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5000毫安的移动电源只要199，这么便宜？我看其他小品牌都要300、400呢！”“王董大气！我现在天天愁着电不够用，未来手机又不能换电池，快把我急死了。现在好了，未来移动电源出现了！...沈怀瑾站在未来科技总部大厦二十七层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玻璃。窗外，初春的晨光正一寸寸漫过南山科技园的屋顶，将整片楼宇镀上薄金。他身后，王君山正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出货报表轻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纸页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墨迹未干。“董事长，比亚迪那边确认了，1月15号首批400万颗骁龙S1芯片已空运抵港，今天下午就能进仓。”王君山声音沉稳，却压不住尾音里一丝微不可察的亢奋，“高通这次没耍滑头，连运输单据都提前发来备案，连海关绿色通道都走好了。”沈怀瑾没有回头，只微微颔首：“通知采购部，把高通这批货单独建库，贴‘A级优先’标牌。再让质检组抽十台样机，今天下班前给我测试报告——重点测GPU跑分、基带温控、wCdmA切换延迟。不许漏一项。”“明白。”王君山顿了顿，又道，“另外，联通昨天连夜发来加急函，说他们各省分公司反馈，营业厅展柜全爆满，很多用户排队两小时就为抢一台未来一代合约机。江苏、浙江、广东三省已连续三天断货，要求我们把原定1月下旬的第二批供货提前到1月12号。”沈怀瑾终于转过身，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报表，目光扫过右下角一行小字：【截至1月10日24时，未来手机全系累计销量：万台】。数字后面跟着个手写的鲜红“↑”，箭头尖锐如刀。“告诉联通，12号可以发货，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他食指在桌沿轻叩三下，节奏清晰，“第一，所有提前发货的机器，必须预装联通定制版山海oS 1.3.1，内置‘联通专属流量包’一键开通入口；第二，每台机器后壳内侧激光蚀刻‘CU-2010’编号，联通可溯源至具体营业厅；第三——”他稍作停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让他们把‘零月租’套餐的细则重新拟稿，删掉所有‘限新入网用户’‘需预存500元话费’这类霸王条款。我要的是真·零门槛，不是文字游戏。”王君山怔了一瞬，随即会意：“您是想逼他们彻底放开合约机门槛？可这等于让利近三成……”“不。”沈怀瑾打断他，从抽屉取出一枚银色U盘推过去，“这是山海oS最新版的oTA升级包，含全新‘智能合约机识别’模块。联通若敢设门槛，系统自动推送弹窗：‘检测到您正在使用联通合约机，但未享受零月租权益，是否一键申诉？’申诉按钮直连工信部12300平台接口——点一下，投诉单自动生成，连运营商工号都填好了。”王君山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高先生那辆被围堵在移动总部门口的奔驰S600，车窗上糊满写着“还我微信”的胶带。那时沈怀瑾只说了一句话：“用户要的不是技术，是尊严。”如今，尊严被铸进了代码里。“去办吧。”沈怀瑾重新望向窗外，远处一架银鹰正刺破云层，“告诉周平，让他把比亚迪工厂的‘双线并行’方案立刻落实。未来一代产线继续满负荷，但每条流水线每班次必须预留2%产能——这部分机器不装高通芯片，只焊英飞凌wCdmA基带和德州仪器3430处理器。下周开始，混装机要能随时切到联通版。”王君山刚应声，秘书急步进来，手里捏着三份文件：“沈总，电信、联通、移动三家的法务函同时间送达。电信的最厚，六十页，核心诉求是要求我们开放山海oS应用商店的‘电信专区’审核绿色通道；联通的最简，只有一页纸，附了张手绘流程图，标注着‘未来1Pro联通版上市倒计时：32天’；移动的……”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没署名，信封印着烫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字样，里面只有一张A4纸，印着移动LoGo，正文是黑色宋体四号字：‘贵司未来手机未适配Td-SCdmA网络，依据《电信设备进网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请于七日内提交兼容性测试报告。逾期未交，我司将依据规定暂停相关业务合作。’”办公室骤然安静。中央空调的嗡鸣声被无限放大。沈怀瑾接过那张纸，指尖摩挲过“暂停相关业务合作”几个字。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冰锥凿开冻湖：“告诉移动法务部，就说沈怀瑾请他们转告市场部——未来手机一代的Td-SCdmA兼容性报告，我们早就做好了。只是没递过去，因为觉得没必要。”他踱步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柜门。里面没有现金，没有合同，只有一摞蓝色硬壳文件，封面上印着“Td-SCdmA射频认证报告（中国泰尔实验室签章）”“Td-SCdmA协议栈压力测试（信通院出具）”“Td-SCdmA多模终端互操作性验证（移动研究院联合盖章）”。最上面那份，日期赫然是2009年12月28日。“把这份报告扫描件，连同移动法务函原件，一起发给工信部信息通信管理局、国家认监委、以及《人民邮电》报社。”他抽出报告，纸张边缘锋利如刃，“再抄送一份给央视《经济半小时》栏目组，标题就写：《一个被遗忘的真相：国产手机为何迟迟不支持移动3G？》”王君山呼吸一滞：“这……会不会太猛了？”“猛？”沈怀瑾把报告塞回柜中，金属柜门“咔嗒”闭合，“我们埋了三个月的雷，就等他们踩。现在移动自己把脚伸过来，难道还要替他们把鞋带系好？”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用力写下四个大字：“以退为进”。“移动要的是体面，我们就给体面——明天上午九点，未来科技召开新闻发布会，主题就叫《致中国移动的一封公开信》。”笔尖划破板面，发出沙沙声，“内容分三部分：第一，正式宣布未来手机一代即日起开放Td-SCdmA固件升级通道，所有已售机器可通过oTA免费升级；第二，公布Td-SCdmA版未来一代售价：3099元，比原价贵一百块，但赠送两年移动全球通VIP服务；第三……”他停顿片刻，笔尖悬在半空，墨点缓缓坠落，在“进”字下方洇开一小片浓黑，“宣布成立‘未来移动生态联盟’，首批成员包括华为、中兴、大唐电信、普天通信——联盟承诺，未来三年内，所有成员产品均按移动Td-SCdmA标准开发，共同建设自主可控的3G终端生态。”王君山倒吸一口冷气：“您是想把移动架在火上烤？一旦联盟成立，移动就必须承认Td-SCdmA是国家战略技术路线，否则就是打自己脸！可这样等于把华为中兴全拉下水……”“不。”沈怀瑾转身，眼神锐利如手术刀，“是帮他们上岸。华为的贴牌手机正被诺基亚压得喘不过气，中兴的CdmA基站刚拿下美国订单却卡在终端认证上。这个联盟，是给他们一张国家级入场券。”他指尖点了点白板，“而移动，要么接受我们送上的台阶，要么就得撕破脸——告诉全国用户：中国移动宁愿放弃3G主导权，也不愿承认国产手机的技术能力。”窗外，一架民航客机拖着长长尾迹划过天际。沈怀瑾凝视着那道白痕，忽然问：“老周那边，未来1Pro的产能爬坡到多少了？”“昨天数据，日产11.7万台，良品率98.3%，比计划快两天。”王君山迅速回答，“比亚迪厂长亲自蹲在SmT车间，说如果今晚再追加两条夜班线，下周就能冲到日产15万台。”“不够。”沈怀瑾摇头，“告诉比亚迪，把原本留给诺基亚N97的备用产线全部腾出来，改造成未来1Pro专用线。再让供应链管理部把英飞凌的wCdmA基带订单翻倍——不是预付款，是现款现货，今晚就付清。”“可英飞凌那边说，他们产能也紧张……”“那就告诉他们，未来科技愿意收购英飞凌苏州封装厂30%股权，并承诺未来五年每年采购其基带芯片不低于2000万颗。”沈怀瑾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杯咖啡的价格，“顺便把这条消息，同步放给德州仪器、高通、还有……刚刚被我们拒之门外的联发科。”王君山猛地抬头：“您是想……”“不是想。”沈怀瑾打断他，走向落地窗。楼下，十几辆印着“未来科技”字样的物流车正依次驶出园区，车顶的卫星定位灯在晨光里明明灭灭，像一串移动的星子。“是告诉所有人——在这个时代，规则不是由巨头制定的，而是由能把散落的零件，拼成完整星空的人写的。”他伸手，轻轻拂去玻璃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指纹。同一时刻，北京西二环。中国移动总部大楼23层会议室，烟雾缭绕如战场硝烟。市场部总裁的领带歪斜，手指用力戳着投影幕布上那张刺眼的曲线图：联通营业厅未来手机销量，过去七天暴涨427%。“……我们错了！”他突然砸下遥控器，塑料外壳迸裂，“不是错在打压，是错在没看清对手！未来科技根本不是手机厂商，是规则重写者！他们用2999定价撕开价格带，用山海oS重构操作系统话语权，现在又要用Td-SCdmA把我们钉死在‘技术封闭’的耻辱柱上！”满座寂静。有人盯着手机屏幕——那里正跳出《人民邮电》官网推送的头条：《未来手机发布Td-SCdmA升级公告，移动回应称“欢迎合规终端进入网络”》。短短一行字，却像烧红的铁钎捅进人心。副总统盯着那行字，忽然喃喃道：“沈怀瑾……他到底想干什么？”无人应答。窗外，一只灰鸽掠过玻璃幕墙，翅膀扇动的气流震得窗框嗡嗡作响。那震动顺着金属框架，一路传至会议室长桌，震得桌上那杯冷却的咖啡表面，漾开一圈细密涟漪。涟漪中央，倒映着整座北京城灰蒙蒙的天光。沈怀瑾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起毛边。他翻开扉页，一行褪色钢笔字迹浮现：“2009年10月20日，未来手机发布。此日之后，再无旧世界。”他拿起笔，在最新一页空白处写道：“1月11日。移动法务函抵达。Td-SCdmA报告入库。联盟章程草稿完成。高通降价30%确认。联通断货预警。电信500万订单交付进度72%。比亚迪产能爬坡超预期。春晚广告片粗剪通过。零点报时倒计时19天。”笔尖顿住。他在“19天”后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又添一行小字：“高先生死刑复核，今日终审裁定书已签发。执行日期：2010年2月2日。”合上笔记本，沈怀瑾按下内线：“让祁瑞瑤来一趟。”十分钟后，祁瑞瑤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她没像往常一样先汇报工作，而是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叠泛黄的图纸。“沈总，这是您去年让我找的——2001年大唐电信提交给信息产业部的Td-SCdmA终端技术白皮书原始扫描件。”她指尖抚过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电路符号，“我跑了三次国家图书馆古籍部，才在一堆淘汰的电子工业档案里翻出来。您看这里……”她指向某页角落，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多模终端基带芯片设计建议：可兼容GSm/wCdmA/Td-SCdmA三模切换，切换时延≤150ms’。”沈怀瑾凝视着那行字，忽然抬手，将整叠图纸推到祁瑞瑤面前：“把它复印三十份。明天发布会，每位记者桌上放一份。再挑三份，分别寄给工信部王司长、信通院张院长、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很轻，“高先生在秦城监狱的律师。”祁瑞瑤没问为什么，只郑重点头。她转身欲走，沈怀瑾却又叫住她：“对了，把财务部刚批的那笔钱，转到比亚迪账户。备注写清楚——‘未来移动生态联盟首期共建基金’。”“是。”她脚步未停，帆布包带子在肩头晃动，像一面无声飘扬的旗。办公室重归寂静。沈怀瑾打开电脑，调出一封未发送的邮件草稿。收件人栏空着，主题栏写着：“关于未来手机七代芯片选型的最终说明”。他盯着光标，许久，删掉所有内容，只留下一行字：“技术没有国界，但选择有立场。”邮件发送键悬在指尖上方一厘米处。窗外，城市正从冬眠中苏醒，无数窗口次第亮起，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海。他轻轻松开手。光标在“立场”二字后，固执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