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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北域战事汇报,神蚊的奇迹篇章
    基地内部的空间,远比楚生从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建立在地底的巨大城市。各种楚生看不懂的高科技设备和悬浮车辆,在一条条宽阔的通道内穿梭,井然有序。但同时,这里的建筑...白幕如茧,无声无息地收束。楚生六条节肢被蛛丝般纤细却坚韧的白色丝线层层缠绕,翅膀边缘微微震颤,每一次细微的抖动都牵扯出更多丝线——它们像是活物,在他体表游走、攀附、收紧,越勒越深,竟隐隐渗出暗金色血珠。那血珠尚未滴落,便被丝线吸吮殆尽,化作一抹转瞬即逝的微光。他不动了。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因为就在他试图调动精神力引爆一根丝线的刹那,一股冰寒刺骨的意志,顺着丝线逆流而上,直刺识海!【警告!检测到‘蚀界织命’领域共鸣波动!】【领域等级:伪帝境(超皇境·临界)】【判定:不可硬抗,不可挣脱,不可瞬移逃逸——此为因果级禁锢!】系统提示音在脑内炸开,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却让楚生浑身寒毛倒竖。伪帝境?不是君王,不是皇者,而是……比皇境更高半阶、只差一线便可踏碎虚空、叩问天道的……准帝!北域瞳孔骤缩,复眼中倒映出漫天白丝的经纬——它们并非随意编织,而是以某种近乎数学般的精密结构,将空间折叠成九重叠影。每一道丝线,都是一段被强行截断的时间流;每一次微颤,都是一次因果错位的预演。他刚才若真引爆羽刃,恐怕还未出手,自身神魂便已在因果反噬中崩解三分。“嗡……”一声极轻的嗡鸣自头顶响起,不高,不响,却让整片白幕空间为之共振。楚生缓缓仰起头。白幕中央,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身影。它没有具体形态,像一缕被风揉散的雾,又似一道未干的墨痕。轮廓在虚实之间不断切换:有时是披着灰袍的佝偻老者,拄着朽木拐杖;有时是通体银鳞、双目空洞的巨蛇;有时又化作一尊半跪于地、双手捧着断裂王冠的石像……千变万化,唯独不变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无瞳,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吞噬光线的古井。它没有看楚生。它的视线,落在楚生左前足第三节肢末端——那里,一枚芝麻大小的暗金斑点正微微发亮。那是……轮回神纹的初胚。楚生心头一沉。它认出来了。不是认出他是“蚊子”,而是认出了他体内那一丝……不该存在于此世的、来自诸天之外的本源烙印。“嗡嗡……(你……是谁?)”楚生没开口,只是用精神波纹,极其谨慎地投出一道试探性讯号。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与虚弱,像一只被蛛网困住、尚存最后一丝挣扎力气的虫。那道模糊身影终于缓缓低头。黑井般的双目,第一次真正对准楚生。没有威压,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久远到令人窒息的审视。“嗡……”它开口了,声线如砂砾摩擦青铜钟,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锈蚀的钝感,“……残响。”就这两个字。楚生全身神经瞬间绷紧如弓弦!残响?不是“余孽”,不是“弃子”,不是“叛徒”——是“残响”。一个连异族高层都不知其意、只在最古老禁忌典籍残页角落潦草记载的词。他曾于冥炎虫巢底层意识海翻阅过破碎记忆碎片:那是上一个纪元覆灭时,崩塌的天道法则在虚空中残留的最后一道回音。是规则的尸骸,是大道的遗嘱,是……所有高维存在拼尽全力也要抹除的“错误”。而它,叫他“残响”。楚生喉节微动,复眼深处金芒一闪而逝,随即迅速黯淡下去,伪装成被领域压制后的灵光溃散。他故意让翅膀边缘焦黑一片,让一条后肢微微抽搐,像一具即将熄灭的残烛。“嗡嗡……(我不懂……我只是……一只蚊子。)”他再次发送讯号,语调颤抖,逻辑混乱,夹杂着大量无意义的嗡鸣杂音——这是低阶昆虫濒死时特有的神经紊乱频段,连最精密的生物扫描仪都会判定为“无威胁”。那身影静默三秒。三秒,对伪帝境而言,足够推演百万种因果分支。然后,它抬起了手。不是攻击,不是擒拿。那只手苍白枯瘦,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它轻轻一勾。嗤啦——一道白丝从楚生左前足上脱落,飘向它掌心。那枚暗金斑点,随着白丝一同被剥离。楚生猛地一颤,体内气血轰然沸腾,仿佛被剜去一块本源!剧痛尚未爆发,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意志已蛮横闯入他识海——不是搜魂,不是读取,而是……临摹。它在复制那枚斑点的结构、频率、能量图谱。楚生死死咬住下颚,复眼充血,却硬生生压住所有反击冲动。他在赌——赌这存在虽强,却受限于“蚀界织命”领域的绝对性,无法同时进行高强度意识入侵与本体行动;更在赌……它对“残响”的执念,远胜于立刻斩杀一个疑似威胁的小虫。果然。那身影临摹完毕,指尖灰雾一卷,斑点化作一枚微小符文悬浮于掌心。它凝视片刻,黑井双目中,第一次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像学者发现失传古籍的残页,像朝圣者触摸到神庙第一块基石。它缓缓收回手。白幕,无声退潮。漫天白丝如冰雪消融,簌簌坠地,化作齑粉,随风而散。楚生重重摔在冻土上,扬起一片灰白烟尘。他蜷缩着,六足痉挛,口器微张,发出断续的、濒死的嗡鸣。暗金血液从节肢伤口渗出,在雪地上蜿蜒成细小的溪流,迅速冻结成琥珀色的冰晶。它走了。没有再看楚生一眼。身影如墨滴入水,缓缓晕染、淡化,最终彻底消散于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空气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楚生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足足过了十七秒。他才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将右前足抬起一寸。指尖,悄然捏碎了一粒早已藏于甲壳褶皱内的微型晶核。【叮!启动‘假死·蝉蜕’协议——生命体征模拟中……】【心跳:0.3次/分钟(伪)】【脑波:δ波主导(深度休眠)】【代谢率:降至0.07%(濒死阈值)】【伪装完成度:99.8%】成了。楚生松了半口气,随即被更汹涌的寒意淹没。伪帝……真的来了。而且,它认识“残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轮回神蚊的血脉根源,根本不是什么上古异种,而是……某个早已湮灭的至高存在遗留的“回声”。而异族,一直在找它。或者说,一直在找所有“残响”的载体。北域,绝非偶然。它是饵。一个被精心抛下的、跨越时空的钓钩。楚生闭上复眼,意识沉入冥炎虫巢最幽暗的底层。面板光幕幽幽亮起:【当期冥炎虫巢-剩余生命精华:5150万】【当前可兑换权限:】【——突破‘皇境’瓶颈(需消耗3000万)】【——解锁‘神纹·第二阶·蚀月’(需消耗2500万)】【——激活‘因果规避·雏形’(需消耗4000万,当前余额不足)】【——紧急协议:‘焚世之种’(一次性终极手段,需消耗全部生命精华,触发后宿主将永久失去所有超凡能力,并随机转生至任意低维世界)】楚生的目光,久久停驻在最后一行。焚世之种。名字很狂,代价很绝。但……值得。他忽然想起朱信。那个被他骂作“傻逼”、又被他亲手推入绝境的男人。此刻,他是否还活着?是否也在某处废墟里,用断臂撑着地面,一口一口咳着血,却仍死死盯着北天关的方向?还有秦震。那个瘫坐在会议室里,面如死灰的老将军。他后悔了吗?他是否在想,如果当初……哪怕只信那只蚊子一句话?楚生慢慢摊开左前足。伤口处,暗金血液已凝固成细密的鳞状结晶。他伸出细长口器,轻轻一舔。血腥味混着一种奇异的、类似檀香与硝烟交织的气息。那是伪帝残留的……道痕。他闭上眼,开始推演。不是推演战斗,不是推演逃亡。而是推演……北天关。推演那座屹立千年、刻满镇守铭文的钢铁雄关,在君王级异族先锋抵达前,还能坚持多久。推演罗战。那个失联的北域主帅。他最后发出的加密指令片段,被楚生在战场电磁乱流中捕捉到了零星数据:【……虫巢……坐标偏移……不是……诱饵……是……门……】门?什么门?楚生猛地睁开眼。一道猩红电光在他复眼中炸开!他想通了。北域,从来就不是防线。它是……锁。是镇压某种东西的……锁。而异族总攻,根本不是为了占领土地,而是为了……开门!轰——!远处天际,一道惨白的雷霆撕裂阴云。紧接着,是闷雷般的巨响——不是雷声。是撞击声。沉闷,厚重,带着令大地哀鸣的震荡。楚生霍然抬头。北天关方向。一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如同垂死巨兽喷出的最后一口烈焰,刺破铅灰色的天幕!光柱顶端,无数细小的黑点正疯狂盘旋、俯冲、撞击——那是异族的“破城蝗”,专司瓦解防御法阵的恐怖兵种!北天关……被撞开了第一道缝隙!楚生没有犹豫。他猛地弹起,六足在冻土上狠狠一蹬,身体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着北天关方向全速冲刺!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拖曳出一串燃烧的金色残影!他不再隐藏。不再计算。不再权衡利弊。他要回去。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他也要把朱信……从地狱门口拽回来!风雪灌入复眼,刺骨生疼。楚生却咧开了口器。那不是笑。是饿极了的猛兽,嗅到血腥后的本能开颌。嗡嗡——!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高频振翅声,陡然拔高!他体内的生命精华,开始以每秒五十万的速度疯狂燃烧!【叮!生命精华-50万!】【叮!生命精华-50万!】【叮!……】数值瀑布般暴跌。但他的速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飙升!翼展七米的轮回神蚊,在风雪中拉出一道灼热的金线,直指那血色光柱升起的地方!他看到了。在北天关断裂的城墙缺口处,站着一个人。朱信。他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右腿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半边脸颊被腐蚀性酸液灼得皮肉翻卷,露出森白颧骨。可他就那么站着,单膝跪在坍塌的箭垛上,手中握着一柄只剩半截的断刀,刀尖斜指苍穹。而在他脚下,堆积如山的异族尸体间,静静躺着一面残破的军旗。旗面上,“北域”二字,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在风中猎猎招展。朱信抬起头。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穿过漫天风雪,精准地,锁定了高速逼近的楚生。没有惊讶。没有质问。只有一句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的低语,顺着气流,清晰地钻进楚生耳中:“……来了?”楚生悬停在他身前三米。狂风掀动他紫金色的翅膜,发出猎猎声响。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前足,指向朱信身后——那道正在被无数异族用血肉之躯疯狂拓宽的城墙缺口。缺口深处,黑暗浓稠如墨。但楚生看到了。在那墨色最深处,有东西……在蠕动。不是异族。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更……饥饿的存在。它正沿着城墙砖缝,一寸寸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连风雪都自动避开,形成一个诡异的真空圆环。楚生的复眼,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认出来了。那是……北域地脉的“根须”。而此刻,这些根须,正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强行扭曲、拉扯、反向激活!朱信也看到了。他喉结滚动,咳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门开了。”“不是我们守不住。”“是我们……从来就没关严过。”楚生沉默。他缓缓落下,六足轻触朱信脚边染血的冻土。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朱信瞳孔骤然放大的事。他伸出细长的口器,轻轻,点在朱信断臂的创口上。没有吸血。只是一触。一股温润、磅礴、带着生命律动的暗金色能量,顺着创口,汩汩涌入朱信濒临崩溃的身体。【叮!消耗生命精华10万,注入‘涅槃源血’——修复肢体损伤(临时),提升基础抗性(300%),激活潜能(120%)】朱信浑身一震!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合、增殖;翻卷的皮肉如春潮退去,迅速愈合、新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深处,竟燃起两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火苗!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爆响!“你……”他看向楚生,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没了半分虚弱,“……到底是什么?”楚生收回口器。他悬浮而起,紫金色的翅膜在血色天光下,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他没有看朱信。只是侧过头,复眼深处,倒映着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由黑暗与蠕动根须构成的……门。然后,他轻轻振动翅膀,发出一声短促、清晰、带着无尽锋锐与决绝的嗡鸣:“嗡嗡——(我是……送你们回家的人。)”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暗金闪电,义无反顾地,撞向那扇正在开启的、通往深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