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将至，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名单如雪花般飘落网络，艺术院校的晚会海报挂满校园公告栏，明星阵容一年比一年豪华，热搜榜上“跨年阵容”的话题从十一月底就开始霸屏。

    光线公司会议室里，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何越那边还是联系不上？”副总推了推眼镜，略显焦虑。

    “他的工作室电话永远是助理接听，说何老师近期不接商业演出。”宣传总监无奈摇头，“但他和平台的关系，我们得维护。而且今年跨年，几个一线卫视都问我们能不能请到他...”

    众人沉默。何越这个名字，在圈内早已不是简单的“演员”或“歌手”能概括。他主演的电影部部爆款，写的歌首首登顶榜单，最关键的是，他在年轻人中的号召力无人能及。可偏偏这个人行事低调得不像圈内人，除了作品宣传期，几乎不公开露面。

    “找王昌田吧。”最终，总经理拍板，“他和何越合作过多次，应该有交情。”

    三天后，京郊区一处僻静的工作室里，何越刚结束一场剧本讨论会，手机适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他嘴角微扬。

    “王总，难得啊。”何越接起电话，走到窗边。

    电话那头传来王昌田爽朗的笑声：“何老师，这不是跨年将近，想着问候问候你嘛。最近忙什么呢？”

    寒暄几句后，王昌田话锋一转：“说起来，今年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阵容相当豪华，光线那边想请你参加他们的合作舞台，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档期？”

    何越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剧本和拍摄计划表上。

    “王总，您也知道，我母校的跨年晚会早就签了，推不掉。再说宁皓导演的新电影马上开机，我这段时间都得泡在剧组里。”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实在是分身乏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王昌田显然早有准备，话题自然转向：“说到宁皓的新电影，听说剧本是你写的？”

    “嗯，一个都市喜剧，挺有意思的本子。”何越端起茶杯，不急不缓。

    “那投资方面...”王昌田试探道。

    何越笑了，直接点破：“王总，您这通电话的重点在这儿吧？不过抱歉，电影投资已经满了，韩三爷那边早就定下了。”

    被点破心思，王昌田也不尴尬，反而爽朗一笑：“就知道瞒不过你。那宣发方面，光线有没有机会合作？我们今年在喜剧电影的宣发上成绩不错，数据你也看了。”

    “这倒是可以谈谈。”何越想了想，“我让宁皓导演那边直接和你们对接吧，具体事宜他们专业。”

    “好！太好了！”王昌田连声应下，又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何越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韩三评要是知道光线想通过王昌田“曲线救国”，恐怕要懊恼自己下手不够快了。

    傍晚，何越回到家中，门一开就听到柳亦菲轻快的哼歌声从客厅飘来。

    “回来啦？”柳亦菲从沙发上跃起，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脸上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这么高兴？”何越放下钥匙，挑眉看她。

    “你看！”柳亦菲将平板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是某卫视跨年晚会的官方海报，她的名字在嘉宾列表中间，而何越的名字紧挨在旁边。

    “原来是要同台，怪不得。”何越了然，故意调侃道，“柳小姐这是提前进入工作状态了？要不要先私下给我表演一段？”

    柳亦菲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他一眼：“少来！”说完转身就往里走，“我去厨房帮丽影做饭，不理你了。”

    何越笑着摇头，跟着走进客厅。开放式厨房里，赵丽影正围着围裙炒菜，柳亦菲凑过去帮忙洗菜，两人低声说笑，暖黄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家常画面。

    晚餐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都是何越喜欢的家常味道。饭桌上，柳亦菲说起最近排练的趣事，赵丽影则分享剧组里的见闻，何越偶尔插几句，大多时候是带着笑听她们说。

    “说起来，当年第一次和何老师合作的时候，我还紧张得不敢说话呢。”赵丽影忽然感慨。

    柳亦菲也笑了：“我也是，觉得这人看起来温和，但就是有种距离感。”

    “现在没距离感了？”何越夹了一筷子菜，故意问。

    “现在啊，”柳亦菲眼波流转，“现在只觉得某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三人笑作一团。

    饭后，何越在书房处理了一些工作邮件，柳亦菲和赵丽影则在客厅看电影。十点多，赵丽影起身告辞，柳亦菲送她到门口。

    “跨年晚会加油哦。”赵丽影眨眨眼。

    “你也是，拍戏注意安全。”

    送走赵丽影，柳亦菲回到客厅，发现何越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轻手轻脚地坐下，何越却睁开眼，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今天光线找我参加跨年晚会。”何越忽然说。

    柳亦菲一愣：“那你...”

    “推了。”何越简单地说，“答应了学校的晚会，还有电影要拍。”

    柳亦菲沉默片刻，轻轻靠在他肩上：“其实你可以接的，我们...”

    “学校的晚会，学生们准备了很久。”何越打断她，声音温和，“而且，我不想把时间都花在赶场上。”

    柳亦菲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卧室内，柳亦菲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指不自在地绞着衣角。

    “真的要跳啊？”

    “不是说好了吗？刚才谁信誓旦旦说自己舞蹈系出身的？”何越半倚在床头，眼里含笑。

    柳亦菲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又藏不住眼底的笑意：“跳得不好不许笑！”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赵丽影捂嘴轻笑：“亦菲的舞跳得可好了，上次学校演出我看过录像。”

    “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何越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亦菲深吸一口气，赤脚走到卧室中央的空地。

    她今天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改良旗袍式舞蹈服，丝质面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在膝盖上方恰到好处地散开，既便于舞动又不失风雅。

    “没有音乐，我随便跳一段吧。”她稍作准备，调整呼吸。

    下一秒，她动了。

    手臂如柳枝舒展，腰肢轻摆，脚尖点地旋转。即便没有伴奏，她的每个动作也带着韵律，那是多年训练刻进骨子里的节奏感。水袖轻扬，裙裾翻飞，她的眼神时而含羞，时而明媚，一颦一笑间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何越看得目不转睛。他早知道柳亦菲是舞蹈系高材生，但亲眼见到她这般专注而专业的舞姿，还是超出了预期。她的舞蹈功底相当扎实，旋转、腾跃、弯腰，每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力道与柔美并存。

    一个高难度的回旋后，柳亦菲以优雅的姿态结束了舞蹈。何越和赵丽影同时鼓起掌来。

    “太棒了！”赵丽影真诚赞叹。

    柳亦菲喘着气走向何越，脸上带着期待：“怎么样？”

    “专业水准，”何越将她拉近身边，伸手擦去她额上的细汗，“早知道就不该只在家里跳，应该给你搭个舞台。”

    柳亦菲满足地笑着，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出了汗：“我去换件衣服，有点湿了。”

    刚要转身，却被何越轻轻拉住：“别急，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再让我看看。”

    他的目光温和却带着某种热度，柳亦菲的脸又红了。赵丽影在一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抱枕的流苏，耳根微红，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温馨私密的氛围在三人之间流动，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赵丽影接起电话，轻声说了几句，表情逐渐认真起来。挂断后，她转向两人：“是经纪人打来的，又有一个电视台想谈跨年晚会的事。”

    “还是京城卫视吗？”何越问。

    “嗯，这次报价又提高了一点。”赵丽影有些困扰地皱眉，“现在有三个选择，芒果台、蓝台和京城卫视，报价都差不多，经纪人说让我自己选。”

    柳亦菲闻言也坐正了身子：“那你倾向于哪个？”

    赵丽影摇摇头：“不知道。芒果台的平台最大，蓝台的制作最精良，京城卫视嘛...”她看了眼何越，“就是离家最近。”

    何越沉思片刻：“从曝光度来说，其实三家差别不大。不过年底各种活动密集，交通是个问题。”

    他看了眼手机日历，继续道：“亦菲这边，学校晚会是12月30号晚上，在城西的艺术中心。京城卫视的跨年晚会是12月31号晚上，在东区的电视台大楼。”

    柳亦菲点头：“我们学校的节目单已经出来了，我有个独舞，还有一个群舞领舞，算是...最受关注的学生之一。”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闪烁着期待。

    何越微笑，转向赵丽影：“如果你选京城卫视，我可以30号看亦菲的演出，31号再去看你的跨年晚会，两不耽误。要是你去外地，跨年那天我可能就赶不过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年底机场、车站都挤，来回奔波也辛苦。从家的角度考虑，我觉得京城卫视最合适。”

    赵丽影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被这个提议打动了。她思索了几秒，轻轻点头：“你说得对。而且京城卫视今年的晚会策划我也看过，挺有创意的，不是那种老套的拼盘。”

    “那就这么定了？”何越笑着问。

    “嗯，我给经纪人回电话。”赵丽影拿起手机，却又迟疑了一下，看向柳亦菲，“亦菲，你学校的演出是什么时候开场？如果时间允许，我也想去看看。”

    柳亦菲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吗？是30号晚上7点开始。但你31号有晚会，来得及休息吗？”

    “没问题的，你的演出更重要。”赵丽影温和地说。

    看着两人，何越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窗外夜色渐深，卧室内却灯光温馨，三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叠。从刚才的私密互动，到现在的日程协调，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而默契的联结。

    “那就这么安排，”何越拍板道，“30号我们一起去看亦菲的学校演出，31号再去给丽影的跨年晚会捧场。”

    柳亦菲和赵丽影相视一笑，点头同意。柳亦菲悄悄握住何越的手，赵丽影也挪近了些，三人靠在一起，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年底的娱乐圈总是忙碌，各大电视台的竞争也格外激烈，但在这一刻，他们只关心彼此的时间能否契合，能否在重要的时刻互相支持。

    舞蹈服的丝质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如三人间温暖的关系。

    “对了，亦菲，”赵丽影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的舞蹈是不是有段动作特别像你去年在学校表演的那个？”

    柳亦菲眼睛一亮：“你看出来了？那就是其中一段改编的！”

    “当然，我看过好几遍录像呢...”

    何越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扬起微笑。

    ……

    岁末的寒风卷过长安街，各大卫视大楼却灯火通明。

    跨年晚会战场硝烟弥漫，芒果卫视凭《超女》余温独占鳌头，而京城卫视不甘示弱，请来了程龙、郭富成等一众巨星，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却是那个圆圆脸蛋的姑娘——赵丽影。

    圈内人都知道，赵丽影能走到今天，背后站着何越。

    从《陆贞传奇》到《花千骨》，何越的眼光和资源一路为她护航。粉丝们乐得见这对“黄金搭档”继续合作，微博上“越影同行”的话题早就刷爆了热搜。

    演出当天，何越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将赵丽影送到京城卫视后门。保安不认识这张脸，伸手拦下：“艺人通道在那边，家属不能进。”

    车窗缓缓降下，何越还没开口，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何老师！哎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电视台台长李长微带着一众人马小跑而来，总导演韩术、节目总监李智等高层全在列。保安脸色瞬间煞白。

    “李台长客气了。”何越下车，与李长微握手，目光扫过赵丽影时微微点头，“人送到了，我就不进去了。”

    “这怎么行！”李长微一把拉住他，笑容满面，“何老师难得来一趟，正好我有些事想请教。小赵的节目还要等一会儿，您先到我办公室坐坐？”

    赵丽影乖巧地点头，目送何越被众星捧月般迎进大楼。

    排练厅里，程龙正在彩排武术动作，郭富成练着舞步，见李长微亲自陪着个年轻男人进来，都不由多看两眼。有新人小声问：“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