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觉得好,便是好。”太后继续道。
太后将这话说得很漂亮。
太后说完这番话后,下面那些徐家人,虽然很是不满,但此时也不敢冒进,只能压着心中的火,没去当面上谏反驳此事。
萧熠听太后这样说,又将目光落在了徐皇后的身上,微笑道:“皇后以为呢?”
徐皇后还能怎么以为?
帝王此举,简直就是在用贤妃来逼宫!
当然,逼的是栖凤宫,是东宫!
她明明被解了禁足,但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在所有人的眼中,都觉得她是沾了贤妃这个贱人的光才被解了这禁足。
这种感觉,还不如直接将她禁足在栖凤宫中了。
徐皇后咬着牙:“陛下,臣妾以为,贤妃妹妹教养琮儿有功,的确该被封为贵妃,只不过……”
说完这话,徐皇后看向了锦宁:“元妃妹妹年岁尚轻。”
徐皇后怎么会不清楚,帝王这是想一举两得,又打压徐家又抬举裴锦宁这个小贱人。
她心中不畅快,这才将锦宁这事儿拿出来说。
其实她此举,没有什么深思熟虑,完全是被愤怒冲昏头脑,想给锦宁添堵。
但她此举哪里是给锦宁添堵啊?分明就是给帝王添堵!
帝王瞥了徐皇后一眼,神色多了几分肃冷。
他自己没开口,只是轻轻地叩击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动作很轻微,旁人察觉不到,但贤妃还是看到了。
今日宫宴上,每个人各有心思。
帝王虽然没明言什么,但贤妃也知道帝王的心思,于是贤妃就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这话说得倒是有些不妥。”
“元妃妹妹年岁是轻,可陛下已经多年没有添龙嗣了,元妃妹妹诞育四皇子,可比我们当年生子要难得多了!”
“如此大喜之事,本就该嘉赏。”
“更何况,前朝以才用人,可不是以年岁用人,这后宫也是一样的。”贤妃含笑道。
贤妃不愧书读得多,几句话就又将事情扯到前朝上去。
贤妃一开口。
谢家的人便有人站出来了:“臣以为,贤妃娘娘所言甚是!”
“元妃娘娘也该被封为贵妃!”
虽然说谢家这些人,也不希望这宫中再多出一位贵妃,若自家贤妃娘娘是唯一的贵妃才好呢。
可贤妃都主动开口了,谢家这些人,是格外信任贤妃的谋略的,此时想也没想的就附和了起来。
在锦宁被封贵妃这件事上,永安侯府的人甚至都没出头!便有人为锦宁辩经!
萧熠满意地看向贤妃,微笑道:“贤妃和众位爱卿所言,都很有道理,此事便这样定下。”
说罢。
萧熠又看向众人,神色威严道:“众位爱卿继续饮宴吧!”
锦宁此时也拿起酒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旁边的丽妃看向锦宁,轻嗤了一声:“陛下为了你,倒是用心良苦。”
锦宁侧头看向丽妃,她就知道这个丽妃不是个痴傻的,连萧熠的用意都看出来。
丽妃幽幽地开口了:“只是可惜,本宫没这个福气,若是本宫也有福气养大龙嗣……”
锦宁见丽妃又开始了。
她揉了揉额角很是头疼,倒也不想去理会这个丽妃。
和丽妃的合作若不成就不成吧!不然锦宁真怕自己会被丽妃给气死。
宴席进行一半儿,此时有几个红衫舞女,在丝竹的声音之中欢快入场。
为首的人红纱遮面,手上拿着琵琶,时不时地弹奏两下,琵琶声如歌如泣,身段妖娆无骨。
此女一出现,席上的萧成元就瞪大了眼睛,被迷了个神魂颠倒。
锦宁抬眸看了一眼帝王,却正好和帝王的目光相撞在一起。
帝王发现锦宁在看自己的时候,唇角带着了几分戏谑的笑容,似乎是在问,锦宁在担心什么?
锦宁被抓了个正着,顿时尴尬地低下头来。
她哪里知道,帝王不去看那漂亮的舞娘,却盯着她来看!
一舞结束。
太后含笑道:“这舞跳得甚好,叫什么名字?”
那舞姬轻声道:“臣妾玉珠。”
“好名字,便留在宫中,为哀家解闷吧。”太后继续道。
锦宁听到这都想笑出声来,太后这一把老骨头了,要这舞娘解趣?这分明是想用这舞娘来引诱帝王吧?
锦宁看向太后,心中越发觉得,太后这个人当真很奇怪。
若是从前,太后担心萧熠后宫不充盈,择选一些世家贵女、就算不是世家贵女也是知意这般世家的庶女入宫,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如今,他们竟然想给皇帝送舞姬!
这是摆明了想要个红颜祸水来勾住帝王。
这种事情要是徐皇后或者是贤妃做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她们为了争宠,当然可以没有什么下限。
可太后身为萧熠的母后,还这样做,这是怕自己的儿子当不成昏君吗?
还是说病急乱投医到如此地步了?
萧熠瞥了一眼那舞姬,语气淡淡:“母后喜欢这舞姬,儿臣自然不好扶了母后。”
“不过放在宫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妥,不如就将这舞姬送给宸儿吧。”
“能入宫献舞的,想必也是清白出身,虽身份低微了一些,不足以当侧妃,但也可以给个名分,日后母后想见了,便可以差太子或者是太子妃带入宫中,为母后献舞。”萧熠含笑道。
众人听了萧熠的话,都看向了萧熠。
不只众人没想到帝王会如此安排。
就是锦宁也没想到。
她哪里能想到,这位素来冷肃严苛的帝王,竟然会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话!
萧宸张嘴就要拒绝:“父皇,儿臣……”
锦宁直接打断了萧宸的话:“陛下,臣妾以为……”
锦宁微微一顿,在帝王神色越来越冷,以为锦宁要为萧宸拒绝此事的时候,锦宁已经含笑说了下去:“只送一个舞姬进去,多少有些冷清,不如将这些舞姬,都送到太子府上吧!”
锦宁此言一出。
帝王脸上的冷意,转瞬间就变成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