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蕾贝卡的话，西炎沉默了，还真是啊？那她为什么不穿的正常点啊？“刚才多谢你们了。”蕾贝卡认真道。“谢什么？”“我很讨厌那个叫做斯巴达的家伙。”“奥，你说这个啊...巷子里的空气凝滞如铁，石墙缝隙里渗出的潮气裹着霉味钻进鼻腔。路飞蹲在管事女人面前，指尖无意识抠着地面砖缝里一簇枯黄野草，草茎断裂时发出细微脆响——这声音竟比女人急促的呼吸更清晰。“你连SmILE工厂都不知道？”弗兰奇忽然开口，金属指节在砖墙上轻轻叩了三下，像敲击某种倒计时的钟摆，“那‘玩具工厂’呢？”女人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上下滚动，却没立刻回答。她下意识瞥向巷口方向，那里斜斜垂着半截褪色的蓝布帘，风过时帘角微扬，露出帘后一道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门轮廓。西炎抱着梅丽站在巷子最深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道帘子——就在刚才管事女人第三次眨眼的瞬间，帘布褶皱里有粒极细的沙尘正缓缓滑落，轨迹歪斜得不像自然坠落。“啊……那个。”女人干笑两声，指甲掐进掌心，“玩具工厂是……是家族在城东的旧仓库改造的，专门……专门处理不合格的玩具。”“不合格？”路飞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什么样的玩具会不合格？”“就、就是关节卡住的，或者涂漆掉色的……”女人语速越来越快，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我们每天要检查三千个，挑出两百个次品送去熔炉……”话音未落，西炎怀里的梅丽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熔炉？！和之国的秋水被送进熔炉了？！”鲨鱼嘴张开又合拢，牙齿磕在刀鞘上发出咔哒轻响。“不是熔炉！”女人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脸色霎时惨白。弗兰奇的机械臂倏然横在她颈侧，冰冷的合金表面映出她扭曲的倒影：“说清楚。什么熔炉？”“是……是地下二层的淬火池！”女人声音发颤，“所有新出厂的玩具都要在池子里泡七天，让木头吃透特殊药剂……但秋水被塞进去的时候，池子正在换药水，所以……所以它现在应该泡在蓝色的液体里！”“蓝色？”西炎眉头骤紧。他想起藤虎离开前，袖口沾着的一星淡青色污渍——那绝非普通颜料，倒像某种矿物结晶析出的痕迹。巷口蓝布帘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猛力摇晃。路飞闪电般转身，右手五指张开按向地面，见闻色霸气如蛛网般漫过整条小巷——三十米外，三个佝偻身影正贴着墙根疾行，他们脚步无声，影子却在月光下诡异地拉长、扭曲，最终融成一团浓稠墨色。“妖精？”路飞咧嘴一笑，左拳已蓄满力量。“不。”西炎摇头，将梅丽往怀里搂紧些，“是‘影子’。”他盯着那团墨色中浮现出的第三只眼睛轮廓，“德雷斯罗萨的‘影子工坊’，专为多弗朗明哥处理见不得光的货物。”话音未落，巷子尽头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三人同时转头——方才还空荡的暗门内，此刻静静立着个穿蓝裙的小女孩，赤足踩在碎玻璃碴上，裙摆边缘沾着几点幽蓝荧光。她左手捧着个檀木匣，匣盖微启，隐约可见一抹雪亮刀光；右手却捏着枚齿轮，正缓缓碾碎在指间。“你们弄坏了我的玩具。”小女孩开口，声音像冰晶相撞，“现在，该赔新的了。”弗兰奇的机械眼瞬间调至高倍焦距：那齿轮断口处泛着奇异的紫晕，与SmILE果实核心的辐射纹路完全一致。他喉咙发紧：“你把秋水……泡在含SmILE溶液的池子里？！”“秋水？”小女孩歪头，睫毛投下的阴影在脸上划出两道弯月，“哦，那个会唱歌的铁块啊。它在池底一直吵，所以我给它加了安眠药。”她踮脚将檀木匣放在墙头，匣盖彻底掀开——秋水横卧其中，刀身覆着层薄薄蓝霜，霜面下隐约有细小的紫色光点如萤火游动。路飞扑过去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见刀锷处蚀刻的云纹正微微搏动，仿佛活物的心跳。“这不对劲。”西炎低声道，指尖拂过梅丽刀鞘，“秋水在和之国沉睡百年，从未有过这种反应。”小女孩忽然笑了，笑声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韵：“因为真正的秋水，从来就不该属于人类。”她指向刀身霜层下浮现的古老文字，“看，它在认祖归宗呢。”路飞眯起眼——那些文字并非和之国篆体，而是某种螺旋状的楔形符文，正随着刀身搏动明灭。他忽然想起夏琪酒馆地下室里那幅被油布覆盖的壁画：陨星坠海时，无数发光的蝌蚪状生物从裂缝中涌出，尾部拖曳着同样的螺旋纹路。“你是谁？”路飞直起身，声音沉下去。小女孩没回答，只是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颗弹珠大小的蓝色晶体，内部封存着一缕不断旋转的紫色雾气。“要救它，就用这个换。”她指尖轻点晶体，“里面封着SmILE溶液的原始样本——足够让你们找到解药，也足够……让多弗朗明哥的工厂永远停工。”弗兰奇的机械臂骤然绷紧：“你究竟是哪边的？”“我？”小女孩将晶体抛向空中，它悬浮着缓缓旋转，“我是德雷斯罗萨最早的玩具匠人。在多弗朗明哥还没学会系领带时，我就在给这座城缝补影子了。”她望向巷口，蓝布帘不知何时已恢复平静，“藤虎大将来之前，我就知道他会把重力场压到地下十七米——正好压垮淬火池的承重柱。而你们……”她目光扫过众人，“恰好会在池子崩塌时，捡到这颗能打开所有秘密的钥匙。”路飞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晶体。寒意瞬间刺入掌心，冻得他龇牙咧嘴，却仍死死攥着不放：“你帮我们？”“不。”小女孩后退一步，身影开始透明，“我只是……厌倦了修理总在哭泣的玩具。”她最后一丝轮廓消散前，蓝裙化作漫天蝶翼，每片蝶翼背面都印着相同的螺旋符文。巷子里陷入死寂。只有秋水刀身上的蓝霜，在月光下无声剥落，露出底下被紫色光点啃噬出的细密孔洞——像某种活物正从内部悄然苏醒。“糟了。”西炎猛地抬手按住梅丽后颈，“快走！”几乎同时，整条小巷的砖墙开始渗出幽蓝液体。那些液体顺着墙缝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细流，流经之处，青砖表面浮现出与秋水刀身如出一辙的螺旋纹路。纹路亮起的刹那，所有声音都被抽离——风声、虫鸣、甚至众人的呼吸声全部消失，世界陷入真空般的绝对寂静。路飞低头看自己手掌：晶体已融化，蓝色液体正顺着他手腕攀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微鳞片。他抬头看向弗兰奇，发现对方金属关节处正渗出同样蓝液，而弗兰奇本人似乎毫无察觉，正徒劳地对着空气挥拳——他的拳头穿透了空间，却打不破这片突然降临的寂静。“见闻色……失效了？”西炎声音嘶哑。他试图释放霸气，可感知范围骤然坍缩至身前三寸，仿佛被无形薄膜紧紧包裹。怀中梅丽的挣扎越来越微弱，鲨鱼嘴开合间溢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一串串细碎蓝泡，每个泡泡破裂时都映出藤虎拄杖而立的模糊剪影。巷口蓝布帘再次翻飞。这次没有小女孩，只有一双沾满蓝泥的赤足踏进月光。来人缓缓解开斗篷，露出海军将官制服——但肩章位置空空如也，唯有三道暗红爪痕深深嵌入布料，像某种凶兽留下的烙印。“诸位。”藤虎的声音响起，却并非来自眼前之人，而是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从脚下渗蓝的砖缝、甚至从众人耳道深处同时震荡，“你们碰触的，是德雷斯罗萨真正的‘心脏’。”他手中杖刀并未出鞘，可地面砖石却自行裂开蛛网状缝隙，缝隙中流淌的蓝液渐渐聚成一行发光文字：【重力·永眠】“我放任你们追查，只为确认一件事。”藤虎的盲眼转向路飞，“当秋水真正苏醒时，你们能否承受住……它记忆里那场焚尽星辰的大火？”路飞攥紧拳头，掌心蓝液已蔓延至小臂。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蓝沫的牙齿：“大叔，你是不是搞错了？”“哦？”“秋水不是在睡觉。”路飞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里赫然烙着一枚微型螺旋符文，正与刀身蓝霜下的纹路同步明灭，“它是在等我们把它……带回家。”藤虎沉默良久，终于抬起杖刀，刀鞘尖端轻点地面。没有轰鸣，没有震动，只是整条小巷的蓝液骤然沸腾，化作亿万点幽蓝萤火升腾而起。萤火在半空聚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缓缓浮现出一扇门——门框由陨铁铸就，门板却是流动的星空，无数螺旋符文在星轨间明灭呼吸。“去吧。”藤虎的声音渐次消散，“门后是秋水沉睡之地，也是德雷斯罗萨所有玩具诞生的源头。”他顿了顿，盲眼望向虚空某处，“顺便替我……向那位缝补影子的老朋友问好。”星空之门轰然洞开。狂风卷起众人衣袍，路飞第一个跃入其中，身影被星光吞没前，他回头大喊：“弗兰奇！带梅丽一起！”弗兰奇毫不犹豫将梅丽扛上肩头，机械臂爆发出刺目电弧：“西炎！护住路飞！”西炎最后看了眼藤虎——这位海军大将正将杖刀缓缓插入地面，刀柄缠绕的绷带无风自动，绷带上渗出的血珠竟也化作蓝萤，汇入门内星河。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转身冲向漩涡，却在踏入门槛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藤虎的轻叹：“记住，真正的重力……从不在脚下。”话音落，星空之门轰然闭合。巷子里只剩一地幽蓝碎晶，在月光下折射出无数个微小的、旋转的螺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