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魂溯天”阵毁,反噬如潮,灵爆撼岳。阵眼所在,一片狼藉,灵光尽黯,血染混沌。二十余位主持阵法的修士尸身横陈,气息全无,残破的道袍在寒风中微微拂动,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敖广、玄慈、寒寂子、观星叟、沧溟、墨夷公等人,无不盘坐于地,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欲绝,嘴角、衣襟皆染血痕,正各自强运残存功法,艰难地调理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与濒临溃散的神魂。了因大师伤势最重,已然被玄慈扶于膝上,以精纯佛力护持心脉,然其面色金紫,气若游丝,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龟丞相玄甲与司天监正使,虽亦受重创昏迷,然二人眉心处,那点承载着“混沌海”残缺坐标与路径信息的、滚烫而沉重的“神念印记”,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却坚定无比的光芒,仿佛在绝境中顽强燃烧的、最后的希望火种。
而这一切代价的核心李十三,此刻正仰躺于冰冷破碎的阵盘边缘,玄青残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不见丝毫生机,口鼻之间亦无气息进出,仿佛已然道陨。唯眉心那点混沌光晕,虽已黯淡到近乎肉眼难辨,却仍有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仿佛风中残烛最后一缕青烟般的、断续的“存在”感,证明着他尚未彻底魂飞魄散。
皇甫明早已闻讯,不顾帝王仪态,率领宫中最后一批精锐丹师、药师,以及数位擅长稳固神魂的供奉,匆匆赶至。见到阵眼惨状,饶是这位人皇心志坚韧,亦不由得身躯一晃,面色煞白。他强忍悲痛与惊怒,急令丹师药师上前救治。然而,当那几位丹道圣手颤抖着将手指搭上李十三腕脉,以神识探查其体内状况时,无不骇然变色,连连摇头。
“陛下盟主他体内经脉寸断,脏腑破碎,更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充满‘终结’意味的异种道韵在其体内肆虐,疯狂侵蚀着最后一点生机。其丹田空空如也,道基似已彻底崩碎,唯余一片混乱光影与死寂。” 为首的丹师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寻常丹药,入体即被那异种道韵吞噬、污秽,毫无效用。我等回天乏术。”
“不。绝不可能。” 敖广猛地睁开眼,不顾自身伤势,挣扎着爬到李十三身边,龙目之中布满血丝,颤抖着伸手探向李十三心口,却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冷与死寂,那微弱的心跳,已然停止。“盟主。你醒醒。混沌海坐标已得。你不能就此倒下。玄天玄天还需要你啊。”
玄慈大师亦是老泪纵横,不顾自身佛力濒竭,将最后一点精纯的、蕴含着“大光明咒”净化之力的佛光,源源不断地渡入李十三眉心那点即将熄灭的混沌光晕,试图驱散其体内肆虐的“终结”道韵,护持其最后一点灵明不散。然那“终结”道韵太过霸道精纯,佛光入体,如泥牛入海,杯水车薪。
绝望,如同最粘稠的黑暗,伴随着子夜将尽的寒风,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连盟主也难道一切挣扎,终究是徒劳?那“混沌海”的坐标,尚未真正解读,便要随着盟主的陨落,成为永远的秘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十三已然生机断绝,连玄慈大师的佛光也即将耗尽,敖广虎目含泪,即将仰天长啸之际
异变,陡生于李十三那“空空如也”、唯余混乱光影与死寂的丹田最深处。
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仿佛早已彻底消散于无形的、属于“太极神鼎”最后崩碎时留下的、最本源的、代表着“混沌”、“包容”、“炼化”、“定鼎”真意的一丝“鼎心残韵”,竟在这绝对的死寂、绝望、以及玄慈那纯粹净化佛光的微弱刺激下,于那一片道基崩碎后的混沌光影废墟之中,极其艰难地、缓缓地“苏醒”了。
这一点“鼎心残韵”,微弱到近乎虚无,甚至连“存在”本身都难以界定,它并非实体,也非能量,更像是一道烙印、一缕执念、一丝铭刻于李十三生命与道基最深处、与太极神鼎性命交修、共同经历无数生死劫难后,所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与“共鸣”。
这“残韵”苏醒的刹那,并未带来磅礴的力量,也未能修复破损的躯体。它只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开始“共鸣”、开始“牵引”、开始试图“重组”李十三丹田内,那片因道基崩碎、新生结构雏形溃散、以及“终结”道韵肆虐而彻底混乱、死寂的“混沌光影”。
仿佛这“鼎心残韵”,本身就是一种“秩序”的种子,一种“结构”的蓝图,一种“包容炼化万物、重定地水火风”的无上意志的残留。它不甘就此消散,不甘宿主就此道陨,更不甘那“终结”之道,如此轻易地抹去它与宿主共同承载的一切。
“嗡”
一声比蚊蚋振翅还要轻微亿万倍、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本源、时空尽头的奇异颤鸣,自李十三丹田那一点“鼎心残韵”中,幽幽荡开。颤鸣所过之处,那片死寂混乱的混沌光影,竟开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着“残韵”所在的位置,微微“流转”、“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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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修复,也不是重生。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在绝对毁灭与虚无的边缘,尝试以最后一点“秩序”与“包容”的“印记”为引,强行“收束”、“凝固”那即将彻底消散于“无”的、属于李十三的“存在”概念本身。如同在宇宙归寂的终点,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即将彻底湮灭的、关于“光”与“热”的记忆。
与此同时,李十三那沉沦于无边黑暗、冰冷、死寂的意识最深处,那一点因玄慈佛光护持而将散未散的、最后的“灵明”,仿佛也感应到了丹田深处那“鼎心残韵”的“共鸣”与“呼唤”,竟也挣扎着,向着那“残韵”所在,投去最后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眷恋”与“不甘”。
眷恋这方生养他的世界,眷恋那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袍泽,眷恋那尚未完成的使命,眷恋那刚刚窥得一线希望的“混沌海”坐标
不甘就此化为虚无,不甘“彼方”就此得逞,不甘亿万生灵就此沉沦,不甘这最后的、以无数生命换来的“天机”就此湮灭
“鼎心残韵”的“收束”之力,与那最后一点“灵明”的“眷恋”与“不甘”,在这生死弥留、存在即将彻底崩解的刹那,于李十三丹田那绝对的死寂与混乱之中,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超越了一切常理与认知的“共鸣”与“交融”。
这不是力量的叠加,也不是意识的清醒。而是一种在“存在”与“虚无”的边界线上,以最后一点“秩序”的印记与“眷恋”的执念为薪柴,强行点燃的、指向“过去”、指向“可能”、指向“逆转”的疯狂而决绝的“意念”与“渴望”。
“回溯逆转阻止一切”
破碎的、不成调的意念,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心跳,在绝对的死寂中,微弱地搏动。
仿佛是回应这最后的、疯狂的渴望,那一点“鼎心残韵”猛地一亮。其内蕴含的、属于太极神鼎最深层的、与“混沌”、“时空”、“因果”相关的、连李十三昔日都未曾完全明悟的、更加古老晦涩的“道韵碎片”,在这生死绝境、执念点燃的刺激下,竟被强行激发、显现。
“鼎”之真意,本就蕴含“定鼎乾坤”、“包容时空”、“炼化因果”。昔日神鼎完整,李十三修为不足,难窥其全貌。如今神鼎虽碎,其最核心的一点“鼎心残韵”与宿主最后的不灭执念交融,于存在即将崩解的临界,竟阴差阳错地,触及了那扇隐藏在“混沌”与“终结”夹缝中的、禁忌的“门”。
“嗡”
李十三丹田深处,那点“鼎心残韵”连同其收束的混沌光影、以及那最后一点“灵明”的执念,轰然炸开。不,并非爆炸,而是一种极致的“内敛”与“坍缩”。仿佛要将自身最后的一切“存在”、“记忆”、“道韵”、“因果”,尽数压缩、凝聚、坍缩为一个“点”一个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蕴含着“逆转”与“回溯”可能性的、“奇点”。
随着这“奇点”的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仿佛能扭曲现实、倒流时光的奇异“涟漪”,以李十三的身躯为中心,无视了物质与能量的阻碍,无视了阵法的隔绝,无声无息地,向着四面八方、向着上下四方、更向着那冥冥中不可测的“时间长河”上游,缓缓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倒错”。飘落的尘埃定格,流动的灵气回卷,敖广眼中将落未落的泪珠凝固,玄慈渡出的佛光倒流,丹师惊骇的表情僵住,甚至连阵眼外围那些刚刚熄灭的灵火残烬,都仿佛有重新燃起的趋势
不,不仅仅是物质与能量的“倒流”,更是一种涉及“信息”、“记忆”、“因果”层面的、局部的、脆弱的“覆盖”与“重写”。那“涟漪”仿佛带着李十三最后时刻的“执念”与“鼎心残韵”的“道韵”,试图将刚刚发生的那惨烈一幕、那绝望的结局、那“终结”道韵的侵蚀、那“聚魂溯天”阵的反噬从“现在”的“果”中抹去,强行“覆盖”上一种存在于“过去”某个节点的、尚未发生的、充满“可能性”的“因”。
这是真正的、禁忌的、逆乱时空之法。以彻底燃烧自身最后一点“存在”印记与“因果”联系为代价,尝试强行扭转一片微小区域内、短暂时间内的“现实”走向。
然而,这“逆转”的力量太过微弱,其“涟漪”的范围,仅仅局限于阵眼方圆数十丈。其“回溯”的时间深度,更是短暂到可能仅有数息,乃至更短。而且,这种强行“覆盖”与“重写”现实的行为,遭到了此方天地法则、以及那冥冥中、刚刚被“聚魂溯天”阵法激怒的、“彼方”冰冷意志的双重排斥与反噬。
“咔嚓嚓。”
虚空之中,响起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玻璃不断碎裂的声响。李十三身躯周围,那“涟漪”扩散的边缘,空间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扭曲的、散发着不祥灰暗光泽的裂痕。那是时空结构不堪重负、即将崩塌的征兆。更有无数细碎的、冰冷刺骨的、充满“终结”意味的法则碎片,自那些裂痕中渗出,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向着那正在形成的、试图“逆转”的“奇点”疯狂涌去,要将其彻底撕碎、同化、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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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是时空逆流?盟主他在燃烧最后的一切,尝试回溯?。” 敖广毕竟是化神龙皇,对时空波动感应敏锐,在身体被“凝滞”的刹那,心神却因巨大的震撼而强行挣脱了一丝,看着李十三身躯周围那诡异的“涟漪”与虚空裂痕,以及其体内那正在坍缩的、散发着禁忌气息的“奇点”,龙目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更深沉的悲怆。他明白,盟主这是在行那真正的逆天之举,十死无生之举。即便成功,其自身的存在,恐也将彻底消散于时空乱流之中,连轮回的印记都不会留下。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李道友,你这是要以身为舟,渡众生过这苦海,哪怕自身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玄慈大师亦有所感,老泪纵横,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诵念往生咒文的意念,前所未有地强烈。
“鼎心残韵”所化的“奇点”在“终结”法则碎片的疯狂侵蚀与时空结构的崩塌压力下,剧烈震颤,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溃散。其试图“回溯”与“覆盖”的“涟漪”,也在这内外交攻下,迅速变得稀薄、黯淡,范围开始收缩。
眼看这最后的、疯狂的逆转尝试,也要在“彼方”意志的反扑与天地法则的反噬下,功亏一篑,连那数息的时间也无法挽回
突然。
那一直静静悬浮于龟丞相玄甲与司天监正使眉心、承载着“混沌海”残缺坐标的“神念印记”,仿佛也感应到了李十三那“奇点”中蕴含的、试图“逆转”与“回溯”的、同源的、对“生”的渴望与对“彼方”的抗争意志,竟自行光芒大放。
两枚“神念印记”中,那由无数五陆英魂残存记忆、时空印记、因果碎片强行凝聚而成的、指向“混沌海”的、模糊的“路径”与“坐标”信息,竟被那“奇点”的“回溯”意念所引动,化作两道细若发丝、却坚韧无比的、蕴含着“希望”、“探索”、“未知生机”道韵的“信息流”,主动地、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李十三丹田那即将溃散的“奇点”之中。
仿佛,那些自愿献出记忆、乃至陨落于此的五陆英魂,在最后的最后,也要助这试图逆转一切的盟主,一臂之力。以他们残存的、关于“混沌海”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希望”信息,为这试图“回溯”的“奇点”,增添一分指向“未来可能”的“锚定”与“变数”。
得到这来自五陆英魂最后的、充满“希望”道韵的“信息流”注入,那即将溃散的“奇点”,猛地一颤,光芒竟在即将熄灭的刹那,回光返照般,再度炽亮了一瞬。其“回溯”的“涟漪”,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力量,强行稳住了收缩的趋势,甚至向着那“过去”的某个节点,更加深入、更加决绝地“探”去。
“以鼎心为引,以英魂记忆为薪,以吾残存一切为祭回溯。逆转。哪怕仅此一瞬。仅此方寸。”
李十三最后一点即将彻底融入“奇点”的“灵明”,发出了无声的、超越时空的嘶吼。
下一刻
“轰”
无法形容的、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与“因果”层面的、无声的巨响,在阵眼所在的这片时空轰然爆发。那“奇点”连同李十三的身躯,以及周围那“回溯”的“涟漪”,连同那两枚“神念印记”的光芒,还有那些试图侵蚀的“终结”法则碎片、崩塌的时空裂痕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狂暴的、短暂到无法计量的时空漩涡之中。
漩涡一闪即逝。
当一切异象平息,虚空裂痕弥合,时空的“凝滞”感消失。
阵眼之上,景象似乎与之前,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却又至关重要的不同。
那二十余位主持阵法、已然神魂俱灭的修士尸身,依旧躺在原地,冰冷无声。敖广、玄慈、寒寂子、观星叟、沧溟、墨夷公等人,依旧重伤呕血,气息萎靡。了因大师依旧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被玄慈扶于膝上。龟丞相玄甲与司天监正使,依旧昏迷不醒。
然而
李十三,不见了。
原地,只余下一摊暗金色的、混杂着丝丝灰暗气息的、依旧带着余温的、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几片极其微小的、仿佛最细腻的琉璃碎屑、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混沌道韵的、黯淡无光的金属?或者说,是某种超越了物质定义的“残渣”?
那正是“鼎心残韵”连同李十三最后一点存在印记,彻底燃烧、坍缩、逆转时空后,所留下的最后的、纯粹的“虚无”与一丝几乎不可察的、仿佛连接着某个遥远、混乱、不确定的“过去”或“可能”的微弱到极致的“因果”涟漪。
阵眼之上,一片死寂。寒风呜咽,卷过那摊血迹与残渣,更显凄凉。
敖广呆呆地看着那空无一物、只余血迹与残渣的地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刚刚因“回溯”之力而莫名其妙、完好如初、甚至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活跃了一瞬的、代表“玄甲”通讯法阵的核心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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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慈大师缓缓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九重渊裂”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刚刚似乎被强行“灌注”回一丝、关于“混沌海”星图中某个特定节点的、更加清晰了那么一丝丝的记忆碎片
龟丞相玄甲与司天监正使的眉心,那“神念印记”的光芒已然彻底消散,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但其二人昏迷中的眉头,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瞬,仿佛在梦境中,看到了某个模糊却充满生机的“海”的轮廓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强烈的恍惚与缺失感,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至关重要、却又被强行从记忆中抹去大半的事情。唯有心底深处,那股绝望的阴霾,似乎被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却异常坚韧的、来自“过去”或“未来”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希望”之风吹拂,稍稍散开了一线。
“刚才发生了什么?” 皇甫明声音干涩,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摊血迹与残渣上,心头猛地一揪。
无人能答。
唯有那摊血迹与残渣,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下,沉默地证明着,方才那一刻,曾有某种超越了生死、逆转了时空的、疯狂而决绝的“存在”,于此地,燃烧殆尽,只为争取那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一线“可能”。
鼎碎虚空,逆转时空。
代价,是“存在”的彻底消散。
而结果,是那悬于玄天世界头顶的、“终结”的倒计时,似乎因这强行“回溯”而产生的、微不可察的“因果涟漪”与“变数”的注入,其精准落下的轨迹,出现了连“彼方”那冰冷意志都未曾完全预料到的一丝极其细微的偏差与扰动。
希望,并未因李十三的“消失”而彻底熄灭。反而,以一种更加隐秘、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式,随着那消散于时空乱流中的“因果涟漪”,悄然播撒向了某个未知的“过去”与“可能”。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从那“终结”与“虚无”的绝对掌控中,撕开了一道连“彼方”自身都尚未完全察觉的、微不足道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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