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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4章 麻烦转运,合作愉快
    院子里,花鸡掏出手机,拨了杨鸣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怎么样?”

    “招了。”花鸡说,“他叫金志明,南亚在金边的办事处负责人。联络、协调、打点关系,苏帕那边的货源都是通过他对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还有呢?”

    “苏帕出事之后,南亚那边知道了,但他没有汇报详细情况。”

    “为什么?”

    “想把功劳揽自己身上。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军阀火拼,想查清楚再报。”

    杨鸣没有说话。

    花鸡继续说:“他说,如果南亚确认苏帕的势力已经瓦解,会派人来。专门处理麻烦的队伍,叫什么‘清道夫’。”

    “清道夫?”

    “专业团队,不是他这种办事的人。来了会把相关的人都清理掉,然后把资产收回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他向上面汇报过森莫港的情况吗?”

    “没有。”花鸡说,“他只说在查,没说具体情况。派去的人没回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南亚现在还不知道森莫港换了主人?”

    “不知道。他还以为是普通的军阀火拼。”

    杨鸣的声音平静下来。

    “时间差。”

    花鸡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如果沈念晚来几天,”杨鸣说,“或者金志明早汇报几天,我们就被动了。”

    他顿了一下。

    “现在,南亚不知道苏帕是被谁打下来的,不知道森莫港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地下室的东西已经换了主人。”

    “那怎么办?”

    “让他给那边汇报。”

    花鸡等着。

    “告诉他的上级,苏帕失踪了,森莫港局势混乱,目前还在打探情况。建议暂时观望,资产暂时安全。”

    “让他说谎?”

    “是拖延。”杨鸣说,“资产已经不在了,但他不知道。他只是如实汇报‘还在查’。”

    花鸡明白了。

    “他会配合吗?”

    “他不配合还能怎么样?”杨鸣的语气很平淡,“他现在在你手里。配合,还有活路。不配合,只有死路。”

    花鸡点了点头。

    “我去办。”

    ……

    花鸡回到房间。

    金哥还坐在椅子上,看到他进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怎么样?”

    花鸡没有回答。

    他走到金哥面前,解开他右手的绳子。

    “干什么?”

    “给你的上级汇报消息。”

    金哥愣住了。

    “什么消息?”

    “苏帕失踪了,森莫港局势混乱,你还在打探情况。建议暂时观望,资产暂时安全。”

    金哥看着他,眼珠子转了几圈。

    他在判断。

    这条消息,内容上没什么问题。

    苏帕确实“失踪”了,森莫港确实“局势混乱”,他确实“还在打探情况”。

    只是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

    但这不算出卖南亚,只是……拖延。

    “我汇报了这条消息,”金哥慢慢地说,“你们放我?”

    花鸡看着他,没有说话。

    金哥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问。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的了。

    发完消息之后会怎么样,他说了不算。

    “手机在哪?”

    花鸡从口袋里掏出金哥的手机,放在桌上。

    金哥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加密聊天软件。

    他用右手解锁,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花鸡站在旁边,看着他打的每一个字。

    “苏帕失踪,已超过两个月。森莫港目前局势不明,似有其他势力介入,正在进一步打探。资产暂时安全,建议暂时观望,待情况明朗后再做决定。”

    金哥打完,抬起头看了花鸡一眼。

    花鸡点了点头。

    金哥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了。

    花鸡拿过手机,确认消息已发送,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然后呢?”金哥问。

    花鸡把他的右手重新绑上。

    “等着。”

    他转身走出房间,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金哥一个人。

    白炽灯还亮着,照得他的脸发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一周后。

    深夜两点,森莫港的大门打开了。

    三辆冷链货车缓缓驶入,车身没有任何标识,像三头沉默的野兽。

    杨鸣站在码头边的空地上,花鸡在他旁边。

    远处有几个雇佣兵在巡逻,但被提前支开了,这片区域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一辆车停下来,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下来的是吴先生。

    他还是那身打扮,深灰色的pOlO衫,中等身材,脸上带着客气但疏离的表情。

    杨鸣看着他走过来,没有意外。

    沈念不会亲自来。

    交接这种事,派吴先生就够了。

    “杨先生。”吴先生走到他面前,微微点头。

    “吴先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

    “东西在原来的地方?”吴先生问。

    “没动过。”

    吴先生点头,转身朝后面的车挥了挥手。

    车门陆续打开,十几个人跳下来。

    他们穿着深色的工作服,戴着手套和口罩,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过无数次。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车门关闭的声音。

    “带路。”吴先生说。

    花鸡看了杨鸣一眼,杨鸣点头。

    花鸡转身,带着吴先生和他的人往废墟那边走去。

    杨鸣没有跟过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

    地下室的铁门打开了。

    白色的荧光灯还亮着,照得走廊像是医院的太平间。

    吴先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场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二十张病床,二十个插满管子的人。

    呼吸机还在运转,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响。

    他转过身,朝后面的人点了点头。

    团队开始行动。

    他们分成几组,每组负责几张床。

    动作很快,但不慌乱。

    先关闭监护设备,再拔掉不必要的管子,只保留维持生命的核心装置。

    然后把人从床上抬起来,放到专门的担架上。

    担架是特制的,带有简易的生命维持系统,可以在转移过程中保持供体的基本生存。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只有设备的嘀嗒声,脚步声,担架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

    供体被一个接一个地抬出地下室,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外面,冷链货车的后门已经打开了。

    车厢里也是白色的,干净得像手术室,温度被控制在恒定的范围内。

    供体被送进车厢,固定好,连接上车载的生命维持设备。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二十个人,全部转移完毕。

    吴先生最后一个从地下室出来,站在废墟边上,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里面的设备呢?”他问。

    “不要了。”花鸡说。

    吴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转身往车队走去。

    走到杨鸣面前时,他停了一下。

    “沈小姐让我带句话。”

    杨鸣看着他。

    “合作愉快。”

    说完,他上了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

    车门关上,发动机响起来。

    三辆冷链货车缓缓启动,像来时一样安静,驶出森莫港的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从进来到离开,不到两个小时。

    ……

    杨鸣转过身。

    废墟那边,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

    梁文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离地下室入口几十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杨鸣朝他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梁文超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的眼睛盯着车队消失的方向,手垂在身侧。

    杨鸣在他旁边站定,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空荡荡的路口。

    过了很久,杨鸣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到梁文超面前。

    梁文超没有动。

    他的眼睛还盯着远处,像是没看到杨鸣的手。

    杨鸣没有收回去,就那样举着。

    过了几秒,梁文超的目光终于移了过来。

    他看着那根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接了过去。

    杨鸣帮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雾在夜风中散开。

    “别看了。”杨鸣说。

    梁文超没有回应。

    “他们去哪里,不是你能管的。”

    梁文超深吸了一口烟,烟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三年。”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年,一百多个人从我手里过。最后这二十个,是我看着活下来的。”

    杨鸣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们去了会怎么样。”梁文超说,“和之前那些一样。心脏、肝脏、肾脏……一个一个摘掉,直到没有东西可以摘。”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救不了他们。三年前救不了,现在也救不了。”

    杨鸣看着他。

    “但你能管好以后的事。”

    梁文超转过头,看着他。

    “以后进这里的人,”杨鸣说,“别再变成那样。”

    梁文超沉默了很久。

    烟烧到一半,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码头那边的平房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谢谢你的烟。”

    然后继续往前走,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杨鸣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花鸡从旁边走过来。

    “怎么处理?”他指了指地下室的入口。

    杨鸣把烟抽完,扔在地上踩灭。

    “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