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莲花从外头回来,就看到屋子里面面相对的两人,颇感诧异。
“你怎么来了?”
李莲花自然的坐在昭凰身边,打量了一眼笛飞声和他身后的人,不明白他闹这出做什么。
笛飞声见他这座位,暗自心惊。
“我来自然是告知你当年的真相,你以为你师兄的死和我金鸳盟有关,我自然要将事实与你说个明白,还有角丽谯下毒,不是我吩咐的。”
他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对角丽谯的出现也很诧异,但事情确实不是他做的。
他做的,他认,不是他做的,他不愿背锅,况且他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笛盟主的话我信,都说你是杀人魔头,但你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此事确实不是你风格。”
李莲花更倾向于是角丽谯私心所为,她有别的目的。
“得你这句话真是不容易”
话落,他看向身后的人,示意他开口。
“当年我们接到你师兄的约战书,自然不屑于他比拼,但想着赴约看看也好。等到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还纳闷呢。”
他背了这么多年的锅,他还委屈着呢。
尊上把他救出来,就是为了这事,他心里的憋屈与谁说。
“你是说,是单孤刀约战?”
李莲花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他为什么要约战他们?
“这是约战书”
笛飞声将东西递给他,李莲花打开一看,笑了。
“这不是他的字迹”
“尊主”
若这不是单孤刀的字迹,也不是他写的约战书,那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你是说这背后有人?”
李莲花颔首,确实另有他人,这个人说不定还是你认识的,就是不知你信不信。
“当年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随着四顾门覆灭,金鸳盟重创,事情好像并没有停止,你就没有怀疑的对象?”
笛飞声紧盯着他,似乎是想确认什么。
“你想说什么?”
李莲花无语,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他可是金鸳盟的盟主!
“金鸳盟和南胤是什么关系?金鸳盟到底都做了什么?”
南胤?
和南胤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一品坟中的南胤公主,元宝山庄的南胤用品,你我一路经过的所有的地方都和南胤有关,你的圣女角丽谯就是南胤人,她和万圣道合谋对付我,这一切你都不知?”
笛飞声听到万圣道几个字,下意识看向昭凰。
昭凰——
“你的圣女几次三番派人暗杀我,她身边就有万圣道的人,我亲眼为证,你若是再不出手,金鸳盟就完了。”
一旦金鸳盟被打上叛党的名号,整个江湖,大熙都不会接纳他,等待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笛盟主,你的家务事还需料理干净啊。”
李莲花坐在那里,一副看戏的样子。
“多谢,待我查清事实,再来找你。”
笛飞声留下这句话,直接起身离开,身后那人跟上。
房间里昭凰看向李莲花,心有犹豫,“他行吗?”
“行与不行,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李莲花想用笛飞声逼出暗处那人,以角丽谯的实力并不是笛飞声的对手,她需要帮手,而最佳的人选就是她的合作伙伴。
况且按照现在这个形式,他们怕是会很乐意帮助角丽谯,直指金鸳盟,因为他们已经被逼的流离失所了。
在这么下去,暴露是迟早的事,他就在这里等着,等他们来找他。
届时,是非恩怨,过往情仇,他要算个清楚。
“行吧,随你。”
昭凰没阻止他的计划,有些坎,还是要他自己踏过去才是。
李莲花坐在原地,眉头紧蹙,心里不断揣测推算接下来的事。
午后,昭凰和李莲花携手要离开这里,事情已经办完了,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行至半途,却看到乔婉娩站在那里等候,两人对视一眼,停在那里。
乔婉娩回头,看到李莲花和昭凰牵手的画面,心一紧,就是她么?
乔婉娩静静打量昭凰许久,最后低头,她想,面前这位确实比自己优秀。
没了她,他还有更好的人选,他还是这么好运气。
“你要走了?”
李莲花颔首,“嗯。”
乔婉娩心中不舍,但却没有挽留的借口,也不能挽留,“要去哪?”
“富贵之地,享福去。”
乔婉娩闻言就知道他要去那里,这样也好,至少她不必为他感到愧疚和抱歉。
因为他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一路保重。”
“你也是”
说完这句话,李莲花拉着昭凰离开,未有丝毫停留之意。
昭凰回头,看向还在观望的乔婉娩,“就这么离开了?”
不做点什么?
比如姓云的,再比如那个吃里扒外的,就这么放过他们?
“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至于那些人,自有他们的报应。”
李莲花想就先让他们自在一会儿,等他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最后再来料理他们。
昭凰——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等等吧,反正谁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两人就这么离开了山庄。
又被落下的方多病,气的不行,但也无可奈何,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姨呢,他得摆脱这位才能出去。
莲花楼里,李莲花依旧在捣鼓他的饭菜,昭凰则在桌前处理政事,两人各忙各的,却别有一种氛围萦绕。
他们朝着金鸳盟的总部赶去,要是来得及,他们还能赶上一个场好戏。
可惜,好戏没赶上,人倒是捡到一个。
昭凰看着昏迷不醒的人,没好气的说道:“看吧,我就说他不行。”
他要是行的话,也就不会被角丽谯欺骗这么些年了。
“不过这也恰巧说明了问题,如今整个武林中能和笛飞声有一拼之力的人没有几个,即便他身中药物,实力依旧不俗。”
能将他弄成这个样子,就说明角丽谯确实和那帮人掺和在一起,不然按照她对笛飞声的心意,绝对不会如此对他。
“那我这就派人攻上金鸳盟?”
既然已经知道了人大致在哪,索性直接围起来剿灭得了。
“不急,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
李莲花想到自己这些年所受的苦,这么简单除却他们太容易了。
他要一个一个破除他们的计划,让他们在成功和失败间反复挣扎。
这才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回答。
“那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我该回去了!”
出来这么久了,不能一直漂泊在外,她得回去露个脸什么的。
“我,不知道。”
李莲花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确实不知道,也没做好那个准备。
“那你总得有个期限吧”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
“一年?”
“太久了”
“半年?”
“不行”
“三月”
昭凰没说话,但她默认了。
她倒不是非要固定的时间,就是让他有个准备。
还有就是他的身体,虽说现在是无大碍了,但那个碧茶之毒还在,只是被压制了。
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随后再想解毒的事。
两人刚定下这事,还昏睡的人就醒了。
“你是谁?”
昭凰和李莲花对视一眼,不记得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笛飞声不信,可看到这场景又不得不信。
李莲花见他这副样子,翻开他的手掌,示意他看。
“我是李莲花,你要找的不就是我吗?”
笛飞声看到手里的字,心里有股直觉告诉他,这是他写的。
“我是谁?”
“你是阿飞,南海人士,是她的奴仆。”
昭凰咽了口唾沫,这话虽是不错,可听着怎么就这么吓人呢。
“奴仆?可我对她并没有太多感触!”
反而有种忌惮的感觉,这不像是对待主上的,不该是尊敬和敬重吗?
“你怕不怕她?”
笛飞声先是摇头,又点头,他也说不清什么感觉。
他怕吗?
好像不是的。
“你只要记得她是你的主子,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听我们的就行了。”
笛飞声没有答应,他觉得不对,应该不是这样的。
“这里是哪里?”
李莲花见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没信,本也没想着他能信,就逗逗他而已。
“莲花楼,我的住处。”
“你是李莲花,她呢?”
“昭凰”
昭凰?
不认识,不熟悉,还比上李莲花的感觉,主仆应该是假的。
“行了,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说。”
李莲花见他脸色惨白,赶忙示意他休息,然后拉着昭凰离开。
这笛飞声确实惨了些,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算计,落得这样的下场,还真是……
昭凰跟着他出去,门口,她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她可没想过让笛飞声给他当奴仆,吓人的很。
“出门在外,有个好护卫跟着,能省一半事,反正他也不记得了,咱们说,他听着就是了。”
“这样不好吧?”
“那怎么办,我说都说了。”
难不成回去告诉他,刚才的话都是假的,不作数,他是骗他的?
“算了,就这样吧,我若是回去了,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至少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笛飞声,她不用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这就对了,他花了我那么多心思,我指使指使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