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正文 第138章 堕入深渊与返祖进化的意义
洛克让道格拉斯和梅森女巫为自己找来了纸笔,并开始在纸笔上运算了起来。一天之后,一道复杂的黄金魔咒变式被洛克使用三十张草稿纸给设计了出来,梅森女巫与道格拉斯相互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洛克回到宿舍时,窗外的云泽正泛着淡青色的雾气,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幔裹住整座真知院。他推开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连这声音都被云泽的湿气浸得迟缓了几分。桌上那枚碧玺王桃静静躺着,表皮上还沾着几粒细小的晶尘,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幽微的紫芒——那是金冕山惩罚的余韵,也是他刚刚从海男灵宏办公室带回来的“课后作业”。他没去碰它。指尖悬在桃子上方三寸,黄金魔法的气息却已不受控地从指腹渗出,如熔金细丝般缠绕上去。刹那间,碧玺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光膜中竟倒映出一座悬浮于虚空的七层环形阶梯,每阶都刻着不同季节的纹章:春之嫩芽、夏之烈阳、秋之麦穗、冬之霜晶……而最顶层,则是一轮被荆棘缠绕的太阳,正缓缓旋转。洛克瞳孔骤缩,猛地抽手后退半步。幻象消失了。但空气里残留的黄金气息却愈发浓烈,像烧红的铁块沉入冷水,嘶嘶作响。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指尖沾湿——不是汗,是云泽雾气凝成的水珠,可那水珠边缘,竟也泛着极淡的金边。“往昔走廊……不是通道,是活体封印。”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巴雷特座没说错。那条走廊确实在他们踏出后就隐去了,可它没消失。它只是蛰伏进了他的视网膜、他的神经末梢、他每一次眨眼的间隙里。它正在把黄金魔法从一种外在力量,锻造成他骨骼里的磷火、血液里的汞流、思维里的回声。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窄缝。冷风灌入,挟着云泽特有的湿润腥气。远处,真知院高塔顶端的星轨观测仪正缓慢转动,青铜齿轮咬合声隐隐传来。洛克盯着那台仪器,忽然想起往昔走廊内那只眼魔黄金构装体崩解前最后的动作——它并非溃散,而是将全部黄金粒子逆向坍缩,压缩成一枚只有针尖大小的、绝对静止的金色奇点,然后无声湮灭。“它在模拟某种结构……”洛克喃喃道,“不是攻击,是校准。”校准什么?他闭上眼,强行压下脑海里翻涌的黄金幻影,转而调动水葫芦系统调取往昔走廊的原始记录。系统界面弹出一行行加密日志,其中一条被自动标红:【往昔走廊·第七次坍缩震荡波形图谱(采样自罗素王座与奥古斯丁·洛克同步进入时刻)】【异常峰值:17.3Hz黄金谐振频率】【关联模型:七季循环相位锁定协议(未完成态)】【备注:该频率与‘繁荣之树’第三季·夏之脉冲基频偏差0.008%,疑似存在位面级共振锚点】洛克倏然睁眼。0.008%?这已经不是偏差,是吻合。是刻意留下的接口。他猛地转身扑向书桌,抽出一张空白羊皮纸,蘸取墨水的手指微微发颤。笔尖落下,先画出繁荣之树的核心框架:中央是生命古树主干,缠绕着密斯特之力的八根螺旋藤蔓;再以黄金线条勾勒出七季轮盘,春在东,夏在南,秋在西,冬在北,而中央空缺处,他重重画下一个未闭合的环——那是永恒之春尚未填满的缺口。接着,他在环外侧补上七条黄金射线,每条射线末端标注一个数字:17.3、34.6、51.9……直到第一百一十九次谐波。当最后一笔落定,整张图纸突然泛起微光,羊皮纸纤维竟自发析出细密金粉,簌簌落在桌面,堆成一座微型金字塔。洛克屏住呼吸,伸手轻触金字塔尖。没有灼痛,只有一股沉甸甸的确认感,仿佛触摸到了某个早已存在、只是被自己忽略的真相。“原来如此……”他喉结滚动,“繁荣不是生长,是校准。七季不是轮回,是校准参数。往昔走廊不是秘境,是……一台活体调试仪。”他忽然记起巴雷特座说过的另一句话:“往昔走廊能开发一名巫师体内的黄金血脉全部潜力。”不是“激发”,是“开发”。不是“释放”,是“调试”。调试谁的潜力?谁的血脉?洛克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浅褐色的旧疤,是幼年时被一块滚烫的熔岩琥珀灼伤留下的。此刻,疤痕边缘正渗出极细的金丝,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最终汇入他腕部青色血管,在皮肤下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脉动着的黄金回路。他猛地攥紧拳头。这回路……和往昔走廊地面那些蚀刻纹路的走向,完全一致。窗外,云泽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一道暗红色闪电撕裂天幕,紧接着是沉闷雷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洛克抬头,只见远处真知院最高塔尖的星轨仪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随即所有青铜齿轮同时停转,咔哒一声,彻底静止。同一秒,他袖中星界戒指微热。一道加密讯息强行切入水葫芦系统,发送者代号为【灰烬之喙】——这是他三个月前在龙坠之地与获风者圣地签订合约时,对方预留的紧急联络频道。讯息只有一行字,字体是用风蚀岩刻写的古老符文:【寒山古迹·第七层墓道,发现未登记的平行历史咒残片。材质:星尘银箔。内容:太阳轨迹第三段。署名:你父亲的笔迹。】洛克指尖僵住。窗外雷声炸响,白光映亮他骤然失血的脸。雨点开始噼啪砸在窗上,每一滴都像敲在鼓面上。他慢慢松开拳头,掌心那道疤痕已恢复原状,唯余一点微温,仿佛刚才的黄金回路只是幻觉。可桌上那座金粉金字塔,正随着雷声节奏,无声脉动。他盯着那行符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父亲的笔迹?那个在二十年前随“破晓远征队”深入虚空裂隙、再未归来的炼金术士?那个被红龙王座亲口判定为“灵魂湮灭、无痕可溯”的男人?不可能。可寒山古迹……巴雷特座明明说那里连星环巫师都九死一生,连考古学巫师的遗骸都堆成了山丘。谁能在那种地方留下残片?谁敢在那种地方留下署名?除非……那残片本就等着被找到。除非……那署名本就是诱饵。洛克深吸一口气,云泽的湿冷空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他忽然想起萝丝女巫离开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他……没有你吃不上的后盟友。”当时她看了巴雷特座一眼。还有利昂·纽曼暴怒转身时,袖口滑落的一截银链——链坠是一枚微缩的、双蛇交缠的衔尾环,和红龙王座徽章背面的纹章,一模一样。更早之前,在梅里古迹外,巴雷特座提到“七十年后一个日环级考古学巫师团队携带白白魔典进入寒山古迹”时,语气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停顿。不是惋惜,不是敬畏,是……确认。确认什么?确认那支队伍确实带着白白魔典?还是确认那本白白魔典,根本就是他们放进去的?洛克抓起桌上那枚碧玺王桃,狠狠攥紧。坚硬的果壳硌得掌心生疼,可这点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他盯着指缝间渗出的、混着金粉的汁液,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像锈蚀的齿轮在强行咬合。“好啊……”他对着虚空轻声道,“那就看看,是谁在调试谁。”窗外,第二道暗红闪电劈落,照亮他眼中翻涌的金潮。那金潮深处,并非混沌,而是一道清晰无比的、由无数微小齿轮咬合而成的轨迹——正沿着他掌心疤痕的走向,缓缓旋转。雨声渐密,淹没了所有杂音。他摊开手掌,让金粉与雨水一同滑落。水珠坠地前,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每一颗水珠内部,都映着一座倒悬的七层阶梯。阶梯顶层,那轮被荆棘缠绕的太阳,正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