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砰砰砰!”
两人还在对拼厮杀,马蹄纷飞,枪影闪烁,招招狠辣。项野越战越勇,斗志旺盛,他已经感受到了曹殇有力竭之势,讥笑道:
“嘴硬是没用的,堂堂曳落军主帅,不过如此!”
曹殇刚想答话,目光却往侧边偏移了几分,似是在看着项野背后诧异道:
“咦,你怎么来了?”
“谁?”
项野一愣,本能地回头看去,可身后却空无一人。
“哈哈哈,蠢货!再见!”
曹殇的讥笑声飘入耳中,项野愕然发现这家伙已经纵马奔出了十几步,都快跑没影了。
“王八蛋,竟敢耍我!”
项野腾的一下就怒了,他哪儿料到大名鼎鼎的曹殇会搞这一套,拍马赶上,长戟挥舞:
“卑鄙!本将要杀了你!”
“哒哒哒!”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如疾风,项野提着霸王戟一心想要捅死曹殇。眼瞅着前方那道黑影越来越近,一道轻微的破风声却在耳边陡然作响:
“嗖!”
眼角的余光只见寒芒一闪,项野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本能地侧身一躲:
“嗖!”
一支雪白的利箭擦着自己的脸颊就飞了过去,惊险无比。项野惊魂未定,越发气了:
“何妨宵小,竟敢偷袭!”
“寒羽骑,余寒弓!”
“嗖!”
话音刚落,又是一箭射来,项野抬手一戟,眼疾手快地拦腰将箭杆劈断,冷冷地盯着前方疾驰而来的白甲将军:
“余寒弓?听闻你有百步穿杨之术,可骑战肉搏,你还不配与本将交手!”
“配不配,一试便知!”
余寒弓面如冰山,挂弓马鞍,手中苍刀铮然出鞘:
“请项将军赐教!”
“短刀?”
项野眉头一皱,骑战用弯刀对长戟,那可是绝对的劣势,余寒弓哪来的自信?
“驾!”
疑惑间余寒弓已经冲至眼前,手中苍刀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看似要与项野硬撼。
项野眼中厉色一闪,正合他意!霸王戟挟着先前的怒意当头砸落,戟风呼啸!他有绝对的自信,这一戟下去定能拍断苍刀!
然而就在两马即将交错的刹那,余寒弓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并未举刀格挡,而是极其灵活地向马背一侧倾斜,几乎与马身平行,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这雷霆万钧的一戟。
当他再度起身的时候,苍刀不知何时换成了那把弯弓,弓弦早已满月!
“嗖!”
一点寒芒几乎贴着项野的戟杆逆射而上,直扑面门,这一箭的时机、角度、胆量,缺一不可!
项野汗毛倒竖,巨大的危机感让他凭借惊人的腰腹力量强行扭转身形,沉重的戟杆顺势下压。
“叮!”
一声脆响,箭簇擦着戟杆边缘滑过,在鱼鳞细甲上刮出一溜火星,虽未破甲,但那毫厘之差让项野心头一凛,但凡自己的速度慢一拍,必死无疑!
关键是他根本看不清余寒弓是怎么弯弓搭箭的,仿佛浑然天成,如此箭术当真骇人!
“好胆!”
项野拔转马头,却见余寒弓已然重新坐直,苍刀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手中,仿佛刚才那惊艳的一箭只是幻觉。
他面色依旧冰冷,淡淡道:
“将军之戟可长不过我的弓弩,可别死在箭下。”
“狂妄!”
项野再度冲锋挥戟,这一次他留了三分力,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依靠长戟的优势笼罩余寒弓,戟影如山,尽量不给他放箭的机会。
余寒弓舞动苍刀,刀光绵密,力道虽然远不如项野曹殇那么刚猛,却更加迅捷精准。每每在戟刃近前时以刀身斜拍,借力变幻方位。
如同狂风中的一片雪花,看似惊险,却总能避开致命攻击。
时而刀锋恍惚,灵活的刺向项野手腕、脖颈等要害,虽难造成实质伤害,却极大地干扰了项野的发力节奏。
更让项野烦躁的是余寒弓刀中藏箭,时不时就扭身一箭,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甩出来的,逼得他束手束脚。
“铛铛铛!”
“砰!”
战不数合,两人再次马打对头,余寒弓刀锋猛然加力,格开一戟,借着两马错镫的瞬间,左手闪电般从鞍侧箭囊抹过,看也不看反手便是一箭!
项野猛地向后仰倒,箭矢带着锐风擦着他的鼻尖飞过。
“哎呦,项将军躲得好快啊。”
“鼠辈,安敢如此!”
项野刚挺身坐起,余寒弓却已借机拉开数丈距离,弓弦再响。这次是连珠两箭,一箭射人,一箭射马!箭矢角度极其刁钻。
项野不得已,霸王戟舞动如轮,“叮叮”两声磕飞来箭,虽然护住了坐下战马,可自己却被逼得动作仓促,甚是狼狈。
“王八蛋,你就只会放箭不成!有种正面交手!”
项野气的不行,白甲上沾染尘土,发髻也有些散乱。他自恃勇力,何曾打过如此憋屈的仗?空有拔山之力,却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要时刻提防那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
“谁跟你硬碰硬,那岂不是没脑子?”
“余某去也!”
余寒弓朗笑一声,趁着项野身形未稳之际头也不回地跑了。说走就走让项野目瞪口呆,拍马紧追:
“休走!给我站住!”
余寒弓马快,眨眼就窜出了数十步,项野拼了命地追,但他依旧浑身紧绷,时刻提防着余寒弓突施冷箭,刚刚一轮交手让他明白,此人确实有百步穿杨之术。
“嗖嗖!”
果然,耳边又响起两声低沉,早有准备的项野猛然俯身一躲,嘴角带笑:
“我就知道!”
可令他诧异的是并未有箭矢从眼前飞过,反而是余寒弓的讥笑声从远处传来:
“哈哈,逗你一下!”
“妈的,耍我!”
项野瞬间就醒悟过来,怒不可遏,急着起身追击,可就在此时弓弦再响:
“嗖!”
余寒弓的嗓音陡然冰寒:“中!”
刚要起身的项野惊了一下,忙不迭地再次俯身,因为他觉得这次肯定是真的,可等了片刻依旧不见白翎飞过,余寒弓的笑声反而更大了:
“哈哈哈!项将军戟法过人,但脑子好像不太够用嘛。”
“余某去也,日后再战!”
“驾!”
连着被戏耍两次,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根本就追不上。乾军阵中鸦雀无声,个个面面相觑,貌似他们的主将被余寒弓耍得不轻。
项野气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拎着霸王戟怒吼道:
“洛王爷!项某一直觉得西北众将皆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何至于如此卑鄙?车轮战我项某不怕,有多少本将打多少!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出来大战一场!”
“驾。”
洛羽策马向前,轻笑一声:
“这里是战场,以成败论英雄,手段怎么样不重要。今日本王只是来看你一眼,瞧瞧击败齐王的到底是何许人物。
现在看完了,该走了,至于交手,以后再说吧。”
洛羽的语气极为不屑,似乎完全没有把项野放在眼中,项野气的面色铁青: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本王想走,你又能如何?”
洛羽理都不理他,带着五千玄武军浩浩荡荡的转身离去,好像真的就只是为了来看项野一眼。
“混蛋,休走!”
项野气的满色涨红,怒吼出声:
“全军听令,给我追!”
项野何等脾气?被接二连三的戏耍早就快气疯了,怎会让洛羽轻松离去?五千骑兵罢了,自己未必不可一战!
可恰在此时,一骑快马飞奔而来,急喝道:
“项将军!夏大人有令,立刻率大军驰援清风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