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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带着任务的契约兽?
    经此一事之后,川妹的教练彻底自闭了。明明看着他们这群人都是有身份的,李诗雅不必多说,大网红,林默网上人称手哥,人设是富二代,袁大小姐更是她们这边的高级会员,都是有钱人,怎么看起来一个个一点成功...林默刚把T恤重新套上,川妹的手机就“咔嚓”一声又连拍三张——这次是仰角,腰线收得极紧,腹肌轮廓在晨光里泛着微哑的银灰,像被砂纸磨过的不锈钢板。他下意识想遮,手刚抬到肋骨边就被袁大小姐一把按住:“别动!默仔你这线条,比美院那幅《维纳斯诞生》的海浪纹还带感!川妹快导出原图,我立刻发朋友圈配文‘当代庖丁解牛:从脂肪层精准剥离出六块腹直肌’!”林默翻了个白眼,顺手抄起桌上的豆浆杯灌了一口:“您这文案要再发出去,柳如烟今晚就得扛着擀面杖来咱工作室开非遗传承班了。”话音未落,门铃又响了。不是快递,是物业。穿蓝制服的小哥腋下夹着个硬壳文件夹,额角沁着细汗,一进门先朝林默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林先生,打扰了!楼上302的王姨今早发现她家阳台晾衣杆上……挂着半截油罐车反光镜。”客厅瞬间死寂。连川妹正往嘴里塞的牛肉饼都僵在半空。林默一口豆浆呛进气管,咳得眼尾泛红:“……啥?”“反光镜。”小哥翻开文件夹,递上一张照片——灰蒙蒙的铝合金外壳,边缘扭曲变形,镜面蛛网状裂开,但中央还残留着一块指甲盖大的完整倒影:正是昨夜那辆失控油罐车右侧后视镜的局部。更瘆人的是镜面裂缝里,竟嵌着一粒暗红干涸的……血痂。袁大小姐突然“哎哟”一声捂住嘴:“等等!我昨天漂移时,好像听见‘哐当’一声脆响,像是后视镜撞上我车顶行李架了!”林默脑中炸开一道白光。他猛地抓起手机点开行车记录仪APP——昨夜视频还在云端缓存。手指划开进度条,拖到油罐车擦肩而过的0.8秒帧:画面剧烈抖动,镜头右上角果然闪过一道银光,“叮”地撞在自家车顶横杆上,反光镜弹飞时,镜面朝向正对着油罐车驾驶室方向。而就在那毫秒级的镜面反光里,驾驶室挡风玻璃后,并非空无一人。有个穿藏青工装的男人伏在方向盘上,左脸紧贴玻璃,右半边脑袋以诡异角度歪斜着,耳后渗出的血丝在路灯下泛着铁锈色光泽。林默指尖发冷,把截图放大三倍。男人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黄铜指环——环身缠着细密的暗红丝线,像干涸的藤蔓。“这戒指……”何小月忽然低呼,“我上周去校史馆做志愿者,见过一模一样的!在1953年化工系校友捐赠展柜里,标签写的是‘周振邦教授遗物’。”王处立刻掏出手机搜校史馆官网,手指发颤地点开“历届杰出校友”栏目——滚动到1953届,照片下方一行小字赫然跳入眼帘:“周振邦,我校首位化工安全学博士,1967年于XX炼油厂事故中殉职,享年34岁。”“殉职?”班长声音发紧,“可这镜子里的人……活的?”林默没答话。他盯着镜面裂痕里那粒血痂,忽然想起昨夜油罐车冲来前,自己曾瞥见驾驶室侧窗闪过一道反光——不是玻璃反光,是金属物件在月光下的冷冽一瞬。他抓起外套往外冲:“走!去炼油厂旧址!”“等等!”川妹一把拽住他手腕,手机屏幕亮着刚刷新的本地新闻推送——标题猩红刺目:【XX炼油厂遗址今日凌晨突发不明气体泄漏,消防已封锁现场,暂无人员伤亡】众人面面相觑。袁大小姐却突然拍腿:“对了!我表叔就是炼油厂退休的!他说过老厂区地下有七条废弃输油管道,其中最深那条叫‘归途线’,1967年事故后就永久封死了!”林默脚步顿住。归途线。他口袋里的购物页面突然震动。低头一看,原本空白的搜索栏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灰字:【归途线检修口定位器:¥0.01】。价格后面缀着个小字提示:【仅限持有周氏指环者使用】他喉结滚动一下,点开购买。没有付款界面,没有发货提示。只有一道淡青色光点,在手机地图上缓缓亮起,像一滴坠入深井的磷火,稳稳停在炼油厂废墟西南角——那里本该是片荒芜的水泥地。“走。”林默把手机塞回裤兜,声音很轻,“带家伙。”川妹秒懂,转身冲进厨房抄起两把不锈钢汤勺;袁大小姐摸出车钥匙晃了晃:“我的车底盘改装过防爆钢板,撞墙都比撞油罐车安全!”;何小月默默拉开背包拉链,露出半截缠着胶布的信号干扰器;班长则从公文包里抽出三张崭新的校园出入证——背面用红笔写着同一行小字:【安全工程系·周振邦实验班·2024届】。林默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是那种看见暴雨将至,却有人替你攥紧伞骨的笑。他推开门,初夏的风裹着槐花甜腥味扑进来。楼道感应灯“滋啦”闪了两下,灯影里,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楼梯转角,仿佛七条无声游动的蛇。车开出校门时,林默手机又震了一下。购物页面自动跳转新页面:【周振邦教授安全守则第1条:真正的危险从不嘶吼,它只是安静地,等待被正确的人看见。】下方附着一张泛黄手稿扫描图。墨迹浓淡不一,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若见归途线启,必有后来者持环而至——请代我,关好最后一道阀门。”林默把手机递给副驾的川妹:“念。”川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读完。念到最后几个字时,车载音响突然自动播放起一段模糊的女声广播:“……重复,归途线压力值持续升高,请所有值班员立即撤离……”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林默。他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幽光照亮睫毛投下的阴影。三秒后,他按下发送键,行车记录仪昨晚的原始视频被压缩成加密包,标题栏写着:【致周教授:我们来了】消息发出的刹那,窗外梧桐树梢掠过一群白鸽。翅膀扇动声里,林默听见自己左耳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生锈的齿轮终于咬合,像尘封三十年的阀门,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拧开。车轮碾过斑马线,红灯倒计时跳成零。袁大小姐猛踩油门,车身微微下压,排气管喷出一串沉闷的轰鸣。后视镜里,校门口那棵百年银杏的树冠正在风中剧烈摇晃,无数金箔般的叶子旋转升空,其中一片恰好飘落在林默摊开的掌心。叶脉清晰如刻,纹路尽头,隐隐浮现三个凸起的微小刻痕——是“归”“途”“线”三个篆字。他合拢手掌,叶脉在皮肤上留下细微的灼热感,像一句迟到三十年的耳语,烫得人眼眶发酸。车流如织,阳光炽烈。前方路口,炼油厂锈蚀的铁栅栏在热浪里微微扭曲,仿佛一道通往旧日的、半透明的门。而门缝里,正渗出一缕极淡的、带着煤油清香的雾气。那缕雾气在日光下几乎不可见,却让林默鼻腔里泛起一阵熟悉的铁锈混着松脂的腥甜——和昨夜油罐车擦身而过时,从裂缝里漏出的气息一模一样。川妹突然压低声音:“默仔,你闻到了吗?这味道……像不像柳如烟书架最底下那本《化工安全史》的旧书页味儿?”林默没答。他盯着后视镜里那缕雾气,它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路边梧桐叶边缘开始泛出蛛网般的灰白纹路,像被无形的霜花瞬间冻住。袁大小姐猛打方向盘避开一只横穿马路的野猫,车轮碾过路面时,林默分明听见“咯吱”一声脆响——不是轮胎摩擦声,是某种硬物碎裂的轻响。他低头看去,自己刚握过银杏叶的左手掌心,那三道篆字刻痕正微微发亮,皮肤下隐约有暗红细线游走,如同活物在血脉里爬行。“停车。”他声音哑得厉害。袁大小姐一个急刹。车身尚未停稳,林默已推门下车,快步走向路边那棵梧桐。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树干上一道新鲜裂痕——树皮皲裂处,渗出的不是汁液,而是一小滴凝固的、琥珀色的油状物。凑近了看,油滴中央悬浮着一枚微缩的齿轮,只有芝麻粒大,齿牙却清晰可辨。“归途线……真在地下?”何小月也跳下车,蹲在林默身边,手指悬在油滴上方不敢触碰。林默没说话,只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油滴。屏幕里,那枚微型齿轮竟缓缓旋转起来,转速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就在残影即将消散的刹那,镜头自动聚焦——齿轮中心赫然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坐标数字:N31°12′47″ E121°28′09″。正是炼油厂废墟西南角那片水泥地的精确位置。“操……”王处倒抽冷气,“这玩意比北斗还准?”话音未落,林默手机再次震动。购物页面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周氏指环共鸣频率,自动解锁归途线第1段权限:深度12.7米】下方附着一张动态图:水泥地面如水面般漾开涟漪,涟漪中心缓缓沉降,露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洞口,洞壁嵌着七枚青铜铆钉,每枚铆钉上都蚀刻着不同年代的安全警示符号——1953年齿轮、1967年火焰、1984年闪电、2001年盾牌……最新一枚竟是2024年的一颗像素风眼睛图标。“这眼睛……”班长突然指着最后那枚铆钉,“像不像咱们工作室LoGo?”众人齐刷刷看向林默。他沉默着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浅褐色印记,形状正是那颗像素风眼睛,边缘还带着未散尽的淡淡青光。川妹“嗷”一嗓子扑过来:“卧槽!默仔你被系统认主了?!这算不算工伤?能不能报五险一金?!”林默一把推开他,弯腰探向洞口。一股阴凉气息裹挟着陈年机油与檀香混合的味道涌上来。洞壁湿滑,覆着薄薄一层幽蓝苔藓,苔藓缝隙里,隐约可见暗红色管线蜿蜒向下,管壁上用褪色红漆写着两行小字:“此线通向安全此线亦通向真相”袁大小姐掏出强光手电往下照,光束刺破黑暗,照见洞底十米处,静静立着一台老式机械计数器。表盘玻璃布满裂纹,但指针仍在极其缓慢地转动——指向的不是数字,而是七个汉字:防爆·通风·泄压·隔离·监测·预警·处置。“这是……1967年事故前的原始安全协议?”何小月声音发颤。林默伸手去够计数器,指尖距表盘尚有半尺,整台机器突然“咔哒”轻响,所有指针同时归零。下一秒,洞壁苔藓骤然亮起幽蓝微光,光流顺着管线急速向下奔涌,仿佛被唤醒的神经脉冲。远处传来消防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林默猛地抬头:“快!趁他们还没封死入口!”川妹第一个翻身跃入洞口,手电光柱在幽蓝苔藓映照下,竟在洞壁投出七道交叠的人影——每道影子都比真人高大三分,影中轮廓并非现代装束,有的戴着鸭舌帽,有的扎着工装辫,最前方那道影子手中,赫然握着一枚黄铜指环。林默最后看了眼洞外灼热的阳光,纵身跳下。下坠感只持续了一瞬。双脚落地时,脚下并非预想中的泥泞,而是坚硬冰凉的金属格栅。他抬头,洞口已在头顶缩成一枚硬币大小的光斑,而四周,七盏青铜壁灯次第亮起,灯焰幽蓝,静静燃烧。壁灯下方,七扇铁门依次排开,门板上分别蚀刻着七个符号:齿轮、火焰、闪电、盾牌、眼睛、天平、沙漏。最左侧那扇门,门缝里正渗出一缕熟悉的煤油清香。林默伸出手,掌心那枚像素风眼睛印记,正与门上沙漏符号遥遥呼应,发出微弱却执拗的搏动。像一颗三十年未曾停跳的心脏,终于等到叩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