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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恋爱练习曲X复活之术
    第三层。警备室当中。小杰三人正跟着米才看着面前的单向玻璃。在单向玻璃内。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子,此时正被关押在里面。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分别站在...酷拉皮卡垂眸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餐刀冰冷的刀鞘边缘。刀鞘上蚀刻着窟卢塔族失传的纹样——三枚交叠的眼瞳,中央一枚赤红如血,另两枚幽蓝沉静。这是他幼时母亲亲手所刻,如今早已褪色,却仍像一道无声的烙印,压在他每一次呼吸之下。“十七王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桌谈话戛然而止。门琪抬眼:“理由?”“不是婴儿。”酷拉皮卡抬眸,目光清冽,“被围在襁褓里,连翻身都要人托着脊背。他的王妃昨夜哭晕过两次,卫兵轮换时脚步发虚——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成了杀婴的帮凶。”他顿了顿,从衣内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摊开在桌面。纸上是派罗以念丝拓印的通风管道俯视图,墨线极细,却精准勾勒出十七王子居所的结构:主卧、侧室、盥洗间、廊道;更关键的是,所有门窗缝隙、通风口、监控死角,都被朱砂点出微小的圆点,密密麻麻,如溃烂前的血斑。“派罗留下的那只蝴蝶,至今仍在十七王子床头柜的雕花底座后方悬停。”酷拉皮卡指尖点向图纸右下角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红点,“它看见了七次刺杀未遂——不是失败于护卫,而是七次,全在刀锋触到襁褓前一瞬,那婴儿忽然睁眼,瞳孔里没有焦距,却有某种……滞涩的、粘稠的灰白反光。”梅露辛放下叉子,轻声问:“灰白?”“像蒙尘的玻璃珠。”酷拉皮卡说,“但每次他睁眼,那灰白就淡一分。第三次时,灰白退至虹膜边缘;第六次,只剩睫毛根部一圈雾气。第七次——就是今早——他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十七分钟,眼睛眨都不眨,可当侍女掀开襁褓检查尿布,他忽然抓住了对方小指,攥得指节发白。”卜哈剌皱眉:“婴儿抓握反射?”“反射不会持续十七分钟。”酷拉皮卡摇头,“也不会让那个侍女回去后吐了三次,跪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反复擦脸,说‘他看穿我了’。”卡金靠向椅背,手指敲击扶手:“所以这孩子……在觉醒?”“不。”酷拉皮卡否得干脆,“他在‘醒’——不是念能力的觉醒,是意识在挣脱某种……包裹。”他忽然转向司菁:“您之前说,仪式需要怨念宝物为基底。那么,如果基底本身正在‘苏醒’,会怎样?”司菁端茶的手一顿,杯沿水纹微颤。“怨念是活物,却是死结。”她缓缓道,“它靠执念维系形态,靠痛苦滋养体量。若执念松动,痛苦消散……结就会松。”“而十七王子的母亲,”酷拉皮卡接下去,“是唯一拒绝参加初宴的王妃。她没签任何效忠文书,只在登船当日,当着大王子卫队的面,把婚书撕成四十二片,一片一片喂给了自己的念兽——一只通体漆黑、无目无口的影犬。”门琪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如裂帛:“有意思。她撕婚书时,影犬吞咽的动作,是不是比平时慢了半拍?”酷拉皮卡点头:“慢得像在咀嚼铁锈。”满桌寂静。海风从舷窗灌入,吹动图纸一角,露出背面一行极淡的铅笔字——派罗的笔迹,写着:“第十三王子的龙兽,在看十七王子的方向。已确认,视线停留时间:23秒。”“所以,”比司吉终于开口,食指叩了叩桌面,“我们不必找‘愿意配合的王子’。我们得找一个……正在被仪式反噬的祭品。”“不止是祭品。”门琪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碧空如洗,海天一线,Bw号巨轮破开深蓝,犁出雪白浪痕,仿佛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是锚点。十七王子的母亲撕碎婚书,等于切断了王妃身份对仪式的供能回路;婴儿的苏醒,则在动摇‘血亲献祭’这一核心逻辑——当祭品开始质疑祭坛,祭坛便不再神圣。”她转身,目光扫过每张面孔:“现在问题变了。我们不是要阻止仪式,是要把它变成一场……反向献祭。”“反向?”奇犽追问,指尖无意识按在腰间的匕首鞘上。“对。”门琪眼中浮起冷光,“把整艘船的怨念,倒灌进那个‘基底’。”梅露辛忽然低语:“大旺……会饿。”“它会撑死。”门琪微笑,“但撑死之前,会把基底啃出一个洞。足够我们钻进去。”话音未落,舱门被猛地推开。派罗站在门口,左眼缠着渗血的绷带,右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熔金在流转。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酷拉皮卡,递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质耳钉——表面蚀刻着螺旋纹路,中央嵌着一粒暗红结晶,正随着他呼吸微微搏动。“七王子的贴身侍女刚换下来的。”派罗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板,“她在盥洗间呕吐时掉了它。结晶里……有东西在爬。”酷拉皮卡接过耳钉,指尖触到结晶瞬间,一股尖锐的寒意顺着血管直冲太阳穴。他闭眼三秒,再睁开时,右眼虹膜边缘已浮起极淡的赤金纹路——火红眼的雏形,尚未完全燃烧,却已灼得视野发白。“不是念兽。”他声音发紧,“是……寄生体。它在吃她的记忆。”派罗点头:“我追踪过它的路径。从耳钉进入耳道,沿着听觉神经往上,停在丘脑前核——负责筛选恐惧记忆的区域。它不吃别的,专挑‘第一次看见七王子发怒’‘第一次听见他砸碎瓷杯’‘第一次闻到他袖口血腥味’这类记忆碎片。”“所以七王子的愤怒……是养料?”卡金眯起眼。“不。”派罗摇头,“是诱饵。它用恐惧当钓线,把侍女的自我意识一点点拖进深渊。等意识沉底,寄生体就会长成新的……容器。”酷拉皮卡忽然抬手,将耳钉按在自己左掌心。皮肤瞬间泛起青紫,血珠从纹路间隙渗出,滴在餐桌木纹上,竟发出“滋”的轻响,腾起一缕白烟。“它怕火红眼。”他喘了口气,“不是怕力量,是怕‘凝视’。我的凝视让它意识到——自己也是被观看的客体。”门琪静静看着他掌心蒸腾的白烟,忽然问:“派罗,你那只被吃掉的蝴蝶,临死前最后看到的……是什么?”派罗沉默良久,右眼瞳孔收缩如针尖:“七王子的陶琴……在笑。”“什么?”“不是拟态。”他喉结滚动,“是真正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皱纹的走向,甚至……左边犬齿比右边多磨掉半毫米。它在模仿人类的表情,而七王子坐在对面,闭着眼,手里捏着一把断弦的琵琶。”卜哈剌猛地拍桌:“操!它不是守护兽,是镜像!”“镜像需要载体。”门琪接口,声音冷得像冰层下的暗流,“而最完美的载体……是正在孕育新王的母体。”她目光转向酷拉皮卡:“十七王子的母亲,叫什么名字?”“莉芮娅。”酷拉皮卡答得极快,“旧姓‘索尔维恩’,边境小国最后一位女祭司的血脉。她登船时没带任何行李,只有一本烧剩半册的《月蚀祷文》——封面烫金已剥落,内页全是空白。”门琪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像刀锋刮过骨面。“空白?”她轻声道,“不。是还没写满,只是我们看不见。”此时,船体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震响,仿佛万吨巨物在海底翻了个身。吊灯摇晃,餐具叮当,窗外海平线诡异地向上拱起——不是浪涌,是整片海域在……呼吸。梅露辛手中的叉子“啪”地折断。“大旺醒了。”她喃喃道,指尖抚过颈侧一道淡粉色疤痕,“它说……基底在疼。”舱壁阴影里,一缕黑雾悄然聚拢,又倏然散开,像被无形之手揉碎的墨汁。那黑雾散开前,隐约映出婴儿蜷缩的轮廓,以及一双……正缓缓睁开的眼睛。灰白褪尽,瞳仁深处,一点赤金如星火初燃。酷拉皮卡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蒸腾的白烟。烟气扭曲升腾,在触及天花板前,突然凝成三个清晰的古文字——并非卡金语,亦非窟卢塔族文字,而是早已湮灭于三百年前的“蚀刻语”,意为:【它认得你】他慢慢攥紧手掌,任血珠混着白烟从指缝滴落。每一滴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嗒、嗒、嗒”声,如同倒计时的秒针。甲板之下,十七王子的襁褓中,一只小手忽然松开,五指张开,朝向虚空——那里,正悬浮着派罗最后一颗未被发现的送葬蝶。蝶翼微颤,翅上眼瞳,缓缓转动。船体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远处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叫。有人在喊“三号货舱漏水”,有人嘶吼“重力系统崩溃”,但更多声音被淹没在越来越响的嗡鸣里——那声音来自船体深处,低沉、浑厚、带着令人心悸的节奏感,像千万面巨鼓同时擂响,又像……一颗巨大心脏,在钢铁腹腔中,开始搏动。门琪走到酷拉皮卡身边,将一枚青铜怀表塞进他手中。表盖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组成的漩涡。“去找莉芮娅。”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告诉她,月蚀开始了。而她的儿子……正用我的眼睛,看着她。”酷拉皮卡握紧怀表,金属棱角硌进掌心。他转身走向舱门,脚步未停,声音却飘向身后:“七王子的陶琴在笑……可笑什么呢?”没人回答。只有大旺的低吼在舱壁间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牙根发酸。而此刻,七王子房间内。泰达跪在地毯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他背后,那只曾令他作呕的凯文正盘踞在沙发扶手上,三颗头颅齐齐转向门的方向——那里,空气正无声扭曲,仿佛被高温炙烤。七王子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半截断弦。弦上血迹未干,正一滴、一滴,落在他脚边一只空陶罐里。罐底,已有半寸深的暗红液体。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不是我在养它。”“是它在养我啊。”话音落,罐中血液骤然沸腾,升起一缕猩红雾气,直直钻入他鼻腔。他闭上眼,唇角,缓缓上扬。与陶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