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619章 你打算空着手求婚吗?
唱了一整场,声音依旧稳如老狗的许清风,第一次声音有些紧张起来。他知道林青禾的答案一定是我愿意,但他还是会紧张。没人会笑话他。现场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嫁给他!嫁给他!...笛声如清泉击石,初时疏朗,继而婉转,再至激越,似有云海翻涌、鹤唳九霄之声自天外而来。许清风立于无人机悬停光柱之中,足下飞剑流光溢彩,剑柄处三枚微型LEd灯随音律明灭,如呼吸吐纳;衣袍是素白云纹锦缎,袖口暗绣北斗七星,风过时星芒微闪——这不是特效堆砌的浮夸,而是每一帧都经天机大模型实时演算过的空气扰动轨迹、光影折射角度与人体姿态力学平衡点。他指尖按在竹笛七孔之上,气息沉入丹田再提至喉间,笛音便有了古琴般的苍劲底色,又裹着少年不驯的锐气。“不是原曲!”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忽然攥紧手里的荧光应援棒,“《仙剑奇缘》原版是笛箫合奏,第二段主旋律该由箫来托底……可现在只有笛!”他话音未落,整座体育场穹顶骤然暗下。不是断电式的黑,而是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洇染的深蓝,继而浮现出无数细碎光点——那是三千架微型无人机组成的动态星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为银河旋臂。光点流转间,一缕箫声破空而至,低回婉转,恰在笛声休止的半拍间隙悄然弥合,仿佛两股真气在经脉交汇处天然相融。“卧槽……他连箫都带上了?!”“不对!那箫声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不是单点音源!”“是空间音频!闪映刚上线的‘天听’技术!”后台控制室,费晗盯着全息屏上跳动的声场热力图,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她早知许清风会玩技术,却没料到他把“空间音频”和“集群无人机”这两项被东超联赛垄断的专利,硬生生塞进了演唱会的毛细血管里。更致命的是,天听系统此刻正同步解析全场八万观众的实时情绪波形——当笛箫合鸣的瞬间,焦虑值暴跌37%,多巴胺峰值突破历史阈值,连安保通道里执勤的警察都踮起脚尖朝舞台方向张望。许清风忽将竹笛横移三寸,唇齿微启,一道清越人声破空而出:“云想衣裳花想容……”不是预录,不是修音,是真声!声波撞上穹顶纳米反射层,竟在空气中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状波纹。前排观众下意识伸手去触,指尖只掠过微凉气流,却见那波纹所及之处,悬浮星图突然解构成亿万光尘,又在半空凝为一行行发光篆字——李白《清平调》全文,每个字都随音节震颤,笔画边缘逸散出细小电弧。“他疯了?”江伟猛地拍桌,监控画面里许清风喉结随着高音上下滚动,颈侧青筋微凸,“这声压值根本没经过任何压缩!人声直接怼进八万人耳膜,声带能撑过三分钟?”没人回答他。因为此时舞台下方,林青禾正死死盯着自己腕表。表盘显示:许清风心率142,血氧96%,呼吸频率28次/分钟——所有数据都在安全红线内,却比专业运动员赛前状态更沉稳。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rehearsal 时,许清风在练声房待了十七个小时,录音师偷偷导出音频分析,发现他刻意用腹式呼吸模拟古琴泛音共鸣,把人声频谱往300Hz以下压,只为让低频震动穿透体育场混响。那时她骂他“走火入魔”,现在才懂,这哪是走火入魔,这是把肉身当精密仪器在打磨。笛声陡转,节奏如急雨敲鼓。许清风足下飞剑忽然斜倾三十度,无人机群随之俯冲,在观众头顶不足十米处拉出螺旋光轨。有人尖叫着蹲下,更多人仰头狂拍——手机镜头里,许清风背后展开的并非翅膀,而是一幅徐徐铺展的《千里江山图》动态长卷!山势随笛音起伏,江流随节奏奔涌,渔舟在浪尖颠簸时,船头竟真的溅起细密水雾(冷凝雾效+超声波雾化阵列)。当笛音骤停,长卷轰然崩解为漫天青绿蝶影,每只蝶翼都映着不同粉丝的实时弹幕:“许哥今晚喝了几杯?”“求你别飞太高我恐高!”“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演唱会”……“妈的……”费晗喃喃道,指甲已掐出血痕,“他连观众弹幕都接入了视觉系统?”答案在下一秒揭晓。一只青蝶掠过前排女孩鼻尖,她下意识抬手去捉,指尖触到蝶翼瞬间,整只蝶炸成金色粒子,粒子升腾中拼出她刚刚发送的弹幕:“许清风今天帅得我想报警!”——字体还带着她手机输入法特有的错别字“帅得”。全场爆笑,笑声未落,另一只蝶撞上保安帽檐,炸开的是他执勤时偷偷发的朋友圈:“今天站岗位置绝佳,就是腿麻了。”配图是他僵直的双腿。保安愣住,随即挠头傻笑,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连维持秩序的警察都憋不住弯了嘴角。这才是真正的“一路有你”。不是单向输出的偶像秀,是八万人共同呼吸的活体剧场。许清风终于落地。飞剑悬停在离地一米处,他纵身跃下,赤足踩上舞台时,脚下钢板应声亮起莲纹光路,步步生莲。他抬手摘下束发玉簪,黑发如瀑泻下,随手将玉簪插进腰间革带——动作利落得像卸下铠甲。聚光灯追着他走向钢琴区,光柱扫过之处,观众席自发亮起一片蓝色星海。那是闪映APP同步触发的AR特效:只要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舞台,手机屏幕里许清风身后便会浮现金色光晕,而身边观众头顶则飘着半透明歌词气泡。有人发现气泡里的词句会随自己心跳快慢微微缩放,立刻拽着朋友的手腕测心率:“快!看看咱俩谁更紧张!”钢琴前,许清风却没坐下。他弯腰从琴凳下拖出个半人高的青铜缶——不是道具,是真正出土于曾侯乙墓的复刻品,缶身铭文清晰可辨。他屈指叩击缶沿,一声沉厚嗡鸣震得前排观众耳膜微颤。“咚!”第二声,所有无人机突然静止,星图凝固如冰。“咚!”第三声,体育馆顶棚三百六十度环形LEd屏齐齐亮起,播放的不是预设视频,而是此刻全场观众手机镜头捕捉的实时画面: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举着荧光棒,她身后男人正笨拙地帮妻子调整应援头箍,再往后,两个穿校服的男生挤在座位扶手上,一人举手机录像,另一人用嘴型无声呐喊……画面无声流淌,却比任何歌声更烫。“第四声,”许清风忽然开口,声音经天听系统处理,带着青铜器特有的金属余韵,“送给我妈。”他再次叩缶。“咚——”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大屏画面骤切:医院走廊,消毒水气味仿佛穿透屏幕。穿着蓝布衫的中年女人佝偻着背推轮椅,轮椅上坐着位白发老太太,手里紧紧攥着半块褪色的桃酥。镜头拉远,门牌号特写:魔都瑞金医院神经内科。时间戳显示是三天前。“她阿尔兹海默症晚期,认不出我了。”许清风的声音很轻,却让前排女生捂住了嘴,“但每次我视频,她都指着屏幕说‘风风又在天上飞’。医生说,那是她脑里最后存下的画面——我小时候在老家祠堂屋脊上跑,她说我像只燕子。”他顿了顿,指尖抚过缶身冰凉的饕餮纹:“所以今天,我把燕子带来了。”话音未落,三百架无人机从观众席两侧低空掠过,它们没载灯光,没放烟花,只拖着细细银线。银线在穹顶交汇处骤然绷直,竟织成一张巨大蛛网状结构。网中央,一只机械燕子振翅悬停,喙部衔着根红绳——绳子另一端,垂在许清风掌心。他轻轻一扯,红绳瞬间绷紧,蛛网随之震动,三百架无人机同步发出蜂鸣。那蜂鸣渐次升高,竟在空气中撞出清晰音阶:哆、来、咪、发……最后汇成一段极简版《小星星》变奏。老太太在病房里哼的歌。前排那个一直举着荧光棒的女孩突然哭出声。她掏出手机翻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今早拍的:窗台盆栽新抽的嫩芽,配文“许老师说,活着就是不断冒新芽”。她颤抖着点开评论区,最新一条是陌生Id发的:“刚陪妈做完复查,她让我给‘飞燕子’打钱。我说妈,那是明星。她瞪我:‘什么明星?那是我家风风!’然后摸口袋找存折……”弹幕瀑布般刷过:“原来他妈妈记得他”“三年前热搜说许清风母亲失智是营销,打脸来得比门票还快”“查了,瑞金医院官网今日挂号记录,许清风实名预约了神经内科专家号,时间是今晚八点”……费晗盯着监控屏,发现许清风左耳后有道浅粉色旧疤——那是去年暴雨夜他冒雨背母亲去医院留下的。当时媒体只拍到他浑身湿透冲进急诊室的背影,没人知道他右肩胛骨裂了两道缝,更没人知道他术后第三天就戴着颈托录完了《好声音》总决赛串场视频。她忽然想起自己电脑里那份绝密报告:闪映AI曾分析过许清风三年内所有公开影像,得出结论——他面部微表情与真实情绪吻合率高达99.7%,唯独在提及母亲时,眼轮匝肌收缩幅度会异常增大0.3秒。当时团队以为是技术误差,现在才懂,那是他在拼命憋住眼泪。“第五声。”许清风松开红绳,机械燕子倏然腾空,三百架无人机追随其后,在穹顶拼出巨大篆书“安”字。金粉簌簌飘落,观众仰头张嘴,舌尖尝到微甜——是食品级金箔与罗汉果提取物混合的雾化甘霖。“送给我爸。”大屏切换。黄土高原,窑洞前。一个晒得黝黑的男人蹲在枣树下编竹筐,筐里堆满红枣。他抬头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俺闺女说,风风现在天天在天上飞,得给他编个能装星星的筐。”镜头扫过墙头,贴着张泛黄纸条:“风风航班号:CZ8888,目的地:月亮。”落款日期是去年中秋。全场沸腾。有人开始合唱《东方之珠》,有人用方言喊“许清风,你爹等着吃枣!”——那是陕北口音。许清风笑着点头,忽然从怀中掏出个旧铁皮盒。盒盖掀开,里面不是珠宝,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每张钞票上都用圆珠笔写着小字:“给风风买飞机”“给风风换新翅膀”“给风风娶媳妇”……最底下压着张存折,余额栏数字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那是父亲每次取钱后画的记号,最近一笔是昨天,取款金额:¥。“第六声。”他抓起一把钞票扬向空中。钞票并未飘落。三百架无人机底部吸盘同时启动,将每张纸币吸附在腹部,组成旋转的金钱雨漩涡。当漩涡中心亮起激光束,钞票上的字迹竟被光束扫描投射到穹顶,化作流动的星空文字:“风风,爸爸不识字,但记得你爱星星。”江伟瘫在椅子上,喉结上下滚动。他刚收到消息:许清风团队今早向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捐了五千万,专设“星光助学计划”,首批资助对象正是陕北三所小学——包括他父亲编筐的那个村子。而捐赠协议末尾,许清风亲笔写道:“请务必让孩子们知道,他们写的每封信,我拆开过七遍。”第七声没响。许清风静静站在光里,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在聚光灯下像一道流星。他忽然抬手,做了个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摘下左耳蓝牙耳机,轻轻放在钢琴盖上。“最后这一声,”他望向东南角某个座位,声音忽然变得很软,“送给你。”顺着他的视线,镜头急速推进。第三十二排,靠过道位置。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女孩怔怔坐着,左手无意识绞着衣角,右手腕内侧露出半截淡青色纹身——那是歪歪扭扭的拼音“xqf”。她面前小桌上摊着本摊开的笔记本,最新一页写满字迹:“他说过要来魔都看樱花。樱花谢了三次,他终于来了。今天我穿了他第一次直播时穿的同款卫衣。如果他看见我……”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墨迹洇开一小片。全场哗然。那是苏晚。三年前许清风首支单曲《纸鸢》发布会上,坐在第一排提问的实习记者。后来他爆红,《纸鸢》登顶各大榜单,她因追问“您是否后悔放弃保研”被网友骂“端着键盘审判神”,从此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她辞职去了云南支教,更没人知道她每晚备课到凌晨,都会重听一遍《纸鸢》副歌——因为那段旋律的混音里,藏着许清风用指甲轻叩话筒支架的节奏,和她当年在发布会现场用圆珠笔敲记事本的频率完全一致。许清风朝她走去。脚步声被放大,像心跳擂鼓。苏晚猛地起身,卫衣帽子滑落,露出剪短的头发。她想逃,却被身后观众自发让出的通道困在原地。许清风在她面前站定,从口袋掏出样东西——不是玫瑰,不是戒指,是一枚磨损严重的塑料书签,上面印着模糊的樱花图案。“你丢的。”他把书签放进她汗湿的掌心,“在发布会后台。你说它能接住飘落的樱花。”苏晚的眼泪砸在书签上。许清风没碰她,只是将右手覆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T恤下隐约可见旧伤疤轮廓——去年跨年晚会高空威亚事故留下的。他微微躬身,额头几乎碰到她发顶,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现在,它接住你了。”第八声,终于响起。不是缶音,不是笛声,是八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整个体育场陷入绝对寂静。然后,有人试探着拍了下手。啪。第二个人跟着拍。啪。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一万声……掌声如潮水漫过堤岸,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终汇成撼动穹顶的雷霆。许清风转身走向舞台中央,没有回头。他身后,苏晚攥着书签的手指关节发白,而她摊开的笔记本上,不知何时被人用银色马克笔添了一行字,笔迹熟悉得让她浑身战栗:“樱花开了,这次我接住了。”——落款处,是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xq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