴毛线帽的中年人正蹲着,膝盖压着个褪色帆布包。他右耳戴着一只助听器,左耳空着,但每次广播里传来“本次演唱会全程人脸识别+身份证核验+生物信息绑定”时,他总要抬手摸一摸左耳根——那里有道疤,十七年前在江汉区老厂房爆炸事故里落下的。当时许清风还是个刚签唱片公司的毛头小子,听说消息当晚就包了三辆救护车赶过去,自己推担架、搬氧气瓶,镜头拍到他白衬衫上全是血点子,可第二天新闻通稿里,只写了“某爱心人士匿名援助”。没人知道是他。直到三个月前,楚省档案馆开放一批旧影像,里面有一帧模糊画面:消防员抬出最后一个伤员时,镜头扫过人群外围,少年许清风正把厚厚一沓现金塞进护士手里,身后横幅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句字——“闪映清风助学基金·首期拨款”。“哥,您又来了?”穿红马甲的志愿者小跑过来,递上保温杯,“今天暖风机全开了,咱们在检票口搭了防风棚,热水管接到场馆里了。”中年人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点头:“嗯,这次得抢到。”“您去年抢到没?”“没。”他笑了笑,眼角褶子深得能夹住光,“但我闺女抢到了。她在武大读研二,那天穿我老婆留下的红棉袄,坐B区第18排,回来跟我说——风神唱《归途》时,舞台追光打下来,她看见他左手小指上有个茧,跟当年帮我修收音机时一模一样。”志愿者愣住。中年人望向体育场穹顶方向,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他记得我们。所以我们也得记得他。”——同一时刻,魔都某栋写字楼三十七层,玻璃幕墙映着未亮的霓虹。林砚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底血丝密布如蛛网。他面前电脑屏幕分着三块窗口:左侧是实时舆情监测面板,红色预警框疯狂跳动——#许清风江城抢票#热度值突破98.7,稳居全网第一;中间是微讯内部通报,标题加粗黑体:“关于限制闪映分享链路的紧急预案(第七版)已驳回,理由:技术不可行+法律风险过高”;右侧则是一段三十秒短视频,画面里许清风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在江汉路步行街买糖炒栗子,摊主认出他,硬塞了满满一纸袋,他笑着推拒不过,最后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收款方名称赫然是“江城环卫工人子女教育专项账户”。视频底下最新一条热评写着:“他连买栗子都要扫码捐钱,你们还在算他抽成多少?”林砚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三年前,他亲手签下许清风微讯独家音乐版权合约,那时对方刚凭《锈蚀的月亮》拿遍亚洲所有新人奖,林砚在庆功宴上敬酒,说“风神二字,从今往后就是微讯的金字招牌”。许清风只是笑笑,仰头干了杯中酒,喉结滚动时,林砚分明看见他后颈处贴着块创可贴——后来才知道,那是他连夜飞回楚省,给山区小学装完最后一台净水设备后,被铁架子划破的。“林总。”助理敲门进来,声音发紧,“闪映那边……刚同步上线新功能。”“什么?”“天机AI生成专属应援海报,输入手机号就能定制,生成后自动同步至闪映相册,支持一键打印、地铁灯箱投放、甚至……无人机编队表演。”林砚闭了闭眼。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粉丝能用AI三秒钟生成“许清风站在黄鹤楼顶弹吉他”的写实海报,当十万份印着“风起江城”的公交站牌在楚省十八个地市同步亮起,当长江两岸突然腾起三百架无人机,拼出“清风”二字缓缓流淌过水面……这些都不再是宣传,而是信仰的具象化。而微讯,连转发按钮都被自己亲手焊死了。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社区老年大学合唱班排练现场,投影幕布上放着许清风魔都演唱会现场视频,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们穿着统一的淡蓝色旗袍,跟着《萤火》副歌部分轻轻摇摆,前排白发最浓那位,正把助听器音量调到最大。配文:“你爸昨天说,要是许清风哪天开养老院演唱会,他第一个报名当志愿者。”林砚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四十七秒,忽然起身拉开百叶窗。晨光劈开云层,正正照在对面大楼外墙巨幅广告牌上——不是明星代言,不是品牌LoGo,而是一张黑白照片:十六岁的许清风站在江滩防汛墙上,脚下是浑浊翻涌的长江水,他举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四个歪斜大字:“我在江城”。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如刀刻:“2008年夏,楚省百年一遇洪灾,闪映清风基金首批物资抵达时间:72小时。”林砚拿起座机,拨通技术部总监号码:“把‘微讯支付’和‘微讯社交’的数据接口文档,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发到闪映法务邮箱。”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林总,这等于……”“等于承认我们输了。”他望着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水,声音很轻,“但楚省人没输。他们等了十四年,不该再等。”——江城体育中心检票口,清晨六点十五分。第一批观众开始进场。没有尖叫,没有横幅,只有安静的人流。穿校服的、拎菜篮的、拄拐杖的、推婴儿车的……所有人手腕上都戴着统一发放的蓝色荧光手环,入场时闸机感应,手环亮起微光,投射在地面形成细小的银杏叶图案——那是楚省省树,也是许清风高中母校校徽上的纹样。突然,西看台第三排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是个穿病号服的少年,脖子上还插着PICC导管,母亲扶着他慢慢坐下。他仰头望着空荡荡的舞台,忽然抬起左手,用食指在空气中一笔一划写起来。没人说话。但前排穿红棉袄的女孩看见了,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天机AI,输入指令:“生成手写体‘清风’二字,背景为江滩日落”。三秒后,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少年。少年笑了,手指继续在空中写,这次写的是:“一路有你”。整个西看台忽然亮起一片微光——上千只蓝色手环同时闪烁,节奏完全一致,明明灭灭间,竟在穹顶下方织出流动的银河。安保队长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发抖。他听见耳麦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声音:“注意,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等等,这不是异常!这是全场观众心率同步波动!医学团队确认,集体性情绪共振现象,强度……超过东超决赛夺冠瞬间!”他抬头看向主控室方向,透过玻璃窗,看见技术组全员起立,正对着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深深鞠躬。——九点五十分,距离开演仅十分钟。后台通道尽头,许清风靠在消防栓旁,低头系鞋带。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工装夹克,左胸口袋绣着小小的银杏叶,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经纪人拿着平板急匆匆跑来:“风哥,刚收到消息,微讯解禁了闪映所有分享链路!而且他们官微发了条微博——”许清风没抬头:“念。”“‘有些光,不该被挡住。致敬每一位守护故乡的人。’”经纪人声音哽住:“下面还带了个定位,就在江滩防汛墙旧址。”许清风终于系好最后一颗纽扣。他直起身,抬手推开安全门。门外,声浪如潮。不是欢呼,不是呐喊,是五万人齐声哼唱《归途》前奏的旋律,由远及近,由弱渐强,像长江春汛初涨时的第一道水声,沉稳、辽阔、不容置疑。他站在门后没动,静静听着。三分钟过去,旋律未断。五分钟过去,声浪更盛,有人开始用方言轻和,有人打起节拍,有人把荧光手环高高举起,整座体育场顶部,渐渐浮现出巨大的、缓慢旋转的银杏叶光影。许清风终于迈步向前。皮鞋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清晰回响。他经过化妆镜时没停,经过道具组时没停,经过捧着鲜花的工作人员时也没停——直到走到舞台侧翼,阴影最浓的地方,他忽然停下。那里站着个穿旧工装裤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铁皮饼干盒。看见许清风,他怯生生往前挪了半步,把盒子举过头顶。许清风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小男孩打开盒盖。里面没有糖果,没有玩具,只有一叠泛黄的纸——全是剪报。《楚省日报》2006年报道:“闪映清风基金成立,首笔五百万元用于资助失学儿童”;《江城晚报》2011年头版:“暴雨致七所乡村小学坍塌,许清风连夜奔赴现场,捐建‘银杏希望小学’”;《楚省教育年鉴》2023年数据页:“全省受助学生累计127,894人,无一人因贫辍学”。最上面一张,是今早刚印出来的,铅字还带着油墨香:【今日速报】许清风演唱会全部门票收入,将注入“楚省重症儿童基因治疗专项基金”,首期覆盖全省32家三甲医院。小男孩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叔叔,我妈妈说……你每次回家,都会先去江滩看看水。”许清风伸手,轻轻抚过他额前翘起的头发。“嗯。”“为什么呀?”他望着远处长江大桥上初升的太阳,声音很轻,却让整条通道都静了下来:“因为江水记得所有游回来的鱼。”小男孩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把饼干盒往他手里塞:“那……这个给你!”许清风没接,只是握住孩子冻得微红的小手,另一只手探进夹克内袋,取出一枚东西。不是戒指,不是勋章,而是一枚铜质怀表——表面布满刮痕,玻璃裂了一道细纹,但指针依然稳稳走着,滴答,滴答,滴答。他掰开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 江城一中开学典礼”“许清风 获全校演讲比赛第一名”表壳背面,则是一行新刻的字,刀锋锐利,力透金属:“ 江城体育中心”“鱼,回来了。”他把怀表放进男孩掌心,合拢孩子手指:“替我保管它,等你考上大学那天,我来取。”男孩攥紧拳头,用力点头,转身跑开时,怀表链子在他腕上晃出一道微光。许清风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朝舞台中央走去。聚光灯尚未亮起。但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金属台阶都映出粼粼波光——不知是穹顶灯光折射,还是江城五月晨光太烈,抑或,真有潮声自远方奔涌而来。后台监控屏前,技术总监忽然指着数据流失声:“快看!实时心跳图!全场平均心率……62次/分!比专业运动员静息心率还低!”没人回应他。因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主屏幕——那里没有画面,只有一行正在生成的白色文字,缓慢浮现,又缓缓消散,周而复始:“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而在体育场外,长江水正漫过防汛墙第三级台阶,浑浊的浪头裹着初夏的绿意,浩荡东去。它记得所有游回来的鱼。也记得,每一道逆流而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