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好莱坞事件,刘艺妃大危机!
刘艺妃对江爬爬并不友好。主要是这人特别势利眼,还很麻烦。之前拍《四大名捕》,因为和邓朝勾勾搭搭,结果差点被圈内封杀,哭着来找刘艺妃,希望刘艺妃能帮忙说情。刘艺妃没有帮忙,这人就...六月的北京,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燥热,梧桐叶在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蝉声还没到最盛的时候,但央视大楼外的台阶上已经聚起一小圈人——不是记者,是几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背着书包,踮着脚往里张望。他们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艺术人生》预告海报,上面印着陈泽侧脸,眼神沉静,领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像刚从剪辑室出来,又像刚放下一支笔。“真来了?”“真来了!我哥在导播组,说陈导今早六点就到了,没要专车,自己打网约车来的,司机师傅还不敢认,问他是不是拍《归来》那个导演,他点头,司机差点把方向盘松开……”话音未落,一辆银灰色帕萨特缓缓停在台阶下。车门推开,陈泽低头下车,穿一件浅灰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肘弯,左手拎着个帆布包,右肩斜挎一个旧皮质摄影包——那是韩叁评当年送他的生日礼物,皮面磨得发亮,边角泛白,拉链头还挂着一枚小小的黄铜小熊挂件,是刘筱丽小时候刻的。他抬眼扫过台阶,目光在那几个学生脸上顿了半秒,没说话,只微微颔首,便迈步朝里走。脚步不快,却极稳,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像节拍器。导播间里,总导演老周正盯着监视器,手心全是汗。他干了三十年访谈节目,见过太多大腕儿:张亿谋来时带三名助理两个翻译四台摄像机,镜头一开先问机位角度;葛优来时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说“你拍你的,我聊我的,别管我”;可陈泽不同。他进门第一句问的是:“今天剪辑室几点开放?我想看看成片。”第二句是:“能不能借我十分钟,我把昨天写完的《明日边缘》第三稿分镜图再捋一遍?”——他说这话时,正蹲在化妆间门口,帮场务小姑娘扶起被道具箱撞倒的折叠椅。采访正式开始前二十分钟,陈泽没去休息室,而是绕到央视旧楼B座三层,敲开了动画部一间小会议室的门。里面五六个年轻编导正为一部儿童科普短片的恐龙建模卡壳,模型太写实,吓哭两个试映的小观众。陈泽站在投影幕布前看了三分钟,没碰电脑,只拿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简笔霸王龙,歪着头,一只眼睛眨着,爪子捧着颗草莓。底下有人笑出声。“恐惧来自未知,”他擦掉重画,“但好奇也来自未知。你们要做的不是教孩子恐龙多可怕,而是让他们觉得——这玩意儿,说不定明天放学路上能遇见。”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记得住这个细节。只有张颂梅后来悄悄告诉刘筱丽:“去年冬天,他陪小满在朝阳公园喂鸽子,看见几个孩子怕鸽子扑棱翅膀,蹲那儿不敢动。他蹲下来,用面包屑摆了个小翅膀形状,说‘你看,它飞起来,是在跟你打招呼’。”采访中段,主持人忽然提到《侏罗纪世界》内地票房破纪录的消息。现场灯光微调,镜头推近。陈泽笑了笑,没接票房,却讲起一件事:“拍完《地心引力》那年,我带团队去NASA参观。有个老工程师指着控制台说,‘我们造火箭,不是为了上天,是为了让人记得怎么仰头看星星。’电影也一样。《侏罗纪世界》里的恐龙再逼真,技术再炫,如果观众走出影院,心里只记得‘哇,特效真棒’,那我们就输了。真正该记住的,是克莱尔第一次听见暴龙吼叫时,手指抠进栏杆木刺里的颤抖——那种对生命原始力量的敬畏,才是活的。”话音落处,导播间里一片寂静。老周摘下耳机,对副手低声说:“剪掉后面所有备用提问,就留这一段。”当晚,《艺术人生》上集播出。九点整,微博热搜前十占了七个。#陈泽26岁世界第一导演#爆到服务器瘫痪三次;#陈泽谈恐龙#被科普博主转发三万次;而真正炸开的,是那句“电影不是为了让人记住特效,而是让人记住颤抖”。凌晨一点,北影厂老校区围墙外,有学生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只歪头霸王龙,爪子里攥着颗草莓,下面写着:“陈导说的,它在打招呼。”第二天,星光影业法务部收到十七封律师函。全来自被《艺术人生》下半集提前泄露片段波及的公司——有经纪公司指控星光“单方面终止合作损害商誉”,有品牌方质疑“未授权使用代言人影像”,甚至有海外发行方以“违反保密协议”为由索要赔偿。崔固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七份合同复印件,指尖在“劣迹艺人名单”四个字上反复摩挲。名单第一页,赫然是三个月前因涉毒被拘的某顶流男星名字,旁边手写一行小字:“2013年12月,星光曾拒签其代言邀约,理由:面相浮躁,眼神无根。”他抬头看向窗外。对面广电总局大楼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晨光,刺得人眼疼。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泽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们与恶的距离》剧本初稿,今晚八点发你邮箱。主角林牧师的台词,我重写了三遍。最后一遍,把‘法律是冰冷的’改成了‘法律是烧红的铁,烫手,但能铸剑’。”崔固盯着那行字看了两分钟,忽然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枚U盘。这是他三年前从海润老档案室“借”出来的备份盘,里面存着2008年金融危机时,某境外资本试图通过洗钱渠道收购星光5%股份的全套证据链。当时他压下了,因为陈泽说:“留着,等需要照妖镜的时候再用。”现在,他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加密文件夹,拖出一份命名为《萤火》的文档。标题页写着:“致所有还在坚持不给牛奶倒进沟里的孩子”。正文第一段是:“2014年6月7日,星光影视基地B区仓库,工人老李发现三箱未拆封的进口奶粉,标签显示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保质期18个月。同日,云南昭通地震孤儿院收到星光捐赠的五百罐国产婴幼儿配方奶粉,批号可溯,冷链全程监控。”文档末尾,附着一张照片:陈泽蹲在孤儿院院子里,正把一罐奶粉递给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小女孩。她踮着脚,努力把奶粉举过头顶,像献祭什么神圣的东西。阳光穿过她指缝,在奶粉罐银色封口上投下一小片跳跃的光斑。崔固关掉文档,拨通财务总监电话:“把星光所有公益基金账户流水,按季度整理成册。特别标注2013年Q4至2014年Q2,所有流向县级以下基层单位的款项。另外——”他顿了顿,“把去年收购‘天工色彩’时,陈导签的那份附加条款复印十份,重点标红‘禁止为任何偶像选秀类节目提供特效支持’那一段。”挂断电话,他打开浏览器,搜“中国电视剧出口东南亚数据”。页面跳出最新统计:2014年1-5月,星光出品剧集海外发行量同比增340%,其中泰国、越南、印尼三国平台点击量破亿。最火的不是古装权谋,而是陈泽监制的现实题材剧《麦田守望者》——讲一个乡村教师用十年时间,在甘肃陇南修通第一条柏油路的故事。剧中没有一句口号,唯一煽情镜头,是主角蹲在刚铺好的路沿,用指甲盖刮下一点沥青,抹在女儿课本扉页上:“以后考大学,咱不抄近路,但路,得自己铺。”窗外,一只灰背伯劳鸟落在窗台,歪头打量他。崔固没赶它,只轻轻推过去半块饼干。鸟儿啄了一口,振翅飞向广电总局方向。他忽然想起陈泽昨天采访时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审查,从来不在红头文件里,而在每个父母关掉电视时,对孩子说的那句‘这个叔叔,以后咱们不看他的戏了’。”下午三点,央视发布《艺术人生》下集预告。封面图是陈泽与主持人并肩而立,背景是巨大的胶片墙。海报角落,一行小字几乎被忽略:“本节目所有胶片素材,均由星光影业无偿提供,其中包含1992年北影厂《黄土地》原始拷贝修复版。”当晚八点,陈泽准时将《你们与恶的距离》初稿发至崔固邮箱。附件里多了一个压缩包,解压后是三十段音频。标题统一为《林牧师祷告录音·》。每段时长两分十七秒,内容相同:一个低沉男声缓慢诵读《圣经·诗篇》第23篇,但背景音不同——第一段混着产房新生儿啼哭,第二段是地铁报站声,第三段是菜市场剁肉声,第四段……是监狱铁门关闭的哐当声。崔固听到第十二段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张颂梅”。他接起,那边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还有小满咿呀学语的嘟囔。“小满今天画了幅画,”张颂梅声音很轻,“画你和陈泽,两个人站在一座桥上。桥下面是黑水,但水里游着好多发光的鱼。她非说那叫‘萤火桥’。”崔固望向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城市天际线,而远处星光影视基地的巨型LEd屏刚亮起,滚动播放《侏罗纪世界》预告片。暴龙咆哮的声浪穿透玻璃,震得他桌上一杯凉茶泛起细密涟漪。他忽然明白陈泽为什么坚持把《归来》送去戛纳——不是为了奖杯,而是为了让安摩尔站在那条铺满棕榈叶的红毯上时,全世界都看见:一个中国导演拍的失忆故事里,老人每天清晨擦拭的,从来不是一把空椅子,而是一枚锈迹斑斑的螺丝刀。那是他年轻时亲手拧紧的、第一台国产放映机上的零件。茶水晃动中,他仿佛看见2013年冬天,陈泽裹着军大衣站在北影厂废弃放映厅。屋顶漏风,胶片机嘶嘶转动,银幕上正放着《黄土地》里翠巧唱信天游的镜头。陈泽突然关掉机器,在黑暗里说:“等哪天咱们的片子也能让外国孩子蹲在录像厅门口,就为了听一句‘哥哥,再放一遍’,那才算真的归来了。”此刻,崔固点开邮箱里那份文档末尾。那里新添了一行字,墨迹未干:“萤火不惧夜长,因它生来就懂如何燃烧自己——而不是点燃别人。”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掠过LEd屏。暴龙巨口张开的瞬间,屏幕右下角悄然浮现一行极小的字,只有熟悉星光字体的人才能辨认:“献给所有没被倒掉的牛奶,和所有还在等一声‘你好’的孩子。”那行字闪了三秒,随广告切换消失。无人察觉,唯有窗台那只灰背伯劳鸟,忽然振翅,衔走一片被风吹落的棕榈叶,飞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