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夏五大边境据点因湿热气候和疫病而陷入困境的同时,另一股来自境外的威胁,正悄然将目光投向这些新兴的前哨基地。
在毗邻华夏南部边境的缅北山林深处,一个末世后重新整合起来的武装集团正在活跃。
它的前身是末世前盘踞在该地区恶名昭着的贩毒武装“勐拉军”。
末世降临后,原有的社会秩序崩坏。
勐拉军的核心头目凭借其掌握的武力和残存的组织架构,不仅没有消亡,反而趁机收拢了大批在混乱中失去约束的亡命之徒,以及当地一些为求生存而依附的幸存者,完成了重组。
如今,这支被称为“新勐拉军”的势力,控制着缅北边境数片地形复杂的山林区域,俨然成为当地一股不可忽视的武装力量。
重组后的勐拉军首领,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阴鸷的男人。
他不仅心狠手辣,更关键的是,他在末世后觉醒了异能。
凭借这份远超常人的个人实力和铁腕统治手段,他牢牢掌控着集团的话语权。
他手下的核心成员,多是原贩毒武装的骨干和后来吸收的悍匪。
这些人作战凶悍,不惧生死,且极为熟悉边境地区错综复杂的山林地形。
外围则依附了大量为了一口吃的而卖命的普通亡命徒。
勐拉军的生存模式简单而残酷,劫掠。
他们行事风格嚣张狠辣,动辄杀人立威,在缅北边境一带积累了相当的凶名和威慑力。
许多小型据点为求自保,不得不定期向其缴纳“保护费”或物资。
重组之后,勐拉军首领并不满足于此。
他一直在暗中扩充装备,招揽人手,并派出探子侦查周边更大范围的势力动态。
寻找有价值且看起来能够“啃得动”的猎物,以获取更多的战略资源,进一步壮大自身。
近段时间,潜伏在边境线附近的勐拉军探子传回了一个令首领感兴趣的消息。
华夏人似乎在边境线他们那一侧,新建了一个叫“征南之城”的据点,而且为了支撑这个据点,在其外围交通线上建立了数个小型的补给站。
这些补给站里储备着粮食、药品,甚至可能还有武器弹药。
这个消息让勐拉军首领动了心。
粮食和药品,在末世永远是硬通货。
尤其是药品,对于他们这种常在刀口舔血的队伍来说,更是珍贵。
武器弹药同样是他梦寐以求的。
至于那个“征南之城”本身,探子回报说规模不小,防御也在加强,他暂时不想去碰硬骨头。
但那些外围的、防御相对薄弱的补给站,在他眼里就是一块块肥肉。
决心已下,他开始寻找出兵的借口。
对于勐拉军来说,抢劫不需要太多理由。
但为了煽动手下那些亡命徒的士气,他授意手下散播消息,声称华夏人建立的“征南之城”及其补给站,侵犯了勐拉军“传统的狩猎与活动领地”,是对他们的挑衅。
这套说辞在集团内部颇为有效,很快激起了不少好战分子的情绪。
首领集结了一支精锐的突袭小队,他亲自挑选了五十名熟悉边境山林小道的凶悍成员。
这些人配备了砍刀、开山刀等近战利器,以及部分自动步枪、冲锋枪等轻便火器,还准备了几辆适合在山林土路行驶的越野车和皮卡,用于运输劫掠来的物资。
行动计划很明确,快速突袭,速战速决,以最小的代价夺取物资,然后立刻撤回山林,避免与征南之城可能派出的主力部队纠缠。
行动前,潜伏的探子送回了更详细的情报,确认了其中一个位置相对孤立的补给站位置。
这个补给站位于一条旧公路岔路口附近,主要由几间加固过的旧平房和一个简易的物资堆场构成。
外围只设置了一圈沙袋胸墙和木质路障,平时驻守的士兵大约只有十来人。
月黑风高夜,勐拉军突袭小队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从山林中的秘密营地出发。
他们沿着探子事先探明的边境山林小路推进。
这些人对地形了如指掌,巧妙地避开了补给站外围可能设置的远处观察哨的视线范围。
凌晨时分,他们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目标补给站外围的树林边缘。
透过树木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补给站内昏暗的灯光和简易工事的轮廓。
正如情报所说,这里的防御确实简陋。
勐拉军首领隐藏在树影中,观察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突袭小队立刻按照事先的分工行动起来。
负责摸哨的小组行动异常迅速,补给站外围的两个固定哨位上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从背后接近的勐拉军用利刃割开了喉咙。
几乎同时,安置在平房屋顶的简易通讯天线也被破坏。
然而,就在破坏天线时,一名勐拉军成员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罐头盒。
在寂静的凌晨,这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补给站内顿时有了反应,一声警觉的喝问从一间平房里传出,紧接着房间里的灯立刻熄灭了。
“动手!”勐拉军首领知道已经暴露,不再隐蔽,立刻下达了强攻命令。
树林边缘的枪口喷吐出火舌,子弹朝着亮过灯的房间和疑似有人的掩体位置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首领一马当先,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他无视了飞来的零星子弹,带着主力猛扑向补给站那脆弱的防御线。
补给站内的值守士兵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
他们训练有素,反应迅速,仓促间仍能抓起武器,依托沙袋壁垒和房间窗口进行还击。
自动步枪的点射声响起,试图压制冲上来的敌人。
几名冲得太快的勐拉军成员中弹倒地,发出惨叫。
但双方兵力差距悬殊,且勐拉军是有备而来,火力凶猛。
守军的抵抗虽然坚决,却难以覆盖所有方向。
勐拉军首领凭借强悍的个体实力和异能防护,率先冲破了一处胸墙的薄弱点,杀入了补给站内部。
他的近战能力极强,手中一把特制的合金砍刀挥舞起来,寻常士兵难以抵挡。
随着首领打开缺口,更多的勐拉军成员嚎叫着涌入补给站。
战斗从远距离对射迅速演变为残酷的近身厮杀。
补给站内空间有限,守军失去了依托工事的优势,被迫与人数占优的敌人短兵相接。
一名士兵拉响了警示用的信号弹,红色的光芒冲上夜空,但通讯已断,这信号能否被远处的征南之城看到,犹未可知。
在勐拉军首领这个兵阶高级异能者的带头冲杀下,守军的防线被不断压缩、撕裂。
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在小小的补给站内回荡。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枪声和厮杀声渐渐停歇。
十二名值守士兵,全部战死,无一生还,鲜血染红了沙袋和地面。
勐拉军方面也付出了代价,有七八人伤亡,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内。
首领冷漠地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立刻下令:“快!搬东西!能带走的全带走!五分钟!”
匪徒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蝗虫过境。
他们冲进作为仓库的平房,砸开锁具,将里面少量的粮食和宝贵的药品,以及部分备用武器和弹药,粗暴地搬出来,扔上开进来的越野车和皮卡车厢。
一些他们认为有价值的工具和零件也被搜刮一空。
五分钟时间到,首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撤离。
已经装满物资的车辆率先发动,沿着来时的山林小路疾驰而去。
徒步的成员紧随其后,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更深的黑暗中。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只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死亡的寂静。
大约五分钟后,一支由三辆装甲车和两卡车士兵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赶到补给站。
当援军抵达现场时,映入眼帘的是被破坏的工事、敞开的仓库门、满地的弹壳、以及倒在血泊中的同胞遗体。
初步清点,十二名士兵全部牺牲,补给站内存放的少量物资被搜刮走。
援军指挥官面色铁青,一边下令收殓战友遗体,一边将现场情况和损失初步评估发回指挥部。
同时派出侦察兵,试图追踪袭击者撤离的痕迹。
但对方显然极为熟悉地形,撤退路线经过处理,在山林边缘便失去了有效踪迹。
消息传回征南之城指挥部,引起震动。
这是据点建立以来,首次遭遇成建制的外部武装袭击,且损失惨重。
指挥层一方面紧急加强其他外围补给站和据点本体的警戒等级,重新评估防御部署;另一方面,开始全力搜集关于袭击者的情报。
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但当前疫病困扰的现实,使得大规模的报复性行动暂时无法立刻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