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正文 第137章 黑日之塔的入场与海女王座的过去
在时代之外,恢弘的王座上坐着那条抽着大烟的魔龙,黑日之塔的巫师们对着那条龙举行着祭礼。魔龙用他的烟斗敲打在庞大的王座的扶手上,烟斗与扶手碰撞,抖落下来的灰白色飞灰落下来,那些黑日之塔的巫师们全...洛克回到宿舍时,窗外正飘着细雨,云泽沼地特有的灰白水汽漫过窗棂,在木桌上凝出几颗浑浊的露珠。他伸手抹去水痕,指尖却在触及桌面的刹那微微一颤——那露珠竟未滑落,反而悬浮而起,表面浮现出极细微的七重环纹,如微缩的季轮,在光下流转出青金、赤焰、琥珀、霜银、墨绿、赭褐与铅灰七色,随即无声溃散,化作一缕带着草木清气的薄雾。这是黄金魔法对自然律动的本能响应,已开始渗透至微观层面。他没立刻坐下,而是走到墙边青铜镜前,抬手掀开左眼眼皮。瞳孔深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正缓缓游移,像活物般缠绕着虹膜边缘,每一次脉动都牵动视网膜泛起涟漪状的灼热感。这不是失控,而是锚定——黄金魔法正在以他的视觉神经为基座,强行校准七季循环在现实中的映射频率。“永恒之夏……不是静止,而是加速。”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推演节奏,“春之繁荣靠的是‘延展’,让生命在时间褶皱里多呼吸一次;夏之繁荣则必须‘压缩’,把整个盛季的能量坍缩进一个瞬息,再以位面之理为容器,反复震荡、提纯、固化。”他转身从星界戒指中取出一枚暗红晶体——那是从八洞位面超级矿脉深处掘出的“熔心曜石”,内部封存着上古火山喷发时最炽烈的一瞬。晶体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每一道缝隙里都跃动着细小的赤金色符文,那是他用半身留下的世界树残响刻下的临时锁链。若无此锁,这枚晶体早该在取出三秒内爆成一片覆盖整座真知院的熔岩云。“需要一个‘炉’。”洛克将晶体托于掌心,闭目感应其内部能量潮汐,“不是炼金坩埚,也不是魔药蒸馏塔……是活着的、能与七季共鸣的位面节点。”他忽然睁开眼,瞳中金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拉满。——云泽沼地。海女王座口中那个“出身不怎么样但天赋惊艳的晶化巫师苗子”,此刻正被两名根冠王庭的灰袍执事押送至沼地边缘的雾隐渡口。少女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赤足踩在湿滑的苔藓上,脚踝处缠着三道暗紫色藤蔓状晶簇,随她行走微微搏动,仿佛活物血脉。她脖颈上挂着一枚生锈铜铃,铃舌早已熔断,却仍随呼吸发出极轻的嗡鸣,频率与沼地深处某处云泽脉动完全一致。“萝拉·西里尔。”执事之一冷冷报出名字,“王座大人亲点你入快速提升班第二课,若敢懈怠,即刻剔除晶化资质,逐出东部界区。”少女没应声,只抬眸望向沼地中心。那里浓雾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孤岛轮廓,岛上并无建筑,唯有一株枯死千年的黑铁古树,枝干扭曲如痉挛的手指,直刺铅灰色天幕。树冠空荡,却在风中发出沙沙声——那不是叶片摩擦,而是无数细小晶簇在彼此碰撞、生长、碎裂、再生。“那是‘季蚀之榕’。”少女第一次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石板,“它不是云泽沼地真正的核心。你们以为它死了?不……它只是把整个沼地的七季循环,吞进自己的年轮里了。”两名执事脸色微变。他们奉命押送,却从未被告知这株古树的来历。根冠王庭的典籍中,只称其为“界碑古木”,象征东部界区与晦明交界地的天然分野。少女忽而踮脚,赤足踩上一块凸起的黑石。石面瞬间浮起淡青色光晕,显出一幅微型地貌图:沼地、孤岛、季蚀之榕,以及榕树根系延伸出的七条幽蓝光带,分别没入沼地不同方位——东为灼阳裂谷,南为沸泉迷宫,西为霜棘林海,北为腐液渊薮,中为云泽之心,上为雷殛穹顶,下为地脉脐眼。“七季节点,全在它根里。”她指向地图中央,“你们送我去上课?不……你们是送我去‘点火’。”话音未落,她颈间铜铃猛地一震,铃身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蚀刻符文——竟是与洛克掌中熔心曜石表面如出一辙的锁链纹路。同一时刻,洛克宿舍内,熔心曜石突然剧烈震颤,表面锁链寸寸崩解,赤金光芒暴涨!他反手将晶体按向桌面,整张橡木桌瞬间结晶化,蛛网状金纹沿着桌面疯狂蔓延,眨眼间覆盖整面墙壁。那些金纹并未停歇,而是继续向上攀爬,在天花板上汇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七瓣火莲图案。火莲中央,一滴赤金色液态火焰悬浮而起,静静燃烧,既不散发热量,也不消耗氧气,只是稳定地、固执地存在着——如同时间本身被凝固成形。洛克盯着那滴火焰,终于明白海女王座为何要让这个少女来上课。她不是学生。她是引信。是唯一能激活“季蚀之榕”内封存七季循环的钥匙。更是……自己夏之繁荣计划里,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他迅速取出一枚空白水晶瓶,用指尖蘸取一点眉心血,在瓶身画下七道短促符文。这不是魔药学符文,而是半身留在八洞位面的“世界树年轮拓印术”——一种将位面记忆直接转化为可储存信息的古老技法。瓶身顿时泛起温润光泽,内部空间被压缩成一个微缩的七维坐标系。接下来是风险最大的一步:他咬破舌尖,将一口混着黄金魔法活性的精血喷向悬浮火莲。赤金火焰猛地收缩,化作一粒针尖大小的光点,倏然没入水晶瓶中。瓶内瞬间掀起风暴,七色光流疯狂绞杀、融合、坍缩,最终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赤红果实——表皮布满龟裂纹路,每一道裂隙里都透出刺目的金芒,仿佛内里囚禁着一轮微型太阳。“云泽核果。”洛克呼出一口气,额角渗出细汗,“用熔心曜石为胚,以季蚀之榕为引,借少女晶化共鸣为催化剂……再以我的黄金魔法为刻刀,硬生生从七季循环里剜出一颗‘夏之种子’。”这果实无法久存。三日之内,必须植入某个位面节点,否则将自燃殆尽,连灰烬都不会留下。他收起水晶瓶,快步走向真知院东侧的“旧钟楼”。那里没有守卫,只有一扇被藤蔓封死的青铜门,门环铸成衔尾蛇形状——正是海女王座办公室铜铃的缩小版。他抬手叩击三下,蛇眼亮起幽蓝微光,门无声滑开。门后不是楼梯,而是一段向下倾斜的螺旋石阶,阶壁镶嵌着七枚黯淡水晶,对应七季色泽。洛克拾级而下,每踏一步,脚下水晶便亮起一层,青金→赤焰→琥珀→霜银→墨绿→赭褐→铅灰,七色依次流转,最终在第七阶尽头汇成一片混沌白光。白光之中,矗立着一座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拱门。门框由某种黑色晶石雕琢而成,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文字,全是失传的“云泽古契”——一种用云雾浓度、水汽温度、气压变化等自然参数书写契约的语言。洛克没看那些文字,只将右手平举,掌心朝向拱门。他掌中那枚水晶瓶悄然浮现,瓶内赤红果实微微搏动,频率与拱门晶石表面浮动的文字节奏严丝合缝。咔哒。一声轻响,拱门内白光退去,显出一条笔直甬道。甬道尽头,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环形平台,平台中央,赫然是一株枯死的黑铁古树——季蚀之榕的投影。而平台边缘,少女萝拉·西里尔正背对他而立,赤足踩在平台边缘,脚踝晶簇与平台纹路完全嵌合。她颈间铜铃已彻底褪尽锈迹,露出本体——一枚布满裂痕的赤红晶核,内部有金焰流淌。“你来了。”她没回头,声音却比在渡口时清晰许多,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我听见你的火种在跳。”洛克走上平台,站在她身侧三步之外。两人之间,悬浮着那枚水晶瓶,瓶内果实搏动愈发剧烈,表面龟裂纹路中透出的金芒,已开始灼烧周围空气,形成细微的噼啪声。“海伦大人没告诉你,为什么选你?”洛克问。萝拉终于侧过脸。她左眼瞳孔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是一片纯粹赤金,金瞳深处,隐约可见一株微缩的季蚀之榕在缓缓旋转。“她说……我是云泽沼地自己长出来的‘错误’。”她扯了扯嘴角,“所有晶化巫师都从外部汲取云泽能量,只有我……是从沼地心脏里‘反向生长’出来的。”她抬起左手,腕部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赤金脉络,与季蚀之榕投影枝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我的晶簇,不是附着在身体上……它们就是我的血管、我的骨骼、我的神经。而季蚀之榕……”她望向投影,“它是我母亲,也是我的牢笼。”洛克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水晶瓶推向她。“帮我一件事。”萝拉没接,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瓶身。刹那间,瓶内赤红果实疯狂膨胀,撑得水晶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出与她右眼金瞳同源的季蚀之榕虚影。“不是帮你。”她轻声道,“是帮它。”话音落下,她指尖一滴赤金色血液渗出,滴入瓶中。轰——!水晶瓶炸裂,却无碎片飞溅。所有能量尽数内敛,化作一道赤金光柱,笔直贯入季蚀之榕投影。投影剧烈震颤,枯死枝干上,竟有细小的赤金色嫩芽破皮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抽枝、绽叶——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微缩的火莲。洛克感到脚下平台开始升温,七色光流从平台边缘倒灌而上,沿着他双腿急速攀升。他没抵抗,任由能量涌入体内。黄金魔法在血脉中奔涌咆哮,与七季能量激烈碰撞、交融、重组……最终在他脊椎末端,凝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金结晶。结晶表面,七道螺旋纹路缓缓旋转,每一道纹路里,都浮现出不同的景象:灼阳裂谷的熔岩瀑布、沸泉迷宫的蒸汽巨兽、霜棘林海的冰晶鹿群、腐液渊薮的发光菌毯、云泽之心的雾中浮岛、雷殛穹顶的闪电森林、地脉脐眼的晶簇山脉。“夏之枢机。”萝拉看着那枚结晶,声音里首次带上一丝温度,“你把它种进去了。”洛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枚赤金结晶正微微搏动,与季蚀之榕投影上新生的火莲同频共振。他忽然明白了海女王座的深意——她根本不在乎谁完成分身魔药,她在等一个能真正“听懂”季蚀之榕心跳的人。而这个人,必须同时具备三重特质:黄金魔法的绝对掌控力、对七季循环的本能理解、以及……与云泽沼地共生的畸形体质。前两者他有,后者……是眼前少女。“下一堂课。”洛克抬头,望向拱门方向,声音沉静如深潭,“恐怕不是授课,而是启封。”萝拉点点头,右眼金瞳中,季蚀之榕虚影骤然放大,将整个平台笼罩其中。她赤足踏上虚空,脚踝晶簇与平台纹路分离的瞬间,整座环形平台开始下沉,沉入下方无尽黑暗。黑暗中,无数赤金光点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浩瀚星图——那不是星辰,而是云泽沼地七季节点的真实投影。而在星图最中央,季蚀之榕投影彻底化作一株燃烧的赤金巨树,树冠撑开混沌,树根扎入虚空,每一片燃烧的叶子上,都映照出一个正在孕育中的、尚未命名的位面。洛克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感受着脊椎末端那枚赤金结晶传来的脉动。它不再仅仅是能量核心,更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他忽然想起海女王座办公室里那瓶被退回的分身魔药。质量很一般?不。那瓶魔药里,早已悄悄混入了一滴来自季蚀之榕根系的云泽原液——只有真正接触过七季循环的人,才能尝出那抹若有似无的、属于永恒之夏的焦糖香气。原来从第一堂课开始,她就在等这一刻。等他亲手,将夏天种进冬天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