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奇施葶苈剂 产科救危焕生机

    下卷 金方传世产科兴

    第五回 药力贯通排瘀浊 水行血活危情解

    药汤入腹不过半炷香，柳氏腹中便传来隐隐雷鸣之声，那是三焦气机被药力催动、水血渐通之兆。孙思邈守在榻旁，鹤目凝神，指尖轻搭产妇腕脉，只觉原本沉涩如石的脉象，渐渐透出一丝和缓之气，壅闭的肺脉渐得宣降，悬在众人心头的危弦，终于松了半分。

    又过一刻，柳氏眉头骤然蹙起，喉间轻哼一声，少腹硬满之处阵阵绞痛，那是瘀血被药力攻破、欲下不得之象。孙思邈见状，轻声吩咐乳母扶产妇侧卧，话音刚落，一股黑紫黏稠的污血从产妇下身倾泻而出，腥臭之气弥漫内室，足足倾下数升之多。黑血尽下，柳氏少腹的硬满瞬间软化，紧绷如鼓的腹部渐渐平复，原本青紫的面色，也透出一丝淡淡的血色。

    黑血下行不过片刻，产妇又轻声呼渴，小便之意骤至。家仆忙捧来便盆，柳氏刚一落座，小便便如清泉般汩汩而出，通利顺畅，再无半分闭塞之象。水湿下行，周身浮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头面、四肢的明胀渐渐平复，按之凹陷的肌肤缓缓回弹，不过半个时辰，遍体浮肿已消去大半，喘促痰鸣之声彻底平息，能平稳呼吸，不再倚息端坐。

    堂中诸医亲眼见此奇效，无不瞠目结舌，方才还认定的死症，竟在一味葶苈的攻伐下，转危为安。孙思邈这才缓缓开口，释破病机：“瘀血为水之根，水为瘀血之助，葶苈泻肺利水，如开闸泄洪，水湿一去，瘀血便无依附；当归、川芎活血通经，如破锁开门，恶露一下，水湿便无阻滞。水血同治，上下同调，方能解此死结，非单用活血、利水所能为也。”

    次日清晨，孙思邈再诊柳氏，恶露已转淡红，小便通利如常，浮肿全消，喘促尽止，脉象和缓，神魂清明，已能小口进食米汤。真人依原方减半剂量，再进一剂，祛余邪、护正气，不使水血复结。三日之后，柳氏已能起身坐立，饮食如常，气血渐复，昔日娇容重现，一场险些夺命的产后危厄，竟被三剂药彻底化解。

    第六回 群医叩首求真谛 有故无殒释医纲

    柳氏康复之日，国公府大摆筵席，拜谢孙思邈救命之恩，长安御医、名医悉数到场，皆躬身向药王叩首，求教此症救治真谛。此前力阻用葶苈的老御医，满面愧色，执弟子礼问道：“真人，产后百脉空虚，我等皆守‘虚虚之戒’，不敢用峻药，为何真人用苦寒峻猛之葶苈，反能救命，且不伤产妇元气？”

    孙思邈抚须大笑，引《黄帝内经》之语，朗声阐释医家第一纲纪：“诸位所守，乃产后常法，却不知医道之要，在辨证论治，知常达变。《内经》有云：‘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妇人产后，虽气血亏虚，但若有瘀血、水湿、痰浊等实邪盘踞体内，邪实为病本，体虚为标，有是证则用是药，攻邪即是救正，邪去则正自安，岂可因体虚而畏攻，坐视邪实攻心？”

    他取过案上《神农本草经》竹简，指着葶苈条文道：“本经言葶苈‘破坚逐邪，通利水道’，此八字乃本草真谛。此症乃产后水血互结之实证，瘀血坚结，水湿壅盛，非峻药不能破其坚、逐其邪。葶苈虽猛，我以炒黄减其苦寒，配大枣缓其峻烈、护其脾胃，活血用当归、川芎，养血而不破血，攻邪而不伤正，用之对症，便是救命仙丹，何惧之有？”

    席间有长安城郊的药农，听闻真人论葶苈，起身言道：“真人所言，正合我山野实践！我关中乡民，世代采独行菜籽（葶苈）炒黄，配当归煮水，治产后恶露不下、浑身浮肿，百试百灵，只是不知其中医理，只当是民间偏方。”孙思邈闻言，频频颔首，叹道：“华夏本草，本生于野，用于民，验于身。民间口传之方，皆是千百年实践之果，我今日所用之法，正是取民间实践之智，合经典医理之论，此乃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之真谛也！”

    一番论述，如醍醐灌顶，让在场诸医彻底破除泥古之弊，明白了产科急症“虚实分明、峻药慎用、有故方用”的用药准则。自此，长安杏林再无“产后忌峻药”的迂腐之见，葶苈子治产后血闭水肿的奇效，也随着众医的传播，传遍大唐疆域。

    第七回 真人辑案归千金 产科开宗立新章

    孙思邈辞别国公府，返回终南山草堂，将此次救治产后血闭水肿的医案、病机、方药，细细整理，载入毕生心血之作**《备急千金要方·妇人产后病》篇中。这是华夏医学史上，首次将葶苈子系统应用于产科急症的官方记载，一举开创了产科水血同治、峻药救急**的全新法门。

    在《千金要方》中，孙思邈明确记载此方：“产后血闭，恶露不下，水肿遍身，喘促欲绝，由水血互结、肺气壅滞所致，宜葶苈当归汤。葶苈（炒）三钱，当归三钱，川芎二钱，益母草二钱，大枣五枚，水煎服，破血利水，泻肺平喘，水血同治，立效。”他更在书中补注葶苈子的产科功效，将其从传统“泻肺平喘、行水消肿”，拓展为“破坚逐邪，治产后血闭水肿、恶露不下”，让一味本草的药用边界，在产科急症中彻底拓宽。

    孙思邈还在书中立下产科急症用药戒律：“产后诸病，有虚有实，虚者补之，实者攻之，不可一概温补。葶苈虽峻，用于实证急症，有故无殒；用于虚证，祸不旋踵。用药之要，在辨证精准，胆大心细。”这一戒律，成为后世妇科医者的金科玉律，被奉为产科用药之准绳。

    消息传入长安太医署，太医令将此方列为产科急救首方，令太医院御医研习传承，凡宫中、官宦家产妇遇此危症，皆以此方救治，无一不效。长安、洛阳的药肆，纷纷将炒葶苈、当归、川芎列为“产科救急三味”，药柜之上专设专柜，供医者、百姓取用。民间产妇之家，亦多备此三味药材，以防产后急症，葶苈子的产科妙用，自此深入民心。

    第八回 千年传承承药王 一药济世产科昌

    自唐以降，历经宋、元、明、清，孙思邈的葶苈当归汤，历经千年临床验证，始终是中医产科救治产后血闭水肿的经典良方，葶苈子破血利水的产科功效，被历代医家传承发扬，从未断绝。

    宋代妇科大家陈自明，在《妇人大全良方》中全文收录此方，赞其“治产后水血互结，喘急水肿，乃药王救危神方”；明代李时珍编着《本草纲目》，在葶苈条下特意补注“产后血闭水肿，孙真人用此破坚逐邪，水血同治，奇效”，将药王的实践与理论，融入本草正典；清代傅青主着《傅青主女科》，化裁此方，用于产后瘀水互结诸证，让治法更趋完善。

    民间的传承，更是生生不息。关中、中原一带的乡间，至今保留着“产后恶露不下、浮肿喘促，用炒葶苈配当归煮水”的习俗，药农世代种植独行菜，采收葶苈子，专供妇科临床，口传心授着药王传下的用药之法。田野调查者在陕南山区发现，当地老妪仍能哼唱“葶苈子，炒一炒，配当归，产后好，下瘀血，消水肿，救产妇，是个宝”的民谣，将千年医理，化作最质朴的民间智慧。

    现代中医药理研究，更是为这一千年古方提供了科学印证：葶苈子含强心苷、黄酮类成分，能快速利尿消肿、改善肺循环、缓解喘促；当归、川芎能活血化瘀、促进恶露排出，三者合用，水血同治，与孙思邈“破坚逐邪、利水通经”的论断完全契合。时至今日，各级中医医院的妇科，仍以此方化裁，救治产后尿潴留、产后水肿、产后恶露不下等急症，屡获奇效。

    终南山药王祠内，香烟缭绕，正殿之中，除了药王塑像，还供奉着葶苈、当归、川芎三味药材标本，岁岁祭祀，代代相传。那株小小的独行菜，在祠旁的药圃中青青生长，紫茎碎叶，籽实细小，却承载着药王孙思邈“有故无殒”的用药胆识，承载着华夏医道实践为先、仁心济世的精髓，在千年产科史上，绽放着永不褪色的光芒。

    尾章 千金葶苈万古芳

    产后血闭水血缠，群医束手命悬弦。

    药王勇破虚虚戒，峻药能开厄厄关。

    破坚逐邪通恶露，泻肺利水救危颜。

    千金方里留真法，产科千秋仰圣颜。

    结语

    孙思邈以葶苈子救治产后血闭水肿，是中医产科急症用药的里程碑，更是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完美诠释。药王勇破“产后忌峻药”的迂腐旧说，秉“有故无殒”的胆识，合民间实践之智与本草经典之理，创水血同治之法，让葶苈子从泻肺平喘之药，拓展为产科救急之品，挽救无数产妇性命。此方载入《千金要方》，传续千年，历经百代验证，彰显了华夏医道辨证论治、求真务实的核心精髓，亦让药王仁心、本草灵奇，万古流芳。

    赞诗

    贞观产厄险如山，水血互结命难还。

    药王敢用峻猛剂，葶苈能破浊瘀关。

    有故无殒承经旨，水血同治启产科。

    千金一卷传千古，妙剂仁心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