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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教你们修仙》正文 第二十九章 相生相克,后天八卦
    “圣人巡天,三界俯首!”在前往飞天寨的渡船上,巫咸仰头望着那殇癸星撞碎勾陈天宫的画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叹。自从时间线变动后,李伯阳虽然没有改变自己的起源。但道祖的传说却已经跨...轰隆隆——!第三波震颤比前两次更加暴烈,整座【丹药天宫】的穹顶星图骤然撕裂,浮现出蛛网般的银白裂痕。那些本该静止悬浮于虚空中的星轨投影,此刻竟如活物般扭曲抽搐,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正疯狂挣扎。勾陈悬于半空,双臂张开,周身雷光已非先前的青白之色,而是凝成一道沉郁如墨、边缘泛着暗金纹路的螺旋光带——那是他以自身意志强行扭转星力属性后形成的“劫律锁链”。它并非防御,亦非攻击,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校准:将失控的星流强行拖拽回既定轨道,哪怕撕裂阵法、崩断灵脉,也在所不惜。“应龙!”勾陈喉间滚出低吼,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让整个中央宫殿的温度骤降三度,“把‘归墟锚点’给我。”应龙瞳孔一缩,几乎本能地后退半步:“你疯了?那玩意儿是道祖当年为镇压混沌初劫埋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启动一次,至少要抽干三十六颗辅星三年的星核储备!”“那就抽。”勾陈眼底掠过一道血色电弧,“现在不抽,等星流彻底逆冲入地脉,百地群山七十二峰将在三个时辰内化作死域。你算过没有?山民们正在‘玄圃结界’里种第三季灵稻,八千亩水田下,全是刚学会引气导脉的十五岁孩子。”应龙沉默了。他当然算过。他甚至比勾陈更清楚“归墟锚点”一旦激活,会对【勾陈天宫】尚未稳定的星核矩阵造成怎样不可逆的损伤——轻则十年内无法再承载高阶星力合成,重则整座天宫将永久性失去对“天罚”“审判”类星力的调制权限。而这两类星力,恰恰是未来对抗外域侵蚀、镇守山门边界的绝对主力。可他也看见了。透过【玄圃结界】的透明晶壁,他看见那些赤脚踩在泥水里的少年少女,正仰头望着天空中剧烈闪烁的星辰,一边用新学的《山民引气诀》笨拙地引导微弱星光入体,一边互相打趣:“今儿个星星打摆子,怕是昨儿个偷吃了陆娘娘灶上的糖糕!”——笑声清亮,毫无惧意。那笑声像一根细针,扎破了应龙心底层层叠叠的权衡算计。“……好。”他抬手掐诀,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苗,火中浮现一枚青铜古钥虚影,“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勾陈没看他,只盯着穹顶裂缝深处那一团正疯狂膨胀的猩红涡旋:“说。”“等这事结束,你得跟我去趟云梦大泽。”应龙声音低沉,“飞来峰上,李伯阳和兮萝已经等了你三十七个日夜。他们没问过你一句‘为何选在此时筑基’,也没追究你擅自改写星力属性的事——但他们想知道,你究竟是想借【勾陈天宫】登天,还是……想替山民们,把那扇被关了两万年的天门,亲手踹开。”勾陈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没有应答,却有雷光在他掌心无声炸开,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虚影——那是山民古语中“应诺”的图腾。应龙不再多言,古钥虚影倏然没入地面。刹那间,整座【丹药天宫】发出一声悠长呜咽,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缓缓睁开了左眼。嗡——!一道漆黑如渊的光柱自地心直贯天穹,粗逾百里,其上密布着无数旋转的太古符文。那些符文并非刻印,而是由纯粹的“否定”构成:否定失重,否定溃散,否定混乱,否定一切正在发生的“错误”。猩红涡旋撞上光柱的瞬间,竟如沸水泼雪般嘶嘶蒸发。可就在这毁灭性的平衡建立之时,异变再生——“叮。”一声清越铃音,突兀响彻所有人心神。不是来自外界,而是自每个人的识海深处响起。勾陈猛地转头,望向【玄圃结界】方向。只见那片悬浮于半空的生态区中心,一座不起眼的竹篱小院屋顶上,不知何时挂起了一枚青铜风铃。铃舌无风自动,每一次轻颤,都让整片结界内的时光流速发生微妙偏移:稻穗抽穗的速度慢了半息,溪水奔流的轨迹歪了三分,连孩童奔跑时扬起的尘埃,都在空中凝滞了眨眼功夫。“……时律铃?”应龙失声,脸色第一次变得煞白。这东西不该存在于此。它是斗姆元君证道前亲手炼制的七件“纪元信物”之一,早已随第一轮星神陨落而彻底湮灭。现存所有典籍记载,唯一能复现其气息的,只有李伯阳手中那半截断裂的“光阴钓竿”。可此刻,铃音未歇,第二道异象降临。【玄圃结界】东南角,那条人工开凿的灵渠突然泛起粼粼波光。水面上,倒映的不再是天宫穹顶,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一座通体由白玉砌成的巍峨宫阙静静悬浮——檐角翘起,雕着九首麒麟;宫门紧闭,门环却是两枚交缠的蛇首,蛇瞳中流淌着与勾陈掌心同源的暗金雷光。“……白玉京?”勾陈喉结滚动。“不。”应龙死死盯着水面倒影,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是‘旧白玉京’。传说中,斗姆元君未成道前,曾以自身精魄为基,在混沌夹缝里搭建的第一座星宫。它本该在周天星神体系确立时,就被新白玉京彻底覆盖、抹除。”话音未落,倒影中的白玉京宫门,无声开启了一道缝隙。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一缕灰蒙蒙的气息逸散而出,轻轻拂过【玄圃结界】内所有生灵的眉心。霎时间,八千亩灵稻齐齐弯腰,稻穗低垂如叩首;溪中游鱼停驻不动,鳞片泛起金属冷光;就连那些正嬉闹的少年少女,也忽然停下动作,抬起稚嫩却异常平静的脸庞,齐刷刷望向天宫穹顶——仿佛他们体内,有什么沉睡了两万年的血脉,正被那缕气息悄然唤醒。勾陈的呼吸停滞了。他看见自己摊开的左掌掌心,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赤色印记。印记形如微缩的山峦,山巅盘踞着一条双首青蛇,蛇口衔着半枚残缺的星图。这印记,他曾在山民族谱最古老那页的血契印章上见过。也曾听陆怀瑾醉酒后含糊提过:“咱们山民的‘山’字,从来就不是土石堆砌的山,而是‘山神’的山……可山神早死了,只剩下一口气,吊在百地群山的地脉根子里。”原来不是吊着。是沉睡。是等待。等待一个能把星力淬炼出“山魂”属性的人,用雷火劈开混沌,把那口气重新点燃。“原来如此……”勾陈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不见雷光,唯有一片苍茫山色缓缓流转,“不是我在筑基。是山,在借我的骨头,重新站直。”就在此刻,云梦大泽,飞来峰顶。李伯阳放下掐算的手指,指尖残留的星砂簌簌滑落,化作点点萤火:“时律铃响,旧京开门——他接住了。”兮萝倚在山神庙廊柱边,指尖绕着一缕赤色狸猫毛发,闻言轻笑:“接得住,才叫勾陈。接不住……”她顿了顿,望向远处天际那道尚未消散的漆黑光柱,“……就叫祭品。”话音未落,整座飞来峰忽然剧烈摇晃。不是地震,而是山体本身在“拔高”。山腰处岩层崩裂,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玉石;山顶古松虬枝舒展,每一片松针尖端都凝出一滴星露;就连庙前那口供奉香火的青铜鼎,鼎腹内壁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山川脉络图——与勾陈掌心印记,分毫不差。“山醒了。”李伯阳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震得簌簌落星的夜空,笑容温润如初,“那么,接下来该醒的,就是人了。”同一时刻,【丹药天宫】中央宫殿。陆怀瑾一脚踹开数据库主控室大门,靴跟踏碎三块灵晶地板。她没看满地狼藉,目光直刺控制台上方悬浮的星图——那里,代表【勾陈天宫】核心星核的光点,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脉动,每一次明灭,都同步牵动着百地群山七十二峰的地脉节点。“陆怀瑾!”应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快停手!你强行接入星核矩阵,会引发连锁坍缩!”“我知道。”她头也不回,十指翻飞如梭,在控制台上划出数十道血色符咒。那些符咒离手即燃,化作赤蛇钻入星图,精准咬住每一处濒临崩溃的星轨接驳点,“可你知道山民们现在在干什么吗?”她猛地拍向主控台中央的青铜罗盘。罗盘轰然炸裂,无数光丝迸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影像——影像里,是百地群山深处一座无名小寨。寨中篝火熊熊,数十个山民围坐一圈,中间躺着个面色青紫的少年。他胸前插着半截断裂的骨矛,伤口周围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龟裂。“那是老猎户阿木尔的小儿子。”陆怀瑾声音沙哑,指尖狠狠戳向影像中少年颈侧跳动的微弱青筋,“三刻钟前,他被‘蚀骨瘴’咬了一口。按旧法,得用三味地心火熬七日,再配以龙须草汁液灌服——可龙须草,今年全群山只采到七株。”影像切换。又是一座山寨。十几个少年正围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引气诀》前三行。他们额头沁汗,双手颤抖,却固执地一遍遍临摹着石上刻痕,仿佛那不是文字,而是某种能救命的咒语。“他们连‘气感’都摸不到。”陆怀瑾冷笑,“可你猜怎么着?刚才那场震动,让他们所有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山风拂面’的凉意——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气流掠过皮肤。因为【勾陈天宫】的星力波动,正通过地脉,把最原始的‘山息’,送进了他们肺腑。”影像再变。这次是云梦大泽边缘。数百山民正挥汗如雨,用最简陋的骨耜翻垦沼泽淤泥。他们脚下,一株株翠绿幼苗破土而出,叶片上还沾着浑浊水珠——那是【丹药天宫】失控时逸散的星力,无意间催化了被瘴气污染的土壤。“所以,应龙。”陆怀瑾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你说,我们是在修仙?”她指着影像里那些沾满泥浆却眼睛发亮的脸,“还是在……教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如何用自己的命,把这片山,从死地里,一口一口,啃活过来?”应龙怔住了。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星神议会听过的那个古老预言——“当山民不再仰望星辰,而星辰开始低头亲吻山脊,当最卑微的泥土尝到天外的滋味,当凡人的骨血里,流淌着比神明更古老的山魂……那便是,新道启程之时。”原来不是比喻。是进度条。而勾陈,就是那个亲手把进度条拖到百分百的人。“……数据。”应龙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盖过所有警报轰鸣,“把所有实时数据,全部同步给百地群山三百六十座观测台!包括地脉震频、星力潮汐、乃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怀瑾掌心尚未消散的血符,“……包括所有山民体内灵气波动的原始频谱!”“明白。”陆怀瑾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顺便,把【丹药天宫】的能源分配方案,重写一遍。”她指尖一划,控制台浮现出全新指令:【最高优先级:保障‘玄圃结界’生态稳定】【次级优先级:向百地群山七十二峰地脉节点,持续输出‘山息’频段星力(0.3-0.7赫兹)】【最低优先级:……维持天宫自身结构完整】应龙盯着那行“最低优先级”,久久无言。穹顶之上,归墟光柱依旧擎天而立,可那猩红涡旋,已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飘落的星屑——它们不再灼热暴烈,而是温顺如春雨,无声浸润着【玄圃结界】每一寸土地。竹篱小院的风铃,响了第七声。旧白玉京的宫门,缓缓合拢。而在百地群山最隐秘的第七十二峰绝壁之下,一道被藤蔓覆盖的岩缝中,一株从未被记载过的植物,正悄然绽放。它通体漆黑,唯有花蕊处,跳动着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金色雷光。那光芒,与勾陈掌心的山魂印记,同频共振。三千里外,云梦大泽。李伯阳忽然抬头,望向某处虚空。那里空无一物,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落在一个刚刚诞生的微小光点上。“山民天宫……”他轻声呢喃,袖中手指微屈,掐出一道无人能解的卦象,“原来,这才是‘勾陈’二字真正的意思。”兮萝不知何时已跃上庙顶,赤色狸猫蜷在她膝头。她没问,只是静静等着。李伯阳笑了笑,将那道卦象轻轻吹散:“是‘勾’住天地倾颓的绳索,‘陈’列万古不灭的脊梁。”风过飞来峰,卷起满山松涛。松涛声里,隐约有无数稚嫩嗓音,正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歌谣——“山不塌,我便在;我若在,山不塌。”歌声清越,直上云霄,竟让天上那些曾高高在上的星辰,也微微偏移了原本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