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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侏罗纪世界》公映!
    这,某导演因为复吸被抓的事情才过去几天啊?又来一个?还是著名编剧!他写的那部情景喜剧,可以说是国内武侠情景喜剧里的天花板存在,可偏偏这样的人竟然要嗑药?很多人瞬间就明白...陈泽把姐姐放在沙发上,自己刚想松口气,妹妹就在刘艺妃怀里猛地一蹬腿,小身子像颗炮弹似的往陈泽方向扑——不是真扑,是本能地伸着胳膊要够,脚丫子在空中乱蹬,小脸涨得通红,嘴里“啊啊”地叫着,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刘艺妃的睡裙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刘艺妃没顾上擦,抬手就把妹妹往陈泽怀里送:“接住!她刚拉完臭臭,换完尿布正精神!”陈泽下意识托住,指尖刚碰到妹妹后颈那层软乎乎的褶子,孩子就“咯咯”笑出声,小手一把攥住他耳垂,指甲还没长硬,但力道已经不容小觑。他“嘶”地抽气,却不敢动,怕惊了这小祖宗——上回妹妹被惊着,嚎了四十三分钟,中间只停过一次,是打了个超长饱嗝,接着又哭,把隔壁遛弯的张颂梅都招来了,拎着保温桶说“我炖了山药排骨汤,你们先喝点压压惊”。这会儿张颂梅果然又从厨房探头:“泽子,汤好了,趁热喝。”话音未落,姐姐在沙发上一个翻身,滚到沙发沿儿,小腿一蹬,竟直挺挺坐了起来,小屁股绷得笔直,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她盯住窗外吊车的铁臂,眼睛一眨不眨,小嘴微张,忽然“啊——”地一声,不是哭,是惊叹,带着点初生牛犊般的震撼。陈泽心头一热,下意识掏出手机想录下来。刘艺妃立刻按住他手腕:“别拍。”“为啥?”“她现在认脸了。”刘艺妃把妹妹往肩上颠了颠,小家伙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出的热气烫得他一缩,“上周你爸视频,她盯着屏幕看了八分钟,昨天见着快递小哥,愣是没笑,可看见你爸照片就咧嘴。我查了,八个月大的婴儿开始形成面孔识别记忆,再拍多几段,以后她翻你手机相册,第一眼找的就是自己小时候——然后发现爸爸手机里存了三百条她流口水的视频,还每条都配字幕‘今日份憨批’。”陈泽讪讪收起手机,却忍不住笑:“那也得她看得懂字幕才行。”“等她三岁,识字量比我高三倍。”刘艺妃眼皮都不抬,“幼儿园老师说,她指着《小熊维尼》封面上的‘维’字,念‘wei’;指着‘尼’,念‘ni’。人家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爸爸念过’。你什么时候念过的?”陈泽一愣。“你拍《哥斯拉》分镜稿那会儿,蹲书房地板上写注释,她趴你背上,你顺手用红笔在稿纸边角写‘维尼’俩字当标尺,她记住了。”陈泽怔住。那叠分镜稿他早扔了,连同那支红笔一起塞进了剧组回收箱。可那点墨迹,竟在女儿脑沟回里刻成了路标。他低头看怀里的妹妹,小家伙已睡熟,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扇形阴影,呼吸匀长,小手仍攥着他一缕头发,指节微微发白。这时门铃响了。张颂梅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个磨砂黑盒,盒子侧面印着银色“CineGear Expo 2023”字样。男人三十出头,寸头,左耳三枚银钉,在玄关灯下泛冷光,肩线绷得极直,像根随时要折断的钢条。刘艺妃一眼认出来:“老齐?”齐远——当年《魔男2》的摄影指导,现年三十八岁,去年凭《边境线》拿下了戛纳一种关注单元最佳摄影奖,回国后一头扎进技术实验室,专攻高帧率动态捕捉与生物力学影像建模。陈泽前两天才跟他通电话,聊《哥斯拉》里巨兽奔跑时肌肉震颤频率的问题。“嫂子。”齐远点头,目光扫过陈泽怀里的孩子,顿了半秒,才转向刘艺妃,“陈导让我带样机来。不是成品,是实验室刚压出来的原型机,叫‘蝉蜕’。”他把盒子放在玄关柜上,掀开盖子。里面没有镜头,没有机身,只有一块巴掌大、厚度不足五毫米的碳纤维基板,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微型触点,像一片被放大百倍的蝉翼脉络。基板边缘嵌着一圈柔光LEd,此刻正缓慢呼吸般明灭,蓝-紫-靛,循环往复。“这是……”陈泽伸手想碰。“别碰。”齐远迅速按住他手腕,“触点感应阈值是0.3克,你指纹温度偏高,会触发校准程序,它得自己调十分钟。”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它认人。”刘艺妃挑眉:“认谁?”“认她。”齐远看向沙发上歪着头打哈欠的姐姐。姐姐打完哈欠,揉了揉眼睛,忽然抬起手,小拇指朝齐远的方向勾了勾,动作稚拙,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意味。齐远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内袋掏出一张芯片卡,插进基板侧边的窄槽。基板LEd骤然亮起,蓝光转为温润的琥珀色,嗡鸣一声,像蜂群振翅。“它刚才……在扫描她的视网膜和虹膜微血管走向。”齐远声音有点哑,“同步率98.7%。比我们预设的婴幼儿适配阈值还高1.2个百分点。”陈泽没说话,只是把妹妹往上托了托,让她的脸更靠近那块发光的板子。妹妹迷迷糊糊睁开眼,瞳孔对上琥珀光,倏地放大,小嘴无意识地张成o型——不是哭,是惊讶,是某种原始而纯粹的共鸣。刘艺妃忽然问:“这玩意儿……能拍孩子?”“能。”齐远点头,“但它拒绝拍摄任何非授权对象。上个月测试,我们让三个专业演员轮流站在取景框里,它只给其中一人成像——就是那个刚当爸、婴儿还在月子里的演员。其他两人,画面全是噪点。”屋内安静了一瞬。张颂梅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听见最后一句,手一顿,汤勺磕在碗沿上,叮当轻响:“那它现在……算认下咱家闺女了?”齐远没答,只把基板轻轻取下,平放在姐姐摊开的小手心上。女孩的手太小,基板边缘垂落下来,像一片落在雏鸟爪上的金属羽毛。她没抓,也没捏,就那么摊着,任那微光映亮自己掌纹,小拇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基板边缘的触点。嗡——光晕扩散,基板悬浮而起,离她掌心两厘米,缓缓自旋。陈泽屏住呼吸。刘艺妃却忽然笑了:“行吧,以后咱家监控系统升级了。”齐远也笑,眼角挤出细纹:“不,嫂子。它不是监控系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泽肩头酣睡的妹妹,又落回姐姐掌心那片旋转的微光,“它是‘初生视角’——人类婴儿最早三个月的视觉神经发育模型,被我们用光学算法复刻出来了。它不记录世界,它……学习怎么第一次看见世界。”姐姐这时忽然抬眼,直直望向陈泽,眼神清亮得不像个八个月的孩子。她另一只空着的小手伸过来,精准地抓住陈泽左手食指,力道不大,却稳稳的,像抓住一根不会松脱的锚链。陈泽心头一震。他想起三个月前在东京电影节后台,日本老导演山田健二握着他手说:“陈桑,电影最危险的时刻,不是高潮,不是反转,是第一个镜头——当银幕变亮,观众瞳孔收缩的刹那,你必须用那十分之一秒,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值得睁眼看。”那时他以为自己听懂了。直到此刻,女儿的手指扣住他指节,基板在她掌心静静旋转,琥珀光映在她瞳仁深处,像两粒初燃的星火。原来所谓“初生视角”,从来不是技术,是交付。是把世界最脆弱也最锋利的第一次凝视,郑重托付给另一个人。“《复仇者联盟2》的剧本,我昨晚又看了一遍。”刘艺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第三幕纽约废墟里,钢铁侠抱着濒死的雷神升空那段,我改了三处。”陈泽转头。“第一处,删掉所有特效爆炸音效。”她伸出两根手指,“只留心跳声——雷神的心跳,越来越慢;钢铁侠的,越来越快。第二处,雷神最后那句‘告诉索尔……我看到了’,改成‘告诉索尔……我看见了’。少一个字,但意思全变了。”她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姐姐掌心的微光,“第三处,升空时镜头不跟,就钉在地面,拍他们两个影子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黑点。像婴儿第一次看天空,所有宏大叙事,最终坍缩成视网膜上一个模糊的光斑。”齐远长久地沉默,然后慢慢摘下左耳最下面那枚银钉,放进基板边缘的凹槽。银钉嵌入瞬间,基板光晕暴涨,琥珀转为炽白,嗡鸣陡然拔高,又骤然收束,化作一声极轻的“滴”。姐姐眨了眨眼。掌心基板无声碎裂,不是崩解,是解构——千万片薄如蝉翼的金属晶片腾空而起,在客厅顶灯下折射出细碎虹彩,如一场微型极光,缓缓飘向天花板,又簌簌落下,拂过陈泽发顶,掠过刘艺妃睫毛,在妹妹额头上停留半秒,最终,全部沉入姐姐摊开的小小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她摊开的、粉嫩的、带着奶香的手心,以及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像一幅尚未命名的地图。张颂梅站在厨房门口,汤碗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眼镜片。她没擦,只是望着孙女摊开的手,忽然说:“你爸小时候,也是这样。”陈泽一怔:“什么?”“摊着手,等东西掉进来。”张颂梅声音很缓,“他五岁那年,北影厂放《上甘岭》,银幕烧了,火苗窜到放映室顶棚。别人往外跑,他反往里冲,就为了捡地上散落的胶片碎片。回来手上全是燎泡,可攥得死紧,说‘这片子得修好,黄继光还在里头打仗呢’。”陈泽喉头一哽。刘艺妃却弯腰,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姐姐掌心:“所以,以后咱家闺女要是哪天半夜爬起来,把《哥斯拉》原盘拆了,你别骂她。”“为啥?”“因为她在修胶片。”她直起身,把妹妹换到另一只肩膀,小家伙在梦里咂咂嘴,无意识吮吸着空气,“就像你爸修胶片那样——用她自己的方式。”窗外,顺义别墅工地的塔吊臂缓缓转动,吊钩悬在半空,像一枚巨大的、静止的问号。陈泽低头看女儿,她正把小拇指含进嘴里,眼睛半眯着,琥珀光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仿佛有整片银河在她眼底初生、坍缩、再重启。他忽然想起金棕榈颁奖礼后台,主持人问他“十五岁获奖,有什么想对年轻人说的”,他当时说了句很俗的话:“保持好奇。”现在他想收回。真正需要保持的,从来不是好奇——是信任。信任一双婴儿的眼睛,能认出世界最本真的形状;信任一块金属基板,愿为稚嫩掌纹献祭全部算力;信任一个父亲,能把烧焦的胶片碎片,拼成永不熄灭的火种。姐姐这时忽然松开他的手指,小手朝他脸上探来。陈泽下意识低头,额头抵上她柔软的掌心。温热。微汗。带着初生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刘艺妃拿起手机,这次没被阻止。她调出前置摄像头,画面里,陈泽的额头贴着女儿掌心,妹妹在他肩头酣睡,齐远站在光影交界处,张颂梅端着汤碗,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笃定。她按下录制键。没有配乐。没有字幕。只有空调低鸣,窗外塔吊金属摩擦的吱呀,以及女儿掌心贴着陈泽皮肤时,那一声极轻、却清晰可辨的——噗。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终于顶开了第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