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越携赵丽影踏上红毯时,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他怔了怔——其中夹杂着不少字正腔圆的“何导加油”。
“你的海外影迷。”赵丽影在他耳边轻声道。
国际电影人的区域,几位熟面孔主动迎上来。英国导演迈克·李握住何越的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年轻人,我看好你。”
意大利影星莫妮卡·贝鲁奇对他微笑致意,用法语说了句“祝好运”。
不远处,中国剧组区域闪光灯爆闪。大冰冰一身水墨风礼服,裙摆上的泼墨设计随步伐流淌,引来欧洲媒体一阵猛拍。她从容地向何越这边点了点头。
“她在为你分走一部分压力。”赵丽影低声道。
何越明白。大冰冰的高调现身,某种程度上缓解了他独自承受全部国内媒体焦点的处境——这就是这个圈子里,一种心照不宣的善意。
进入典礼现场,何越被安排在前排靠中间的位置。他环顾四周——左边是德国电影大师赫尔佐格,右边是本届评审团主席、美国导演科波拉。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灯光渐暗,音乐响起。
主持人在掌声中登台,用德语、英语、法语依次问候。何越感到赵丽影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放轻松。”她低声说,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对自己。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本届电影节回顾短片。《白日焰火》的镜头一闪而过——廖凡在浴室雾气中的侧脸,桂纶镁在冰场上的回眸,还有那个意味深长的长镜头。
何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想起了韩三评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精打细算的模样,想起了国内论坛上那些唱衰的帖子,想起了李玉导演强作镇定的笑容,想起了自己当年拍第一部电影时,那个租不起专业灯光、用台灯补光的下午。
舞台灯光聚焦在颁奖嘉宾身上。
“赵丽影!看这里!”
“周讯!左边!”
中国媒体区的呼喊声格外响亮。赵丽影身着一袭水蓝色抹胸长裙,妆容精致,正微笑着向镜头挥手。走在她身旁的周讯则选了件黑色刺绣礼服,低调中透着东方韵味,步履从容。
走在两人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简约黑色西装的男人。
何越。
他一手虚扶着赵丽影,另一手朝媒体区示意,表情自然得像是来邻居家串门。若不是胸前那枚《革命夫妻》剧组的徽章,恐怕会有人误以为他是哪位演员的随行人员。
“何导,这边!”红毯主持人将三人拦下,话筒递到何越面前,“《革命夫妻》是本届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中制作周期最短的影片,听说从创意到成片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何越接过话筒,耸耸肩:“电影节主席亲自打电话,说‘何,柏林需要你的新作’。我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昨晚临时决定做道新菜。
赵丽影在一旁掩嘴轻笑,周讯则挑了挑眉,递过一个“又开始装了”的眼神。
“剧本、拍摄、后期,全在两个月内完成?”主持人不敢置信。
“五十七天。”何越精确地报出数字,随即笑道,“多亏了我的团队,还有这两位出色的演员。她们几乎住在片场了。”
简单的寒暄后,三人继续前行。赵丽影低声对何越说:“何导,您刚才那么说,明天国内头条肯定又是‘何越放狂言’。”
“我说的是事实。”何越无所谓地笑笑,“而且,头条有什么不好?免费的宣传。”
周讯从另一侧凑过来:“他巴不得媒体多写点,好给他的下一部电影省宣传费。”
开场后,各项奖项逐一揭晓。
《图雅婚事》《落叶归根》相继荣获人道主义精神奖,掌声在会场内回荡。
主竞赛单元的竞争才真正开始。
艺术贡献奖、电影新人奖等技术奖项陆续颁出,每次开奖前,镜头都会扫过入围者的脸庞。赵丽影坐得笔直,双手在膝上轻轻交握。
“接下来是最佳女演员银熊奖。”颁奖嘉宾打开信封,顿了顿,“获奖者是——妮娜·霍斯,《耶拉》!”
掌声雷动。镜头切到赵丽影,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轻轻鼓掌,只有离她最近的何越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还有机会。”何越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才刚开始。”
赵丽影点点头,手指微微收紧。
下一个奖项,最佳男演员银熊奖。
“获奖者是——”颁奖嘉宾特意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台下,“何越,《革命夫妻》!”
聚光灯瞬间打在何越身上。周围人纷纷起身祝贺,赵丽影激动地抱住他,周讯也难得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拍他的肩膀。
何越整理了一下西装,稳步上台。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银熊奖杯,他掂了掂重量,对着话筒笑了。
“谢谢柏林,谢谢评委。”他看向台下自己的团队方向,“也谢谢《革命夫妻》全体成员。有人说我拍电影太快,但表演这件事,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那一瞬间,你成为了另一个人,观众相信了,你就成功了。”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这座银熊奖很重,但我还想试试更重的。比如,金熊。”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何等直白的野心,但由这个刚刚在两个月内完成一部主竞赛影片的男人说出来,竟让人不觉得狂妄。
回到座位,何越将奖杯递给团队保管,低声对赵丽影说:“下次,我们一起站上去。”
赵丽影眼圈微红,重重点头。
随后的最佳女配角奖,周讯遗憾落选。镜头对准她时,她耸耸肩,朝身边人做了个“没办法”的口型,洒脱得仿佛只是玩丢了一场游戏。
“可惜了,周老师演得真好。”赵丽影轻叹。
“她不需要奖项证明什么了。”何越淡淡道,“但你需要,我也需要。所以我们还得继续拼。”
颁奖进行到后半程,最佳导演银熊奖。
颁奖嘉宾是香港着名制片人施南笙。她打开信封,微笑抬头:“这位导演今年已经上台一次了。获奖者是——何越,《革命夫妻》!”
第二次了。
掌声比第一次更加热烈,夹杂着惊叹。同一届电影节,表演奖和导演奖双收,这在柏林历史上并不多见。
何越再次登台,从施南笙手中接过第二座银熊奖。
“感谢评委们的厚爱。”他一手一个奖杯,在聚光灯下显得有些滑稽,但眼神明亮,“刚才我说想试试金熊,现在拿了两座银熊,我觉得也许可以想得更大一点——金熊、金狮、金棕榈,欧洲三大电影节,我想都试试。”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掌声。
有惊讶,有欣赏,也有质疑,但无人能否认,今晚,这个中国电影人已经创造了历史。
……
当何越团队走出电影宫时,等候已久的中国媒体一拥而上。
“何导!连夺两座银熊奖感受如何?”
“对于冲击三大电影节大奖的计划,您有具体时间表吗?”
“赵丽影小姐,这次与影后失之交臂有什么想说的?”
闪光灯几乎让人睁不开眼。何越将赵丽影和周讯护在身后,对着话筒简单回应:“感谢国内媒体的支持,我们会继续努力拍好电影。至于大奖,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回酒店的车上,团队气氛热烈。赵丽影抱着何越的表演奖银熊奖杯仔细端详,周讯则拿着导演奖杯当话筒,假装采访司机。
何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柏林的夜景。
手机震动,国内合作方、朋友、媒体的祝贺信息不断涌入。他简单回复了几条,点开微博,热搜前五中三条与他相关:
何越柏林双银熊#
何越说想拿三大电影节大奖#
革命夫妻两个月完成#
评论区内,有赞誉,有质疑,有期待,也有嘲讽。
“两个月拍出来的电影能拿奖?柏林现在这么水了?”
“楼上酸什么酸,有本事你也两个月拍个主竞赛影片?”
“年轻一代导演里,何越确实是独一档了。”
“赵丽影没拿奖可惜了,但有何越带,下次肯定行!”
何越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何导,累了?”副驾驶的制片人回头问。
“在想下一部拍什么。”何越没睁眼,“得找个能冲金熊的本子。”
车内一阵笑声。周讯把导演奖杯塞回他怀里:“先把你这两个宝贝收好,别还没回国就开始做梦。”
“梦都懒得做,还拍什么电影?”何越终于笑了,将两座银熊奖杯一左一右放在身旁。
“借我瞧瞧呗,还没摸过银熊呢。”
赵丽影笑着递过去,周讯接过,和黄小明凑在一起端详,两人小声嘀咕着工艺和重量,气氛顿时活络不少。
何越看着这情景,从助理手中接过另一个奖杯——评审团大奖银熊奖,在手里掂了掂,笑道:“这座给丽影,另一座嘛,正好带回去给茜茜当礼物,省得她总说我出门不想着她。”
赵丽影闻言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随即化作调侃:“何导这是借花献佛,拿电影节的奖做人情,可真有你的。”
“这叫资源优化配置。”何越一本正经,眼里却满是笑意。
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透着无需多言的默契。一旁正研究奖杯的黄小明忍不住用胳膊肘碰碰周讯,压低声音:“这气氛,牙都酸倒了。”
周讯抿嘴笑,目光在何越和赵丽影之间打了个转,轻轻摇了摇头。
消息传回国内,北电先炸了锅。
表演系办公室里,几位教授围着电脑屏幕,上面是何越和赵丽影分别手持银熊奖杯的照片。
“了不得啊,何越这小子,当年在导演系就冒尖,现在直接冲出国门了!”一位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自豪。
“更难得的是赵丽影,咱们表演系出去的,柏林影后!多少年没见华人演员拿这个奖了?”系主任红光满面,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用这个案例做招生宣传了。
导演系的老师则更关注何越的获奖感言视频,反复播放着他那句“电影是跨越语言的文化对话”,边看边点头。
“这孩子视野一直开阔,不局限于国内市场,这步棋走得好。”
整个北电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气氛,从领导到学生,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桩喜事。有敏锐的媒体人已经嗅到风声,开始联系校方,准备做专题报道了。
……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一栋静谧的别墅里。
柳亦菲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真给我啊?那可是银熊奖杯。”她声音轻快,脚尖不自觉地晃着。
电话那头传来何越带着笑意的声音:“不然呢?我留两座干嘛,摆在一起还占地方。你那儿不是有个柜子空着吗,正好。”
“那得找个显眼的位置。”柳亦菲眼珠转了转,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摆放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绕道洛杉矶处理点事,大概三四天后到。”
“真的?”柳亦菲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是飞影那边的事?”
“嗯,和狮门、哥伦比亚还有些细节要谈。顺便把《与神同行》的后期进度盯一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柳亦菲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就见母亲柳小丽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
“何越的电话?”柳小丽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在女儿身边坐下。
柳亦菲点头,拿起一颗草莓:“他柏林拿了奖,说要带一座给我当礼物。”
柳小丽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的光,心里明镜似的,却只温和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说三四天后,先来洛杉矶办事。”柳亦菲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妈,我觉得他这次…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柳亦菲咬着草莓,望向窗外洛杉矶的夕阳,“就是觉得,他的舞台越来越大了。”
柳小丽轻抚女儿的头发,没有说话。有些路,只能年轻人自己去走。
柏林电影节最后一天,电影宫里人流渐稀。何越在休息区遇到了李玉和大冰冰。
“恭喜啊何导,双喜临门。”大冰冰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礼服,衬得人明艳照人。
“同喜,听说《苹果》的反响也不错。”何越与她碰杯。
李玉则更关心创作:“何导下一步有什么计划?还是继续商业类型片?”
“看情况,手里有几个本子还在打磨。”何越答得含糊,转向大冰冰,“冰姐最近有什么动向?”
大冰冰笑了笑,压低声音:“正准备成立个人工作室,以后自己当家做主,还请何导多关照。”
“那必须的,需要帮忙随时开口。”何越举杯示意,“祝你旗开得胜。”
另一边,韩三评正与几个欧洲片商交谈,见何越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满面春风。
“小何,这次收获不小啊,购片成果我很满意。”
“韩总觉得满意就好。”何越微笑,“价格上我让了步,算是感谢集团一直以来的支持。”
韩三评眼中闪过精明:“听说《革命夫妻》的海外版权卖得不错?”
“还行,欧洲几个主要市场都签了,价格是国内的...三倍左右。”何越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韩三评眼睛更亮了几分。
“好,好!这才是国际化的正确打开方式。”韩三评抿了口酒,正色道,“《与神同行》后期怎么样了?”
“特效部分在洛杉矶做,我过几天亲自去验收,应该能赶上暑期档。”何越盘算着,“今年还有两部片子等着上,得把档期排开。”
韩三评点头:“有规划就好。需要集团支持的地方,尽管开口。”
十多个小时的越洋飞行后,何越和赵丽影踏上了洛杉矶的土地。
飞影公司包下了比弗利山庄一家酒店的宴会厅,庆功宴办得热闹非凡。不仅公司上下全数到场,狮门和哥伦比亚也派了高层代表前来祝贺。
“何,柏林的双银熊,这成绩在亚洲导演中是独一份。”狮门的副总裁戴维举杯致意,“《看不见的客人》在北美的发行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条件好谈。”
哥伦比亚的代表肯特也凑过来:“我们对中国市场越来越感兴趣,何先生有没有合适的项目可以深入合作?”
何越在镁光灯的包围中从容应对,酒杯里的香槟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他环视宴会厅,好莱坞的制片人、经纪人、演员们三两成群,目光却总有意无意地飘向他这边。
“何导现在可是好莱坞的热门话题。”飞影的美国负责人低声笑道,“好几家公司来打听你的档期了。”
何越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赵丽影身上。她正用流利的英语与一位制片人交谈,姿态自信从容,完全看不出第一次参加好莱坞派对的生涩。
是时候了。
何越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声音:“感谢各位的厚爱。飞影确实有几个新项目在筹备,不过导演人选,我倒是有个特别的想法。”
周围安静下来,众人侧耳倾听。
“我手上有两个剧本,一个适合詹姆斯·温,另一个更适合加布里尔·穆奇诺。如果有兴趣,我想邀请他们以票房分成的方式合作,而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此言一出,周围有了轻微的骚动。票房分成模式意味着导演将与电影的商业成败直接挂钩,这在好莱坞虽不罕见,但由一家中国公司主动提出,并且指名两位当红导演,仍显得大胆而自信。
戴维和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趣。
“这个提议很有创意,何。”肯特开口,“詹姆斯和加布里尔那边,或许我们可以帮忙牵线。”
“那就有劳了。”何越微笑举杯。
宴会渐入高潮,何越走到落地窗前,手中酒杯轻晃。窗外是洛杉矶璀璨的夜景,远处好莱坞山上的标志在灯光中隐约可见。
……
洛杉矶的晨光透过车窗,在何越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摘下墨镜,望向不远处略显简陋的拍摄场地——这里是飞影娱乐在好莱坞的第一部电影《触手可及》的片场,投资不过两百万美元,在好莱坞这地方,连个水花都难溅起来。
“何先生,您来了!”
负责人瑞尔·米勒快步迎上来,这位四十出头的前迪士尼中层制片人,如今是飞影在好莱坞的实际操盘手。他身后跟着剧组一众人员,眼神里都带着好奇与期待。
“听说您来探班,大家都等着呢。”瑞尔笑着接过何越手中的咖啡箱——这是何越特意从比弗利山庄一家知名咖啡馆订购的,整整五十杯,足够整个剧组人手一杯还有余。
“何先生好!”
“谢谢您的咖啡!”
招呼声此起彼伏。何越微笑着点头回应,目光扫过片场。虽然预算有限,但布景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几个主要演员也都精神饱满。
“怎么样,拍摄还顺利吗?”何越问。
“相当顺利!”导演约翰·哈里森兴奋地插话,“何先生,您要不要亲自指导一场戏?就今天上午要拍的第四十二场,男女主在咖啡馆重逢那幕。”
何越挑了挑眉,看向瑞尔。
“约翰一直想请您指点,”瑞尔低声解释,“他说您给的剧本细节太精准了,想看看您现场怎么调度。”
“那就看看吧。”
何越没有推辞。他走到监视器后,简单浏览了分镜脚本,然后对演员做了几句点拨。原本平平无奇的重逢戏,经他调整走位和眼神交流的节奏后,情感张力立刻提升了一个层次。
“卡!完美!”约翰导演激动地拍手,“何先生,您真该多来剧组!”
“我只是提了点建议,”何越谦虚地摆摆手,转向瑞尔,“已拍摄的素材我看过了,质量符合预期。继续保持这个水准,我们的开局不会差。”
午休时间,何越和瑞尔在片场旁的临时办公室里边吃沙拉边谈正事。
“《触手可及》拍摄进度已过半,按计划能在下月中旬杀青。”瑞尔汇报着,翻开另一份文件,“现在重点是下一个项目——《暮光之城》系列,您看看这个初步方案。”
何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定位很明确:奇幻青春爱情片。核心受众是青少年,特别是女性观众。”他抬头看向瑞尔,“这个系列我只把握大方向和后期成品质量,具体执行你全权负责。预算可以放宽,但每个环节的品控必须严格。”
“明白。”瑞尔点头,随即面露难色,“不过有个小问题——原着作者斯蒂芬妮·梅尔那边,她要求参与剧本改编,而且话语权不小。”
何越笑了:“合同怎么签的?”
“影视改编权完全买断,我方拥有最终决定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