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草原被染成一片血色。
西戎王庭的金帐在炮火中燃烧,升起滚滚浓烟。
战星辰站在王庭的高台上,看着远处跪地投降的西戎残兵,看着那些沉默矗立的坦克,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平静。
灭了西戎,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和平。
他转身对身边的白剑飞道:“传信回京,西戎已灭。另,派人安抚草原上的残余部族,愿归顺者编入屯田,不愿者逐出草原,永不得南下。”
“是!”
晚风吹过草原,带着硝烟的气息。
战星辰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是辰国的方向。
他仿佛看到了京城的繁华,看到了南汐带着孩子们在城门口等他归来,看到了边疆百姓安居乐业的笑脸。
这场由他主导的战争,终于画上了句号。
而属于辰国的和平,才刚刚开始。
那些曾让西戎闻风丧胆的铁疙瘩,将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让任何觊觎者都明白——犯我辰国者,虽远必诛。
半个月后,大军抵达西戎最北的部族。
至此,西戎全境皆被纳入辰国版图,共计收服部族三十余个,人口三十二万余人。
战星辰将这些人口按地域划分,设立三个州府,分别取名“安北”“定北”“靖北”,取安定北疆之意。
他上奏朝廷,请求派文臣前来治理,又从俘虏的西戎士兵中挑选出表现良好的,让他们回乡与家人团聚,协助新派来的官员管理部族。
那些仍在劳作的俘虏,则被告知,只要勤恳干活,缩短刑期,早日归家。
消息传回京城,南博怀龙颜大悦,下旨嘉奖战星辰及麾下将士,又从户部调拨粮草百万石、棉衣十万件送往北疆,命工部即刻筹备水利工程,务必让西戎百姓安稳过冬。
朝堂之上,原本反对将西戎纳入版图的官员也纷纷改口称赞。
“陛下英明,镇南王神武!”户部尚书抚须笑道,“将西戎划为州府,虽一时耗费巨大,却能保北疆百年无虞,实乃长治久安之策。”
“是啊,”吏部尚书也道,“臣已挑选出二十名精明能干的官员,明日便启程前往北疆,定不辜负陛下与镇南王的期望。”
南博怀看着下方众臣,心中感慨万千。
他当初放权给战星辰,便是看中了他不仅善战,更有治理之才。
如今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而此时的北疆,战星辰正站在一片刚翻整好的土地上,看着士兵们教西戎百姓播种冬小麦。
黑色的种子被撒进土里,仿佛撒下了希望的火种。
巴图拄着拐杖,站在他身边,看着忙碌的族人,笑道:“大将军,明年开春,这里就能长出麦子了?”
“能。”战星辰点头,“等麦子熟了,磨成面粉,就能做馍馍、做面条,比吃肉还顶饱。”
巴图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啊……以后再也不用怕冬天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草原上,洒在劳作的人们身上,温暖而祥和。
战星辰望着这片广袤的土地,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让西戎彻底融入辰国,让这些世代游牧的人学会耕种,让朝廷的政令真正在这里扎根,还需要很多年,需要无数官员的辛苦付出。
但他相信,只要守住“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一条,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他们正在新搭建的窝棚前追逐打闹,身上穿着辰国送来的棉衣,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战星辰转身,翻身上马。
他的任务还没完成,要巡视完所有新设立的州府,要看着第一批冬小麦顺利过冬,要等朝廷派来的官员接手事务,他才能放心回京。
马蹄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奔向战场的急促,而是带着一种从容与坚定,踏在这片正在重生的草原上。
化戈为犁,以仁易暴。
这场没有硝烟的“征服”,或许比战场上的胜利,更能改变北疆的命运。而属于辰国的版图,在这一刻,真正延伸到了草原的尽头。
战星辰一走就是一年多,如今的将军府已经是镇南王府了。
战星辰带着大军回京的这天,京城像是被泼了一盆滚烫的烈酒,从清晨起就沸腾不休。
天还没亮,朱雀大街两侧就挤满了百姓,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手里捧着鲜花、彩带,甚至还有人提着刚出炉的点心,伸长了脖子朝着城门的方向张望。
街边的酒肆茶楼早早开了门,二楼的窗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也悄悄扒着马车的窗帘,想一睹那位平定西戎、拓土千里的镇南王风采。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先是飘扬的“镇南王”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紧接着,是迈着整齐步伐的士兵,玄色的盔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长枪斜指苍穹,气势如虹。
他们脸上带着风霜,眼神却明亮如星,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要将一年多的征战疲惫,都踩在脚下。
队伍中间,战星辰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身披亮银甲,腰悬佩剑,面容比离京时更显刚毅,鬓角却悄悄染上了几缕风霜。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欢呼的人群,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一年多来,北境的风沙、战场的硝烟、治理的繁琐,在看到眼前这满城欢腾的景象时,都化作了值得。
“镇南王!镇南王!”百姓们齐声高喊,声音震得街旁的树叶簌簌作响。
有人将鲜花抛向队伍,有人捧着点心递向士兵,孩子们则追着队伍奔跑,手里挥舞着小小的旗帜,脸上满是崇拜。
战星辰勒住马缰,对着百姓们拱手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