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心炉”蓝图既得,如暗夜骤现明灯,为科工院照亮了前路,更于冥冥之中,牵动了养心殿偏殿玉榻上,那沉眠玄青身影最深层的“灵明”。自“共鸣反馈仪”记录下那道自我演化的立体道韵轨迹后,李十三眉心的混沌光晕,便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趋势,一日较一日地明亮、凝实。其面色虽仍苍白,气息却不再如风中残烛,而是渐渐沉凝,悠长,如同深潭之水,表面平静,内里却似有潜流暗涌,孕育着难以言喻的玄机。
第七日,晨光熹微。当值守的岐黄叟如往常般,以“探灵金针”轻触李十三腕脉时,指尖传来的,不再是近乎停滞的微弱搏动,而是一股深沉、坚韧、且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脉象。这脉象迥异于任何已知的修行境界,非金丹之圆融,非元婴之灵动,亦非化神之浩瀚,更像是一种以某种冰冷而精密的“法则结构”为骨架,以混沌包容的道韵为血脉,重新构筑起的、全新的生命与力量节律。
岐黄叟心神剧震,正欲细察。玉榻之上,李十三那紧闭了整整十日的眼睑,微微一颤,旋即,缓缓睁开。
眸中,混沌与暗银交织的光芒已然内敛,不复之前解析“样本”时的锐利刺目,而是化为一种深不见底、仿佛能映照万物本质又包容万般变幻的奇异色泽。眸光清澈,平静,无喜无悲,却自有一股历经生死破碎、窥见大道新途后的沧桑与明悟。
“盟主。您醒了。” 岐黄叟又惊又喜,声音发颤。
几乎是同时,偏殿外守护的敖广、玄慈、沧溟,以及闻讯匆匆赶来的皇甫明、墨夷公,皆闪身而入,见到榻上已然睁眼、眸光清明的李十三,无不心神激荡,长舒一口气,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期待。
李十三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墨夷公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上稍作停留,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沙哑,却已不再虚弱:“有劳诸位。‘鼎心炉’蓝图吾已感应。甚好。”
他只字未提自身伤势与新生道基,开口便是“鼎心炉”,显然昏迷之中,其“灵明”与科工院的“共鸣”联系,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紧密深刻。
“盟主,您的身体” 皇甫明关切道。
“无妨。” 李十三微微摇头,尝试着支撑坐起。敖广连忙上前搀扶。坐定后,李十三闭目内视片刻,复又睁开,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仿佛“计算”与“推演”般的微光,“新生道基初成,尚未稳固,然已堪一用。时间不多了。”
“时间?” 玄慈大师敏锐地捕捉到李十三话中深意,“盟主是指”
李十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偏殿厚重的墙壁与龙首山层层岩层,投向了遥远的北方天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危机的冰冷:“‘样本’失控,触手破封,非是偶然。乃‘彼方’意志,以那残骸为‘饵’,借机窥探、定位,更试图于此界锚定一处稳固的‘次级侵蚀节点’。静室天坑,便是其尝试留下的‘伤疤’。此‘伤疤’未愈,与北方‘九重渊裂’气息相连,如同溃堤之蚁穴。若置之不理,无需‘彼方’主力降临,单凭此‘节点’不断汲取、转化、扩散侵蚀之力,不出三月,北地将尽化死域,更将波及中州。”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他们只道那日危机已过,未曾想竟留下如此恐怖的后患。
“必须毁去那天坑节点。” 敖广龙目含煞。
“毁之不易。” 李十三摇头,“其已与‘渊裂’气息相连,蛮力摧毁,恐引动‘渊裂’反噬,乃至招来‘彼方’意志更直接关注。需以阵法,行‘封镇’、‘净化’、‘逆转’之事。断其联系,净其污浊,更尝试以此‘节点’为基,反向构建一道屏障,暂时阻隔‘渊裂’对此方天地的侵蚀加剧。”
“封镇?净化?逆转?” 墨夷公眼睛一亮,“盟主可是已有了腹案?莫非与‘鼎心炉’之道相通?”
“然也。” 李十三点头,“‘鼎心炉’之要,在于‘炼化异种,反哺己身’。吾欲以此理,结合《万法归源录》包容之性、《机械飞升录》结构之法,更融汇五陆阵道、佛门净土、龙族定海、南荒焚秽、北地冰封之长,于那天坑之上,布下一阵。此阵,不以求杀伐,旨在‘转化’、‘隔绝’、‘守护’。以阵法之力,模拟‘鼎心炉’之效,持续炼化自‘渊裂’渗入、汇聚于天坑的‘终结’侵蚀之力,将其转化为相对无害之混沌灵气,反哺龙首山地脉,更以阵法屏障,暂时隔绝‘渊裂’视线,延缓其侵蚀步伐。”
他顿了顿,眼中那“推演”的光芒更盛:“此阵,可称之为‘九重渊封永生阵’。取‘封镇九渊,护佑一线生机永存’之意。阵分九重,环环相扣。外三重,为‘隔绝’与‘净化’,以五行轮转、佛光梵唱、冰封之力,构筑屏障,净化渗入之余浊。中三重,为‘转化’与‘疏导’,以‘鼎心炉’之理构建核心转化阵列,化终结为混沌,疏导地脉。内三重,为‘稳固’与‘共生’,以混沌道韵为基,勾连地脉,稳固阵眼,使阵法与此方天地短暂‘共生’,提升其存续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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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想宏大,闻之令人心驰神摇,然其中艰难,亦让人心惊。莫说那从未有人尝试过的、炼化“终结”之力的核心转化阵列,单是融合五陆迥异道统、构建九重嵌套大阵,所需的人力、物力、以及对布阵者修为、心志、配合的要求,便高到难以想象。更何况,布阵之地,是那危险无比、残留着强烈“终结”道韵的静室天坑。
“此阵若能成,确为遏制‘彼方’侵蚀、争取时间的无上良策。” 玄慈大师沉吟道,“然布阵凶险,尤以天坑核心为最。寻常修士,恐难靠近,更遑论长时间维持阵法运转。”
“故需‘玄甲’。” 李十三目光转向敖广、沧溟,以及墨夷公,“新生之‘鼎心炉’,可装备于‘玄甲’之上,为其提供持久动力,更增强其对‘终结’侵蚀的抗性。以‘玄甲’为阵基节点,驾驭者心神与阵法相连,人甲阵一体,可深入天坑险地,执行布阵、护阵、乃至阵成后的轮值镇守之责。此亦是对‘玄甲’军团与‘鼎心炉’的首次实战检验。”
敖广眼中精光爆射:“盟主是说,以我‘玄甲营’将士,驾驭装备‘鼎心炉’的新甲,入天坑,布此‘九重渊封永生阵’?”
“正是。” 李十三肃然道,“此非一蹴而就之事。需先行改良‘玄甲’,加装‘鼎心炉’,并依据阵法需求,强化特定属性的神通阵列。更需选拔精锐甲士,进行针对性的阵法驾驭与协同训练。墨夷公,改良‘玄甲’、炼制首批‘鼎心炉’,需多少时日?”
墨夷公略一计算,咬牙道:“若倾尽科工院余力,日夜不休十日。十日内,可完成对现有十二具‘玄甲’的初步改良,并炼制出二十四具‘鼎心炉’原型。然其效能与稳定性”
“十日勉强可待。” 李十三点头,“即刻着手。敖广、沧溟,你二人协助墨夷公,并负责甲士遴选与紧急训练。皇甫陛下,请协调五陆,调集布阵所需一切物资,尤其是五行精华、佛门法器、以及高阶灵石。玄慈大师,烦请您带领佛门高僧,推演阵法中的净土净化部分,并准备相关经文法器。”
众人知此事关乎北地乃至玄天气运,不敢怠慢,齐声应命,匆匆而去。
接下来的十日,龙首山乃至整个中州,如同一部开足马力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科工院“绝密能源实验室”与各工坊灯火彻夜不熄,匠师们依据“鼎心炉”蓝图,呕心沥血,将一块块珍贵的“混沌元玉”与特异金属,炼制成结构精妙绝伦的核心。敖广与沧溟从五陆联军与科工院护卫中,精心遴选出三十六名修为在金丹以上、心志坚韧、且对五行或特定属性有较强亲和力的修士,作为首批“渊封玄甲卫”,由敖广亲自进行残酷的驾驭与阵型磨合训练。玄慈大师亦从西漠赶来的僧众中,挑选出九位精通阵法与净土真言的“诵经僧”,日夜推演。皇甫明更是打开了中州濒临枯竭的皇室秘库,将历代积累的布阵奇珍,毫不吝惜地调拨出来。
李十三则独自居于偏殿静室,不再昏迷,却也极少外出。他盘坐玉榻,双目时而开阖,眸中光芒流转,似在不断地推演、完善着那“九重渊封永生阵”的每一个细节,更以其新生道基,遥遥感应、引导着科工院中“鼎心炉”的炼制进程,以及“渊封玄甲卫”训练时散发的道韵波动,力求人、甲、阵、器,在阵成之时能达到最大程度的契合。
十日之期,转瞬即逝。
第十一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龙首山后山,静室天坑边缘。
昔日废墟已被简单清理,但那天坑依旧如同大地上狰狞的伤口,深不见底,坑壁流淌的暗红熔岩仍未完全冷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窒息与烦躁的“终结”道韵。天坑上空,灰暗的气息翻涌,与北方天际那隐约可见的、更加庞大的“渊裂天幕”遥相呼应,如同垂死的巨兽仍在苟延残喘。
天坑四周,临时构建的九座丈许高、以“镇海石”与“金刚岩”垒砌的简易法坛,呈九宫方位分布。法坛之上,供奉着五行旗幡、佛门经幢、龙族定海珠、南荒离火精、北地玄冰髓等各色法器,灵光隐现。
而真正的主角,此刻正肃立于天坑边缘,直面那翻涌的灰暗与死寂。
三十六具钢铁巨人,分作九组,每组四具,拱卫于九座法坛之后。它们与十日前血战后的残破之躯已截然不同。装甲经过了紧急修复与强化,表面镌刻的符文阵列更加繁复,隐隐按照五行属性,流转着金、青、蓝、红、黄各色微光。而最大的变化,在于其胸口原本能量核心的位置,被一个约莫人头大小、通体呈现混沌色泽、内里似乎有微缩星云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暗银与金色复杂纹路的奇异炉状装置所替代。正是“鼎心炉”。此刻,这三十六尊“鼎心炉”正散发着稳定、浑厚、且带着一丝奇异“包容转化”道韵的能量波动,为钢铁之躯注入源源不绝的动力,更在周围形成一圈微弱的、能主动净化、排斥“终结”侵蚀的灵光场。
三十六名“渊封玄甲卫”,已身处各自机甲的“心神链接舱”内。他们之中,有东海妖将,有西漠武僧,有南荒勇士,有北地校尉,亦有中州将士。经历十日近乎不眠不休的残酷磨合训练,此刻皆屏息凝神,心神与座下“玄甲”及胸口的“鼎心炉”紧密相连,等待着最终的命令。
天坑正上方,离地百丈的虚空,李十三凌空而立。他依旧身着残破玄青袍,面色苍白,然其周身散发出的道韵,却比十日前更加沉凝、浩瀚。其身后,敖广、玄慈、沧溟、墨夷公、皇甫明等核心人物,亦各自悬浮,神情肃穆,为其护法,更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李十三俯瞰着下方那三十六具钢铁巨人,与那九座法坛,更望向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天坑深处。他缓缓抬起双手,于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苍凉、仿佛蕴含开天辟地、定鼎乾坤真意的起始法印。
“九宫列位,玄甲镇渊。”
“五行轮转,佛光净尘。”
“龙定四海,火焚诸秽。”
“冰封永寂,混沌归源。”
“鼎炉炼化,终结反哺。”
“以阵为锁,封天绝地。”
“九重渊封启。”
清越而宏大的道音,如同黄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参与者的心神深处。随着李十三最后一声“启”字落下,他双掌向前,虚虚按下。
“嗡”
三十六具“玄甲”胸口的“鼎心炉”,齐齐发出一声低沉而浩大的共鸣。混沌色的光芒骤然炽亮,化作三十六道粗大的光柱,冲天而起,于天坑上空百丈处,交织、汇聚,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直径超过三百丈的、覆盖了整个天坑区域的巨大混沌色阵图虚影。阵图之上,九宫方位清晰,五行符文流转,更有龙形、佛塔、火焰、冰晶等虚影沉浮。
与此同时,下方九座法坛之上的各色法器,亦灵光大放,射出道道属性各异的光华,注入上空阵图对应的方位。三十六名甲士心神凝聚,驾驭“玄甲”,将自身灵力与“鼎心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法坛,更通过法坛,与上空阵图相连。
得到这磅礴力量的灌注,那混沌阵图虚影迅速由虚化实,变得凝练无比,缓缓旋转着,向着下方天坑,镇压而下。
“轰。”
阵图触及天坑边缘翻涌灰暗气息的刹那,整个龙首山都仿佛震动了一下。天坑深处,传来一声充满暴戾与不甘的尖锐嘶鸣。无数道暗红色的、由纯粹“终结”道韵构成的残余触手虚影与灰黑气流,自坑底疯狂涌出,狠狠撞击在那镇压而下的混沌阵图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令人神魂欲裂的法则湮灭巨响。
阵图剧震,光芒明灭。三十六具“玄甲”猛地一震,驾驭舱内,所有甲士皆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侵蚀与疯狂的意念,顺着阵法链接逆冲而来,疯狂冲击着他们的心神与“鼎心炉”的稳定。更有灰黑色的、仿佛有生命的腐蚀性能量,沿着“玄甲”足部,试图向上蔓延。
“稳住心神。催动‘鼎心炉’。净化侵蚀。” 敖广的怒吼声,通过内部通讯法阵,在每一名甲士耳边炸响。
“南无阿弥陀佛” 阵图对应的“净土”方位,由西漠武僧驾驭的几具“玄甲”,其装甲表面梵文骤然亮起璀璨金光,伴随着低沉庄严的集体诵经声,形成一圈圈柔和的净化光晕,驱散着逆冲的“终结”邪念。
“焚。” 南荒勇士驾驭的“玄甲”,臂部烈焰喷射口全开,纯阳真火化作火环,焚烧着攀附而上的腐蚀能量。
“封。” 北地校尉驾驭的“玄甲”,足下寒气狂涌,将触及的灰黑气流冻结、迟滞。
三十六具“玄甲”,如同三十六根定海神针,以自身为阵基节点,承受着天坑的反扑,将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上方的混沌阵图。阵图在剧烈的震荡中,开始缓缓下沉,一寸,一寸,艰难却坚定地,压入天坑那翻涌的灰暗之中。所过之处,暗红触手虚影崩解,灰黑气流被阵图流转的混沌之光分化、吞噬、转化。
这是一个极度消耗与凶险的拉锯过程。每一息,都有“玄甲”的装甲在侵蚀下变得更加黯淡,驾驭者的心神承受着巨大压力,胸口“鼎心炉”的转化负荷逼近极限。更有三具位置较为靠前的“玄甲”,因承受了过多的冲击,其“鼎心炉”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震颤,驾驭者面色惨白,七窍隐有血丝,却依旧咬牙死撑。
李十三凌空而立,面色亦愈发苍白,维持如此庞大的阵法运转,对他新生未稳的道基,同样是巨大负担。但他眸光沉静如古井,双手法印不断变幻,引导着阵图力量的核心流转,更以其对“终结”道韵的深刻理解,不断微调着阵法的转化频率,寻找着与天坑深处“侵蚀节点”的共振薄弱之处。
终于,在经历了近一个时辰的激烈对抗后,那巨大的混沌阵图,彻底压入了天坑底部,与那“侵蚀节点”的核心,轰然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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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与刺目的光华爆发。整个天坑被混沌色的光芒彻底淹没。狂暴的能量乱流冲天而起,却又被阵法的力量死死束缚在天坑范围之内。三十六具“玄甲”齐齐巨震,其中七、八具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胸口“鼎心炉”光芒骤暗,驾驭者更是在链接舱中狂喷鲜血,昏死过去。敖广、玄慈等人亦是心神剧震,嘴角溢血。
光华持续了足足十息,方才缓缓消散。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那深不见底、流淌暗红熔岩、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天坑,已然消失不见。原地,唯有一个直径数百丈、深约数十丈的、边缘光滑如镜的碗状巨坑。坑底中心,一方约十丈方圆、通体混沌、表面有九色光华如水流般缓缓流转、更隐隐有龙吟、梵唱、火焰、冰晶等虚影环绕的奇异“阵盘”,正静静镶嵌于大地之中。阵盘之上,隐约可见“九重渊封永生”六个古朴道文,散发出浩瀚、稳固、包容、且带着一丝持续转化之能的磅礴道韵。
天空那翻涌的灰暗气息已然消散殆尽,连北方天际那“渊裂天幕”似乎都因此地的“节点”被封印,而略显凝滞,其蔓延侵蚀的速度,仿佛真的被延缓了一丝。
成功了?“九重渊封永生阵”,成了。
坑边,残存的二十余具“玄甲”缓缓挺直身躯,其胸口的“鼎心炉”依旧散发着稳定的光芒。幸存的甲士们,透过观察窗,望着坑底那方奇迹般的阵盘,又望望周遭倒下的同泽与自身残破的装甲,疲惫不堪的心神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壮与希望的激流。
李十三缓缓自空中降下,落于坑边,身形微微一晃,被赶至身侧的敖广扶住。他望着坑底的阵盘,又望向北方天际,良久,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阵成可暂阻‘彼方’侵蚀百年。” 他声音疲惫,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然此阵亦如明灯,恐更引‘彼方’瞩目。百年之内,若不能寻得彻底解决‘渊裂’、甚或反攻‘彼方’之法,此阵破碎之日,便是此界终末真正降临之时。”
“百年” 皇甫明、玄慈、沧溟、墨夷公等人,望着那混沌阵盘,又望向李十三苍白却坚定的侧脸,心头沉甸甸的,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那更加遥远而凶险未来的深深忧虑。
这以生命、鲜血、智慧与钢铁铸就的“九重渊封永生阵”,并非终点,而是一道争取来的、通往最终决战的血色桥梁。真正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吹响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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