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萧宸从外面进来,见帝王如此安排,心疼地看向了锦宁。
锦宁倒是平静的,坐在了丽妃的身旁。
等着落座的时候,锦宁还没有忘记含笑说了一句:“今日怕是要叨扰丽妃姐姐了。”
丽妃瞥了锦宁一眼,说出的话依旧不怎么中听:“你倒是沉得住气。”
锦宁看了看往台上走去的贤妃,神色平静。
她不沉住气能怎么办?
能上去将贤妃薅下来吗?
而且一个位置而已。
从前她坐得,今日贤妃自然也做得。
当然,最重要的是锦宁还是很能明显的感觉到,帝王和贤妃两个人之间,并无甚感情。
不管是帝王对贤妃,还是贤妃对帝王。
帝王今日此举,怕是别有深意……
锦宁还不至于小气到,因为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帝王没请她坐在身侧,就和帝王耍性子。
更何况,锦宁自问自己对帝王的感情也没深到那个地步。
就算她真用情至深,也不会被嫉妒冲昏头脑。
在这深宫之中,本就是举步维艰!若是被情绪支配行为,那便走不远!
自贤妃坐在帝王身边,席上的二皇子萧琮,唇角就微微扬起。
再去看那徐皇后的脸色,便更铁青了几分,那脸色简直比锦宁坐在帝王身边还要难看!
锦宁得宠的时候,徐皇后尚可以用帝王贪慕美色,来安慰自己。
毕竟锦宁再得宠,也威胁不到徐皇后的地位。
谁让锦宁就算是生下了皇子,可皇子的年岁尚小,在徐皇后的心中早就给这个孩子判了死刑,这个孩子根本就长不大,自然也不可能和萧宸争夺太子之位。
但贤妃膝下的萧琮可不一样!
萧琮对太子之位的垂涎,可是路人皆知!
最重要的是,锦宁的背后没有强大的母族,就算永安侯府最近漏了头,也不足为惧。
可贤妃身后的谢家,可却是根深蒂固。
比起锦宁得宠,徐皇后其实更怕的是帝王高看了贤妃!
等着所有人都落座了,众人便为帝王庆贺生辰。
众人先是齐齐跪了下去:“祝吾皇万寿无疆!”
“平身吧。”帝王微微扬起手来。
待众人平身。
身为太子的萧宸,便主动走到前面来,又一次拱手行礼:“儿臣携明月,祝父皇春秋鼎盛,贺大梁天下太平!”
说着萧宸还没有忘记奉上生辰礼。
帝王瞥了一眼,淡淡道:“有心了。”
萧宸又道:“父皇,值此良辰,儿臣有一请。”
帝王道:“说吧。”
“能否请父皇,就免了母后的禁足?”萧宸开口道。
而此时,太后也笑着说道:“皇帝,便卖哀家一个面子吧。”
“皇后本也没做错什么,总不好一直……”
不等太后将话说完,就见萧熠含笑道:“还当是什么事情呢,就这件事?孤本也是要免了皇后的禁足。”
太后和徐皇后都不敢相信地看向萧熠。
以他们对帝王的了解,帝王应该没那么容易松口。
连萧宸都觉得,这件事有些太轻松了。
就在此时,萧熠就继续说道:“宫中有喜事,自该宽赦皇后。”
喜事?
众人有些不解。
什么喜事?
元妃娘娘生产吗?那都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而且皇后被禁足也是因为满月宴上的事情,帝王也不至于拿这件事,宽赦皇后啊!
就在所有人都不解的时候。
萧熠已经开口了:“贤妃为孤生下琮儿,实在是有功,该将位份往上提了提。”
说完这话,萧熠就看向贤妃。
贤妃哪里会不清楚帝王的意思?
贤妃看向萧熠,连忙说道:“臣妾不敢居功,若是因为生下子嗣有功,臣妾觉得,元妃妹妹也是有功劳的,就算陛下要封赏,也该先封赏元妃妹妹。”
萧熠很是满意贤妃的说辞:“这倒是孤的疏忽了,只想着琮儿了,倒是忘记元妃和琰儿了。”
“如此,便将你二人一起升为贵妃吧!孤会差光禄寺和太常寺,为你们二人择定擢升贵妃的日期和典仪。”萧熠语气平和地说着,仿若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但立在一旁的徐皇后,每听一个字,脸色就难看一分。
陛下要在宫中册贵妃!这是在抬举贤妃和裴锦宁这两个贱人!更是在打她的脸!
不止如此!这更是在扶持贤妃的势力,来打压徐家的势力。
长此以往,太子的位置还真是不一定能守住。
想着这些,徐皇后的脸色能好看就奇怪了。
等着说完这番话,萧熠就看向锦宁含笑道:“元妃,还不谢过贤妃!”
锦宁此时哪里会不清楚帝王的深意!
她连忙起身,看着贤妃道谢:“多谢贤妃姐姐,此番倒是妹妹我沾了贤妃姐姐的光了。”
贤妃浅笑道:“妹妹说笑了,这是陛下钦定的,怎么能是你沾了本宫的光?”
太后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皇帝!”
而此时,席上百官之中的,一些属于徐家的人,见太后变了脸色,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当然,贤妃所代表的家族,此时也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倒是永安侯府的人,和锦宁一样,都安静地坐在那。
明明置身于风暴的中心,可却异常的宁静。
萧熠看向太后,含笑道:“母后,您和宸儿不是说,要解了皇后的禁足吗?宫中新添了两位贵妃,这般喜事,还得请皇后亲自主持典仪,自然是不好继续禁足皇后了。”
说完这话,萧熠微微一顿,继续道:“母后,您是觉得宫中不该添这喜事吗?”
此时太后能怎么说?
她知道,自己若是开口反对这件事,皇帝必定会重新禁足徐皇后。
而且因为这件事闹掰后,皇帝不会再给徐皇后解禁足的机会了!
最重要的是,太后很清楚她的想法,其实没那么重要,就算是她反对此事,徐家的人反对此事,可贤妃身后的那些人,依旧会赞成。
陛下依然可以决定这件事。
太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这后宫妃嫔擢升和废黜,是皇帝的家事,就算哀家是你的母后,也不能为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