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华夏腹地某处高度保密的指挥中枢内,一场跨越区域的加密通讯会议正在紧张进行。
参与会议的是华夏五大战区的最高军事决策层。
巨大的屏幕上分列着五个战区的通讯窗口,每位负责人都神情严肃。
会议的核心议题是已经酝酿数月的“东南亚远征战略”前期部署。
经过数小时的反复论证与数据比对,一份最终方案被敲定。
五大战区将各自负责在漫长的南部边境线上,选定并建立一处前沿核心据点,作为未来远征行动的前进基地和物资中转枢纽。
五个据点的具体位置被逐一锁定,它们并非大城市,而是五个地理位置关键的边境小城镇。
选择它们的原因非常明确。
首先,它们都是所在区域的交通节点,拥有相对完好的公路网络,有的还靠近旧时代的铁路或水路,便于大规模兵力和物资的快速调度与集散。
其次,根据战前资料和近期有限的侦察情报,这些小镇及周边区域内,确认仍有部分可开采或收集的残余资源,如小型矿脉、废弃的加工厂库存等,能够在据点建立初期提供一定的自主补给能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五处地点均具备天然的防御地形,形成了易守难攻的地理格局,极大地减少了初期防御的压力。
虽然进行了讨论,但各大战区只不过是确认己方的领地,避免冲突,平时依然还是各自为政。
南部战区指挥部内灯火通明,一份详细的先遣队名单和物资清单被连夜拟定。
从各精锐部队抽调的作战骨干,经验丰富的工兵和建筑师、外科医生和防疫专家,以及熟练的后勤管理人员,被紧急集结。
大量的军用口粮和各种设备材料被装上一辆辆重型军用卡车和运输装甲车。
星夜兼程,这支规模不小的先遣队抵达了南部战区选择的那个边境小镇。
小镇早已在末世中荒废,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和杂物,部分建筑有损毁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荒凉和淡淡的腐朽气息。
先遣队指挥官下令全员戒备,派出数支侦察小队,对整个小镇及周边五公里范围进行了细致的实地勘察,绘制了详细的地形图和风险标注。
同时,指挥官正式向战区汇报,并将这座小镇命名为“征南之城”,明确了其作为南部战区向东南亚方向拓展的前沿支点定位。
先遣队在镇子中央相对完好的原镇政府大楼建立了临时指挥部。
与此同时,临时架设的大功率通讯天线开始工作,经过调试,断断续续的加密通讯信号被接收到。
虽然不稳定,但标志着前沿据点与后方战区总部的信息链路初步贯通。
基础部署完成后,实质性建设工作立刻展开。
工程组牵头,作战组派出小队提供警戒和协助。
他们开始围绕以指挥部为核心的核心区域,构筑第一道简易但实用的防御圈。
沙袋被层层垒砌,形成胸墙,关键路口设置了用木材和废车体加固的路障。
工程兵们利用携带的模块化材料,搭建起了数座高空观察哨塔。
哨塔上安装了带有夜视功能的远距离观测镜,安排了作战组的士兵轮班值守,做到对据点周边,尤其是主要道路和可能来袭方向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考虑到安全性,工程组还选中了镇政府大楼后方一片土质坚实的地块,开始向下挖掘,修建一处地下隐蔽仓储空间。
他们用木材和部分金属材料进行内部支撑,做了简单的防水和防坍塌处理。
这个地下仓库将用于存放最重要的粮食储备、医疗药品、备用武器弹药以及通讯设备的备件,以防备可能的地面袭击或恶劣天气。
此外,修复工作同步进行。
小镇内几条主干道上的大型障碍物被清理,破损的墙体被修补或加固。
一些结构尚可的废弃建筑改造为临时营房、医疗站和后勤物资存放点。
基本的供水管线被检查,找到了几处可用的地下水源并建立了简易的取水和净化装置。
当基础防御和居住条件初步具备后,作战组的清剿行动全面铺开。
士兵们以小队为单位,按照划定的区域,开始逐街逐巷清理镇内可能存在的威胁。
他们的敌人不仅仅是零星游荡的变异生物,更麻烦的是被称为“进化者”的威胁。
这些怪物是由早期丧尸在未知因素影响下进一步异变而成,产生了部分智力,行动更迅捷,有的甚至还掌握了一些诡异的攻击方式。
清剿过程中,士兵们也会仔细排查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令人稍感欣慰的是,在这个几乎被遗忘的边境小镇里,竟然还零星生活着一些幸存者。
他们大多躲在相对坚固的地下室或经过伪装的阁楼里,靠着有限的存粮和收集雨水维生,对外界充满恐惧。
作战小队在确认区域安全后,会向这些幸存者提供一些基础的食物、饮用水和药品,安抚他们的情绪。
所有被发现的幸存者都被带到临时指挥部外围的登记点。
后勤组的人员记录下他们的姓名、年龄、大致健康状况,并询问他们是否掌握某种技能。
对于那些身体条件允许,并且表示愿意加入的幸存者,先遣队表示了欢迎。
他们被补充到各个小组中,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在进行简单的基础安全培训和任务说明后,这些新加入的劳动力开始融入据点的建设,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先遣队人力紧张的问题。
然而,就在五大据点的建设工作刚刚步入正轨,清剿行动有序推进之时,一个被先前军事计划有所低估的敌人,开始无声无息地发威。
边境地区特有的潮湿的气候,和几乎饱和的空气湿度。
这种环境首先对物资储存构成了严峻挑战。
尽管地下仓库做了基础防潮处理,但通风条件有限,内部依然潮湿。
存放的部分粮食,尤其是非真空包装的谷物和豆类,开始出现霉变。
一些草药和储备的布料、皮革制品也未能幸免。
后勤小组不得不紧急组织人手,开仓检查,将已经霉变腐败的物资清理出来,集中处理,并重新统计库存损失。
更严重的问题是疫病,湿热环境成了蚊虫滋生的天堂。
夜间,成群的蚊虫肆虐,而某些蚊虫似乎携带了未知的病菌。
短短几天内,征南之城的临时医疗点里,开始陆续出现病患。
症状起初类似重感冒,持续高热,随后,部分病患身上开始出现大片的红色皮疹,病情严重者甚至出现意识模糊。
医疗组的医生们判断这是一种由蚊虫媒介传播的急性传染病,但缺乏有效的特异性检测手段和足够的对症药物。
他们迅速搭建了临时的隔离区,将所有出现症状的人员集中隔离治疗,并给所有未感染人员分发了有限的驱蚊药品,要求加强个人防护。
然而,疫情传播的速度超出了预料。
不仅是最初的幸存者,连一些身体强健的士兵也开始中招倒下。
药品储备本就不算充裕,面对快速增加的病患,很快捉襟见肘。
抗生素对部分并发症有效,但对病毒本身作用有限。
高烧只能靠有限的退烧药和物理降温硬扛。
五大据点几乎同时陷入了医疗危机,非战斗减员数字不断上升,士气受到了明显的影响。
原本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因为不断有人病倒而显得冷清了许多。
建设进度受阻,清剿行动受挫,再加上疫病蔓延带来的非战斗损耗,刚刚建立起来的五大边境据点,几乎同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远征战略的第一步,就遭遇了来自自然环境的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