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蕊说完，搂着周易的脖子说道：“仙长，我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分享给你，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呀？”周易满脑子都是卢舍那大佛，点头敷衍道：“行啊，想要啥，我给你买。”小胖丫嘻嘻一...李世民话音未落，袁天罡已疾步抢前半步，一手按住机匣盖，一手托住枪身下方黄铜水冷套筒，指节泛白：“陛下且慢！此枪虽成，然击发结构未经实测，供弹机构未调至最佳张力，水冷循环亦无压强验证——若一发未出即炸膛，非但损毁神械，更恐伤及圣躬！”他额角沁出细汗，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臣愿以身试之。”李世民目光灼灼扫过那挺通体泛青灰冷光的马克沁：黄铜水箱锃亮如镜，复进簧钢丝拧成螺旋状紧绷如弓弦，帆布弹链上每一枚七点九二毫米子弹的弹尖都朝向一致，仿佛列阵待命的铁甲士卒。他忽而一笑，竟伸手从腰间解下佩刀“龙泉”，刀鞘轻叩机匣侧面三声，铿然有韵：“袁卿，朕信你二十年观星推演不差毫厘，更信这枪是混元宫所授真法所化。炸膛？若真炸了，倒正好验一验你这‘钦天监正’的头颅，比这机枪铜壳硬是硬。”袁天罡喉结滚动，终是缓缓松开手。李世民不再多言，退后两步，亲自操起旁边木架上备好的厚麻布手套戴上，又取过校靶用的红漆木杆，将杆头探入枪口内轻轻搅动三圈——这是周易此前视频指导时强调的“清膛三旋法”，防积碳阻滞。随即他俯身，右肩稳抵枪托底板，左臂环抱水冷套筒，右手食指悬于扳机护圈外半寸，沉声喝道：“传令！靶场清空，三百步外立三面生牛皮盾！”话音未落，军器监值房门轰然洞开，尉迟敬德裹着玄色斗篷冲入，铁塔般的身躯带起一阵风，手中拎着半扇刚宰的整羊：“陛下，老臣刚在庖厨截下的新鲜羊腿骨，特意留着给这铁家伙尝鲜！”他咧嘴一笑，将羊腿骨横卡在机枪前方五步处，骨髓腔正对枪口。“好！”李世民大笑，手指终于扣下。“砰——！！！”第一声不是枪响，而是水箱顶部安全阀猛地弹开，一道滚烫白汽嘶鸣着喷向天空，像条活过来的银龙。紧接着才是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并非单发闷响，而是连成一线的、令人牙酸的“哒哒哒哒哒！！！”密集如暴雨砸铁皮，火光在枪口吞吐成一条跳跃的赤蛇。帆布弹链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后抽搐，每抽动一次，便有一枚弹壳如金豆子般从抛壳窗里“叮”一声弹出，在青砖地上蹦跳着滚远。那截羊腿骨在第三发子弹命中时就碎成了八片，骨渣混着血沫溅到李世民眉骨上。第五发，第一面牛皮盾背面凸起拳头大的鼓包；第七发，盾面绽开蛛网裂纹；第十发，“噗”一声闷响，整面盾牌被贯穿，弹头余势未消，将后方第二面盾牌钉穿三分之二！尉迟敬德看得双眼放光，抄起长槊就要上前：“陛下！让老臣试试这神兵！”“再等！”李世民左手仍死死箍住滚烫的水冷套筒，右臂肌肉虬结如铁铸，声音却愈发平稳，“袁卿，计数！”袁天罡手持沙漏蹲在侧后方，沙粒正簌簌流泻：“已射四十七发！水箱温度……六十三度！”“继续！”“五十发！水温六十七度！”“六十发！水温……七十度！”话音未落，“嗤啦”一声刺耳锐响，水箱接口处突然迸出一股白烟，紧接着“哐当”巨震——整挺机枪剧烈晃动，水箱底部铆钉崩飞两颗，滚烫的热水混着蒸汽喷了李世民半边身子。他浑身湿透，发梢滴水，却仰天长啸：“爽快！这才是真神械！”袁天罡扑上来一把掀开水箱盖，蒸汽灼得他眯起眼，却见水箱内壁赫然刻着三行蝇头小楷，墨色如新，分明是刚刚蚀刻而成：【热胀冷缩，水冷需控压】【三百发后必清膛，积碳增压致炸膛】【弹链张力宜调至三点二公斤，过紧断链，过松卡滞】三人同时怔住。尉迟敬德伸手去摸那字迹，指尖刚触到墨痕，墨色竟如活物般渗入金属纹理，眨眼间隐没无踪，只余光滑如初的铜壁。“仙长显灵！”袁天罡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李世民却抹了把脸上的水，大步走到靶场边缘，弯腰捡起一枚弹壳。弹壳底部印着清晰的“混元宫造”四字篆印，边缘还有一圈极细的云纹——正是周易在混元宫熔炼弹壳铜料时，用大地之叶在模具内壁悄悄刻下的印记。他摩挲着那微凉的纹路，忽然朗声笑道：“原来如此！仙长早知此械脾性，故借水汽为笔，铜壁为纸，教我等驯服烈马！敬德！传朕口谕——军器监所有匠人，凡参与机枪组装者，赏绢百匹；袁卿加授‘机枢院使’衔，专司火器研造；另设‘混元火器学堂’，朕亲自题匾！”此时洛阳城东，春雪初霁。一队商旅正沿洛水南岸徐行，为首者锦袍玉带，腰悬双鱼佩，正是新任鸿胪寺少卿长孙无忌。他忽见远处军器监方向腾起一道直冲云霄的白汽柱，久久不散，如同天地间竖起一根擎天玉柱。随行通事凑近低语：“少卿，那是……重机枪试射的蒸汽？”长孙无忌凝望片刻，缓缓摘下腰间鱼符，在掌心摩挲良久，忽而抬手，将鱼符深深按进身旁一棵百年槐树的树皮裂缝中。树汁微涌，将青铜鱼符染成暗红，仿佛一滴凝固的血。同一时刻，混元宫暖阁。周易正对着白色记事本上新增的功德条目蹙眉：【李世民试射马克沁重机枪，修正设计缺陷三处，功德+120】。他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喃喃自语：“这老李，还真把安全阀当压力计用了……不过那三处改进，倒是比我预想的更准。”话音未落，窗外雪光骤然一暗，似有庞大阴影掠过屋檐。他猛然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隼破开云层，双翅展开足有丈许，爪下悬着个朱漆木匣，正悬停在庭院中央。隼羽上霜粒簌簌剥落，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这分明是谢道韫从南阳带来的“云梦泽神禽”，专司跨世界急递。西施闻声而出，素手轻扬，那巨隼便温顺地敛翅落下，将木匣置于她掌心。匣盖开启刹那，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来，匣中静静躺着一枚十字架，通体由某种银灰色金属铸就，表面浮雕着繁复的云雷纹与太极鱼图案，十字交叉处镶嵌着米粒大小的蓝宝石，此刻正随着呼吸明灭微光。“裁缝寄来的？”周易接过十字架，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瞬间，记事本自动翻开新页，一行金光浮现：【西方圣物·东方魂——十字架（伪）】。他挑眉：“伪？”话音未落，十字架突然嗡鸣震动，蓝宝石光芒暴涨，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立体影像——画面里是座残破教堂，穹顶塌陷，彩绘玻璃碎了一地，唯有一尊汉白玉观音像端坐高台，莲座下压着半卷《金刚经》，经卷边缘已被火焰燎得焦黑卷曲。影像无声，却让人窒息。王嫱端着药膳汤碗路过，瞥见影像，脚步一顿：“这观音……怎么看着像洛阳白马寺后殿那尊‘送子观音’？可白马寺去年才重修过……”周易瞳孔骤缩。他当然记得——那尊观音像的莲座右侧，刻着三道浅浅的划痕，是当年他十二岁时顽皮所为。而此刻影像里，那三道划痕正泛着与十字架同源的幽蓝微光。“不是白马寺。”他声音低沉下去，“是另一个世界的白马寺。”谢道韫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青丝挽成堕马髻，腕间银镯轻响：“仙长，此物既含东方佛理，又承西方圣力，更引动您旧日印记……它不该叫十字架，该叫‘渡厄桥’。”“渡厄桥？”公孙大娘提着斩刘裕剑踱来，剑尖点着十字架，“听着像要渡谁的劫？”周易没有回答。他凝视着十字架上那些云雷纹，忽然想起昨夜武媚娘离去前留在枕畔的半枚胭脂印——形状竟与十字架背面的纹路严丝合缝。他心中电光石火闪过：弥勒树叶能召唤人，大地之叶能扩展传送范围，控雪术能降雪……可从未有过能跨越平行世界维度的法器。除非——“这不是法器。”他缓缓将十字架翻转，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微型凹槽，“这是钥匙。”话音落地，记事本金光狂闪：【检测到跨界锚点激活】【触发隐藏任务：渡厄桥·三界归一】【任务提示：十字架需嵌入三处坐标，方能开启稳定通道——其一，洛阳白马寺旧址（已锁定）；其二，驻马店天中塔地宫（待探索）；其三……混元宫山腹玄牝洞（？）】“玄牝洞？”赵蕊扒着门框探进小脑袋，“就是咱藏炸药的那个山洞？”周易望着记事本最后一行跳动的字迹，指尖微微发烫：【警告：强行开启通道将消耗全部现存功德（70斤），并引发未知维度涟漪。是否确认？】窗外，那只白隼振翅欲飞，翅尖掠过之处，空气泛起细微波纹，仿佛水面投入石子。周易忽然想起瞎子电话里那句玩笑：“把驻马店变成基督徒圣地？”他唇角微扬，抬手按向记事本上那个刺目的【确认】按钮。就在指尖将触未触的刹那——“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如古钟轻撞，不疾不徐，却让满庭积雪瞬间凝滞。众人齐齐转身，只见暖阁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位僧人。他披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袈裟，手持一支枯枝，枝头却绽着三朵金莲。最奇的是他面容——左半张脸慈和含笑，右半张脸却覆着青铜面具，面具缝隙里隐约透出幽绿磷火。僧人目光扫过周易掌中十字架，又掠过记事本上跳动的【确认】二字，最后落在西施腕间那串翡翠镯子上。镯子内侧，赫然刻着与十字架同源的云雷纹。“贫僧奉弥勒尊者法旨而来。”僧人开口，声音竟分作男女二音，如阴阳交泰，“此桥非为渡厄，实为……接引。”他枯枝轻点十字架，蓝宝石骤然爆亮，映得满室皆蓝。周易记事本上，70斤功德数字开始疯狂跳动：70→69→68……而新一行金光浮现：【功德转化中：70斤=1次跨维度接引权限】【接引目标：尚未指定】【温馨提示：接引对象若含佛门弟子，将额外获得‘因果律豁免’buff（时效：七日）】僧人青铜面具下的磷火倏然炽盛，指向周易身后那堵绘着八卦图的墙壁：“玄牝洞不在山腹，而在……此处。”话音未落，他手中枯枝往墙上一点。八卦图中央的阴阳鱼眼突然旋转起来，黑鱼吐白珠，白鱼吐黑珠，两颗珠子相撞的刹那——轰隆！整面墙无声坍塌，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幽邃隧道。隧道内壁流淌着液态星光，无数细小梵文与拉丁文交织游走，如同活物。隧道深处，传来阵阵孩童嬉闹声，夹杂着驴打滚的铃铛脆响，还有……收音机里断续播放的《东方红》旋律。周易握紧十字架，听见自己心跳如鼓。身后，武媚娘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他左肩之后，指尖正轻轻描摹着他颈后那颗朱砂痣的轮廓。而右肩，西施的呼吸拂过他耳际，带着雪松与胭脂混合的冷香。“仙长，”谢道韫的声音自廊下传来，清越如磬，“接引何人，您可想好了？”周易没有回头。他望着隧道中那抹熟悉的《东方红》电波频闪，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震得满庭积雪簌簌滚落屋檐，惊起栖在松枝上的两只灰雀。他抬脚，迈入星光隧道。第一步落下，记事本上70斤功德归零，化作漫天金粉，纷纷扬扬洒向隧道深处。第二步踏出，隧道墙壁上所有梵文拉丁文同时亮起，汇成一行燃烧的赤字：【欢迎回到……公元2024年1月22日，除夕】第三步将落未落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武媚娘压低的轻笑，以及西施指尖划过他脊椎时那一道细微的、足以令金丹修士汗毛倒竖的酥麻。隧道尽头，《东方红》的旋律陡然拔高，化作一声清越啼鸣——一只通体赤金的凤凰正展开双翼，衔着半卷《金刚经》，自2024年的除夕夜灯火中，翩然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