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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露营地的星夜与染血的女装
    一、林间公路的偶遇

    周六清晨的阳光刚漫过东京的天际线,毛利兰就已经把露营装备塞进了后备箱。铃木园子抱着一袋薯片蹲在车边,嘴里含混不清地喊:“柯南!快点啦!再磨蹭就赶不上露营地的晨间烤肉了!”

    柯南背着比自己还大的背包从楼道里跑出来,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来啦来啦!”他冲到车边,刚要拉开车门,就被兰伸手按住了头顶:“先把背包放好,别一会儿又掉出来。”

    园子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小柯南就是个小不点,背着那么大的包,像只背壳的小乌龟!”

    柯南翻了个白眼,正想反驳,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站牌下——工藤夜一背着黑色的登山包,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灰原哀则靠在广告牌上,低头翻看着一本植物图鉴,晨光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金色。

    “夜一!灰原!”柯南下意识地喊出声,兰和园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认出了两人。

    夜一抬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亮,拉着灰原快步走过来。“好巧,你们也去星野露营地?”他晃了晃手里的露营手册,封面上印着和兰手里那本一模一样的图案。

    灰原收起图鉴,推了推眼镜:“博士说那里的夜间星空观测点很有名,让我们来拍星轨。”

    园子一把勾住灰原的肩膀,笑得灿烂:“那正好!我们顺路,一起走呗!我爸的车够大,能塞下你们的装备!”

    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等两人把装备搬上车,后备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柯南被挤到了后座中间,左边是抱着零食袋的园子,右边是低头看手机的灰原,膝盖上还堆着夜一的登山包。

    “星野露营地的秋季限定套餐超有名的!”园子打开手机相册,翻出烤肉和蘑菇汤的照片,“据说厨师是从五星级酒店挖来的,烤的牛排能嫩到流汁!”

    兰凑过去看:“看起来好好吃,早知道应该早点出发的,说不定能赶上早餐。”

    夜一从背包里拿出一小袋曲奇:“先垫垫?灰原烤的,蔓越莓味的。”他分给每个人一块,饼干的香气混着车内的空调味,瞬间驱散了早起的困倦。

    灰原的脸颊微红,小声说:“随便烤的,别嫌弃。”

    柯南咬了一口曲奇,眼睛一亮:“好吃!比博士烤的饼干强多了——他上次把糖当成盐放了,咸得我喝了三杯水。”

    车里爆发出一阵笑声,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照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混着零食袋的窸窣声和偶尔响起的导航提示音,一路驶向郊外的山林。

    二、露营地的初见与暗流

    星野露营地坐落在一片山谷里,四周被茂密的落叶松环绕,空气里飘着松针和泥土的清香。办理入住时,工作人员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帐篷区说:“那边是户崎先生的团队,也是今天刚到的,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搭着三顶白色的大帐篷,旁边的烧烤架正冒着青烟,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夹子翻动烤肉,旁边站着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往盘子里摆水果。

    “那是户崎敬大社长和他的妻子响子。”工作人员介绍道,“另外两位是化妆师三浦美香小姐和厨师田中先生,他们是一起来团建的。”

    刚走近,户崎敬大就热情地挥手:“是新来的朋友吧?快来尝尝我烤的牛排!”他身材微胖,笑容满面,眼角的皱纹里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户崎响子跟着笑了笑,递过来一杯柠檬水:“欢迎欢迎,我们也是今早到的,这里的风景特别好。”她的声音很温柔,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避开丈夫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林里。

    三浦美香正坐在折叠椅上补妆,听到动静抬头瞥了一眼,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我是三浦美香,你们叫我美香就好。”她穿着亮粉色的吊带裙,指甲涂成了耀眼的红色,和周围的自然景致格格不入。

    “我是田中,负责大家的伙食。”厨师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擦得锃亮的刀,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切菜。

    园子早就被烧烤架上的牛排吸引,拉着兰凑过去:“哇!看起来好专业!田中先生,您以前是在哪个酒店工作呀?”

    田中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户崎敬大就笑着打断:“田中可是我们公司的‘宝藏’,以前在银座的三星餐厅待过,这次特意请他来露一手!”

    夜一和灰原在旁边搭帐篷,偶尔抬头看向那边。柯南注意到,三浦美香每次给户崎敬大递东西时,指尖都会故意碰到他的手背,而户崎响子的脸色就会沉下去一点,却很快又掩饰成笑容。

    “有点奇怪。”灰原蹲在地上固定帐篷钉,低声对夜一说,“户崎响子的杯子里是威士忌,早上九点就喝烈酒,不太正常。”

    夜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户崎响子正背对着众人,偷偷往杯子里加冰块,肩膀微微发颤,像是在忍耐什么。“而且,”他补充道,“三浦美香的化妆包里,有一支男士古龙水,和户崎敬大身上的味道一样。”

    柯南假装追蝴蝶,跑到烧烤架附近,耳朵却竖得老高。只听三浦美香娇笑着说:“敬大,你上次说要送我的那支口红,什么时候带过来呀?”

    户崎敬大哈哈笑了两声:“下周!下周一定给你带,保证是最新款。”

    户崎响子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冰块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我去趟洗手间。”她转身走向树林,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田中默默递给柯南一串烤鸡翅:“小朋友,尝尝?”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话想说,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众人分成几拨活动。园子拉着兰去附近的小溪钓鱼,柯南跟着夜一和灰原去山林里采集植物样本,户崎敬大则和三浦美香在帐篷前的遮阳伞下喝酒聊天,笑声时不时传过来,搅得空气里都带着点暧昧的气息。

    灰原在一棵橡树下发现了一株罕见的紫色龙胆花,正拿出图鉴比对,夜一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看那边。”

    只见户崎响子站在树林深处,背对着他们打电话,肩膀剧烈地抖动,嘴里反复说着:“我不能再忍了……他太过分了……”挂了电话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手帕上倒了点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帐篷区走,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柯南皱起眉头:“那个瓶子……看起来像是装有机溶剂的,和上次案件里的很像。”

    夜一示意他别出声:“先看看情况,别打草惊蛇。”

    三人回到露营地时,田中正在准备晚餐,户崎敬大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三浦美香靠在他怀里,手里把玩着他的领带,户崎响子则坐在远处的石头上,默默地看着湖面,像是在发呆。

    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风吹过树林,带来一阵凉意。谁也没注意到,户崎响子悄悄把那个小瓶子藏进了烧烤架的炭灰里,瓶身反射的光在暮色中闪了一下,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三、星空下的惨叫与诡妆

    夜幕降临,露营地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田中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牛排、烤虾、蘑菇汤摆了满满一桌,户崎敬大打开一瓶红酒,给每个人倒上:“来!为了这美好的夜晚干杯!”

    园子早就饿得不行,抓起一块牛排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田中先生,您这手艺也太绝了!比我家厨师做的还好吃!”

    兰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给柯南夹了一块烤蔬菜,“多吃点素的,别总吃肉。”

    夜一和灰原坐在角落,低声讨论着星图。“今晚的猎户座特别清晰。”灰原指着天空,“你看,那颗参宿四,最近亮度降了很多。”

    夜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星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等会儿观测点开放了,我们去用望远镜看看。”

    户崎敬大喝得兴起,搂着三浦美香的腰说:“美香,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你上次跳的那支舞,可惊艳了!”

    三浦美香娇笑着推开他:“在这里跳多没意思,等回去了在公司年会上跳给你看。”她的目光扫过户崎响子,带着一丝挑衅。

    户崎响子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却依旧笑着说:“美香的舞确实好看,我可学不来。”

    田中默默收拾着餐具,时不时看向户崎敬大,眼神里带着担忧。柯南注意到,他给户崎敬大盛汤时,特意避开了里面的虾仁,还悄悄把一盘坚果换成了水果。

    “户崎先生对海鲜过敏吗?”柯南假装好奇地问。

    田中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很严重,一点都不能碰。”

    三浦美香突然笑了起来:“哪有那么严重?上次我们去吃日料,他还偷吃了我的虾饺呢,也没见怎么样。”

    户崎敬大哈哈一笑:“就吃了一小口,没事的。”

    户崎响子的脸色沉了下去,放下酒杯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帐篷休息了。”

    “我送你回去。”田中立刻站起来,却被户崎敬大拦住:“让她自己去,多大个人了。”他瞪了妻子一眼,语气带着不耐烦。

    户崎响子没说话,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帐篷,帐篷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一道缝隙,里面的灯光忽明忽暗。

    夜深了,众人转移到观测点看星星。园子躺在野餐垫上,指着天空大喊:“那是北斗七星!像个勺子!”

    兰笑着陪她一起辨认星座,柯南则靠在夜一身边,低声说:“户崎夫妇的关系很紧张,三浦美香和户崎敬大肯定有私情,田中好像知道些什么。”

    夜一点点头:“刚才户崎响子回帐篷时,我看到她口袋里露出个药盒,像是抗过敏药。”

    灰原推了推眼镜:“如果户崎敬大真的过敏严重,随身携带抗过敏药很正常,但结合他妻子的态度,可能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像是从户崎团队的帐篷区传来。众人脸色骤变,立刻往回跑,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得树叶的影子张牙舞爪。

    跑到帐篷区时,只见户崎响子瘫坐在地上,手指着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敬大……敬大他……”

    夜一拉开帐篷拉链,一股浓烈的海鲜味扑面而来。帐篷中央的睡袋上躺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着泥污,脸上化着浓艳的妆,眼线晕开了大半,口红涂得歪歪扭扭,甚至沾到了脸颊上。但那张脸,分明是户崎敬大!

    他的嘴里塞着一条螃蟹腿,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了呼吸。最诡异的是,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嘲讽什么。

    “报警!快报警!”兰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园子的手。

    园子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兰身后,只敢从指缝里看:“怎、怎么会这样……他怎么穿成这样……”

    柯南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户崎敬大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喉咙处有明显的肿胀,符合过敏性休克的症状。他的手腕上有一圈勒痕,像是被人拖拽过,连衣裙的领口有撕裂的痕迹,显然是被人强行穿上的。

    “他嘴里的螃蟹腿,”灰原低声说,“是田中傍晚准备的食材,当时放在冰桶里,还没开封。”

    夜一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帐篷:“户崎响子的帐篷拉链是从里面锁上的,三浦美香和田中的帐篷都是敞开的,里面没人。”

    就在这时,三浦美香和田中匆匆跑了回来。三浦美香看到尸体,尖叫一声差点晕倒,田中扶住她,脸色苍白:“我、我刚才去溪边洗餐具,美香说去拿酒,怎么会……”

    户崎响子突然扑到三浦美香面前,指着她骂道:“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他!你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你胡说什么!”三浦美香也激动起来,“明明是你嫉妒我们,怀恨在心!”

    两人撕扯起来,兰连忙上前拉开她们。柯南看着眼前的混乱,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具被刻意“装扮”的尸体,背后一定藏着更复杂的真相。

    四、轮流搬运的遗体与嫁祸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赶到时,露营地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鉴识课的警察在帐篷里取证,闪光灯不断亮起,照得户崎敬大诡异的妆容更加刺眼。

    “死者户崎敬大,男性,45岁,某贸易公司社长。”高木拿着笔记本念道,“死因初步判断为过敏性休克,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9点到10点之间。嘴里的螃蟹腿含有大量过敏原,死者的血液里检测到了高浓度的组胺,符合海鲜过敏的症状。”

    目暮警官皱着眉,看着那身女装和浓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会对尸体做这种事?”

    “警官!”柯南拉了拉目暮的衣角,指着户崎敬大的手腕,“你看这里的勒痕,边缘有布料摩擦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帐篷布拖拽过。”

    夜一补充道:“周围的草地上有一串模糊的脚印,从东边的树林一直延伸到这里,脚印的大小和户崎响子的鞋子吻合。”

    户崎响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是我!我没有!”

    三浦美香突然开口:“我刚才看到响子姐去了东边的树林,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袋子,鬼鬼祟祟的!”

    “你血口喷人!”户崎响子激动地反驳,“明明是你!你和敬大在帐篷里吵架,我都听到了!你说要让他付出代价!”

    两人再次争吵起来,田中突然叹了口气:“警官,我说吧。其实……我今晚看到响子把户崎先生的尸体从树林里拖回来,还换了衣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户崎响子身上。她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在树林里了,手里还攥着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撕碎的照片,拼凑起来是户崎敬大和三浦美香的亲密合影。

    “我一时气不过……”户崎响子哽咽着说,“他背叛了我,还把财产都转移到这个女人名下,我就想……想让他死得难看点,让大家都知道他的真面目。我把他拖回帐篷,换上了这件裙子——这是美香带来的,她总在我面前炫耀。我还从冰桶里拿了螃蟹腿塞进他嘴里,就是想嫁祸给美香,她明明知道敬大过敏,还总故意给他吃海鲜……”

    “你胡说!”三浦美香尖叫,“是你自己嫉妒心强!我承认我和敬大有关系,但我从没想过害他!”

    就在这时,灰原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走过来:“死者胃里的食物残渣里,除了螃蟹,还有饼干碎屑,里面含有大量的虾粉。而这种饼干,是田中先生今天下午给户崎敬大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田中。他的身体抖了抖,低下头说:“是我……但我不是故意的。户崎先生最近总说压力大,我看他心情不好,就把家里带来的饼干给他吃,我不知道里面有虾粉……发现他死后,我怕被怀疑,就把他从树林里拖到了美香的帐篷,想让她背黑锅……后来响子又把他拖走了……”

    帐篷里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柯南看着眼前的乱象,突然开口:“不对。”

    他走到三浦美香面前,仰着头问:“美香姐姐,你今晚去拿酒的时候,是不是去过树林?我好像看到你口袋里有个药瓶,和户崎先生吃的抗过敏药一样呢。”

    三浦美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没有……”

    “是吗?”柯南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空药瓶,“这是在树林里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纹。而且,户崎先生胃里的饼干碎屑,和你化妆包里的饼干是同一种牌子——那种限量款杏仁饼干,只有你上周在社交账号晒过。你早就知道他过敏,故意用虾粉饼干诱发休克,再拿走他的急救药,看着他窒息而死,不是吗?

    夜一站在帐篷中央,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他接过柯南递来的证物袋,指尖划过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药瓶——那是三浦美香常用的牌子,瓶身还沾着几根棕色的长发,与她发尾的颜色完全一致。

    “三浦小姐,”夜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说你去拿酒,可露营地的酒柜在西边,而东边的树林里,除了这个药瓶,我们还发现了一串你的脚印。脚印很深,像是拖拽过重物,旁边还有散落的饼干碎屑——和户崎先生胃里的成分完全一致。”

    三浦美香的脸色由白转青,她攥紧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那、那是我下午去树林采蘑菇时留下的,饼干是不小心掉的!”

    “是吗?”夜一拿出另一份报告,“鉴识课在饼干碎屑里检测出了微量的安眠药成分。户崎先生的血液里也有同样的成分,剂量足以让他在三十分钟内失去反抗能力。你先是用掺了虾粉的饼干让他过敏,又怕他挣扎,提前下了药,对吗?”

    帐篷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户崎响子愣住了,田中也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兰下意识地抱紧了园子,柯南则悄悄退到角落,用口型对夜一说:“就是这样。”

    夜一继续道:“你知道户崎先生对海鲜过敏,却总在他面前吃虾饺、螃蟹,甚至在他的汤里偷偷加虾仁——田中先生可以作证,他不止一次看到你这么做。户崎先生提出分手后,你假意答应,却在今天下午把掺了虾粉和安眠药的饼干给他,看着他吃下后离开。等药效发作,你再返回树林,拿走他口袋里的抗过敏药,看着他窒息而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浦美香苍白的脸:“你以为把他拖回帐篷,换上响子小姐的裙子,塞个螃蟹腿就能嫁祸给别人?可你忘了,户崎先生从不碰响子小姐的衣服,更不会穿粉色——他说过这颜色像‘廉价的糖果’。”

    三浦美香的防线彻底崩溃,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花掉的妆水流下来,狼狈不堪:“是他先骗我的!他说会离婚娶我,却偷偷转移财产,还跟响子说要送我去坐牢……我不甘心!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所以你就杀了他?”夜一的声音冷了下来,“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死在自己最害怕的过敏里。”

    目暮警官挥了挥手,高木立刻上前给三浦美香戴上手铐。她没有反抗,只是盯着户崎敬大的尸体,嘴里反复念叨着:“他该的……他早就该了……”

    户崎响子捂着脸哭了起来,田中叹了口气,对目暮警官说:“警官,我确实看到过美香往户崎先生的汤里加东西,但我以为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是我没及时说出来,对不起。”

    “你也是糊涂!”目暮警官皱着眉,“包庇可不是小事,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他又看向户崎响子,“你擅自移动尸体、伪造现场,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兰看着被带走的三人,轻声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

    园子拍了拍她的背:“别想了,坏人总会受到惩罚的。”她转头看向夜一,眼里满是崇拜,“夜一,你也太厉害了吧!跟你哥工藤新一一样会推理!”

    夜一笑了笑,没说话。柯南在一旁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正好奇地问夜一:“你怎么知道户崎先生不喜欢粉色?”

    “刚才听田中先生说的。”夜一不动声色地圆了过去,“他说户崎先生总吐槽响子小姐的睡衣颜色。”

    兰恍然大悟,没再追问。柯南松了口气,心里默默给夜一点了个赞。

    警戒线被撤除时,天已经蒙蒙亮。露营地的工作人员来收拾残局,晨曦透过树叶洒在草地上,把昨晚的血腥气冲得一干二净。

    “去吃点东西吧?”夜一看向灰原,“附近有家温泉旅馆,据说他们的鲑鱼茶泡饭很不错。”

    灰原点点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好啊,正好暖暖身子。”

    兰和园子也表示要一起去,柯南自然跟在后面。五人沿着林间小道往旅馆走,晨露打湿了鞋面,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

    “夜一,你刚才推理的时候,表情跟新一好像哦。”兰突然说,“连挑眉的样子都一样。”

    夜一脚步微顿,笑道:“可能是遗传吧,我哥总说我跟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柯南在心里吐槽:明明是你故意模仿的!

    到了旅馆,夜一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特意给灰原点了她爱吃的梅子干和鲷鱼烧,又让厨师把兰的温泉蛋煮成半熟——他记得兰喜欢蛋黄流心的口感。

    园子狼吞虎咽地吃着烤鳗鱼,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美食能治愈一切……夜一,下次推理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吓得我鳗鱼都差点掉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昨晚的阴霾渐渐散去。灰原咬了一口鲷鱼烧,看向窗外的朝阳,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清冷。夜一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破案、解谜,最终不都是为了守护这样平静的晨光吗?

    结账时,夜一拿出钱包,发现里面多了一张柯南塞的便签,上面写着:“谢啦,回头请你吃鳗鱼饭。”他忍不住笑了,抬头时正好对上灰原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驶出山区时,兰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园子在后排打着哈欠,柯南戴着耳机听推理剧,夜一则专心开着车,后视镜里的露营地越来越远,像一场醒过来的梦。

    车驶过一道山梁时,路面忽然颠簸了一下。灰原原本靠在车窗上,脑袋随着车身晃动,此刻更是差点歪倒。夜一从后视镜里瞥见,连忙放慢车速,轻轻扶了她一把。

    她睡得很轻,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尖因为车内空调的缘故泛着微粉。夜一从后座拿过一条浅灰色的羊毛毯——是出发前灰原塞进包里的,当时她说“山里晚上冷”,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小心翼翼地将毯子展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盖到她肩上时,灰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夜一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发梢,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他连忙收回手,掌心却残留着一丝温热。

    前排的柯南用胳膊肘碰了碰兰,朝后座努了努嘴。兰回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笑意,悄悄对柯南说:“夜一对灰原真照顾。”柯南点头,心里却暗道“这家伙明明是借机耍帅”,但看着夜一那副专注的样子,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车窗外,山林渐渐被平原取代,田埂上的稻穗泛着金黄,偶尔有白鹭从水田里惊起,掠过车窗时留下一道白色的弧线。夜一打开了一点车窗,风带着稻花香涌进来,吹动了灰原颊边的碎发。他伸手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转而将毯子往她颈间拢了拢,挡住灌入的风。

    “要不要放点音乐?”园子在后座醒来,揉着眼睛问。

    “别,”夜一的声音压得很低,“灰原睡着了。”

    园子识趣地闭上嘴,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屏幕亮度调得很暗。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轻声说:“其实我以前总觉得,夜一和新一虽然长得像,但性子差太远了。新一像团火,总爱往前冲;夜一却像水,看着温和,其实有自己的韧劲。”

    柯南心里一动——兰总是这样,能透过表象看到最本质的东西。

    过了约莫半小时,灰原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像是做了噩梦。她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抓着座椅的布料,指节泛白。夜一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个小小的薰衣草香包——这是他出发前在露营地的纪念品店买的,当时觉得味道好闻就随手放着,没想到此刻成了安神的利器。

    他把香包轻轻放在灰原手边,薰衣草的淡香慢慢散开。没过多久,她的手指渐渐放松,呼吸也恢复了平稳,甚至嘴角还微微扬起,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夜一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踏实。他想起小时候,每次新一带着他在米花町的巷子里疯跑,灰原总是安静地站在博士家的门口等他们,手里拿着三瓶冰镇的橘子汽水,瓶身上凝着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那时他就觉得,有灰原在的地方,再疯闹的时光也会变得温柔。

    车快到市区时,灰原终于醒了。她眨了眨眼,看着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夜一握着方向盘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醒了?”夜一从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目光,“刚才有点凉,就给你盖了毯子。”

    灰原“嗯”了一声,把毯子叠起来放在腿上,指尖不经意碰到香包,拿起来闻了闻:“这个……”

    “顺手买的,”夜一的耳朵有点红,“店员说能助眠。”

    园子凑过来笑道:“某人可是盯着你的睡颜看了一路,连窗外的白鹭飞过去都没舍得移开眼。”

    灰原的脸颊微微发烫,转头看向窗外,却忍不住弯了嘴角。车水马龙的街道映入眼帘,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像刚才那场恰到好处的小憩,温柔得让人不想醒来。

    到了市区,夜一把兰和园子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又开车送灰原回博士家。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忽然变得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个香包,”灰原忽然开口,“挺好用的。”

    “喜欢的话,我再去买几包?”夜一连忙说。

    “不用了,”灰原摇摇头,“不过……谢谢你。”她顿了顿,补充道,“毯子也谢谢你。”

    夜一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他停下车,看着博士家的方向,“其实小时候你总帮我盖被子,有次我发烧,你守了我大半夜,每隔半小时就给我换一次毛巾。”

    灰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还记得:“你那时烧得迷迷糊糊,居然还记得。”

    “记得很清楚,”夜一的眼神很认真,“你当时拿着童话书给我讲故事,声音很小,但我听得见。从那时候起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这话太过直白,像夏日午后的阳光,热烈得让人无处可藏。灰原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树影,耳尖却悄悄红了。

    “快上去吧,”夜一轻声说,“博士该等急了。”

    灰原拿起包和毯子,推开车门时又停住,回头看向他:“周末……要不要来博士家吃晚饭?博士说想尝尝你做的寿喜烧。”

    夜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好,我一定来。”

    看着灰原走进博士家的背影,夜一在车里坐了很久。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拿起那个空了的香包,放在鼻尖闻了闻,仿佛还能闻到混合着薰衣草香的、属于灰原的气息。

    其实他没说,刚才她睡着时,他悄悄拍了张照片。照片里,她靠在椅背上,毯子滑到腰间,香包落在腿边,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这张照片被他设成了手机壁纸,像一个藏了许多年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工藤夜一把车归还租车公司时,指尖无意间扫过副驾驶座的缝隙,勾出了一个小巧的钥匙扣——是灰原哀的,黑色的橡胶底座上嵌着一颗透明的玻璃珠,里面封着一小撮银色的星星沙,是去年学园祭时摊位上的纪念品。他捏着钥匙扣颠了颠,阳光透过租车公司的玻璃门落在上面,星星沙在玻璃珠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像她偶尔抬眼时眼底闪过的微光。

    “忘性还真大。”夜一低声笑了笑,把钥匙扣塞进校服口袋,转身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走。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樱花树叶沙沙响,他想起露营时灰原裹着毯子缩在副驾驶座上的样子,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化的晨霜,像只揣着手炉的小兽,明明怕冷得厉害,却偏要嘴硬说“山里的风比实验室的空调舒服”。

    走到博士家那栋爬满常春藤的小楼前,夜一抬手敲了敲那扇掉漆的木门,指节叩在木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灰原哀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到他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忘东西了。”夜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扣,递到她面前。玻璃珠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在副驾驶座找到的,猜你用惯了会着急。”

    灰原的目光落在钥匙扣上,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她很快收回手,把钥匙扣攥在掌心,声音轻轻的:“谢了。”

    “小事。”夜一看着她把钥匙扣挂回帆布包上,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心里忽然冒出个促狭的念头,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气:“谢谢漂亮的灰原姐姐陪夜一弟弟露营,漂亮的灰原姐姐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他特意拖长了尾音,还弯起眼睛冲她笑,眼尾的弧度像月牙儿。灰原被这声“姐姐”喊得一愣,随即皱了皱鼻子,眼底却漾开点笑意,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按了一下:“贫嘴。”

    “走啦~”夜一往后退了两步,朝她挥挥手,“明天校门口见,别迟到哦。”说完转身跑开,校服的衣角在风里划出轻快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路灯光晕里。

    灰原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才转身关上门。门刚合上,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回头一看,差点被吓跳起来——阿笠博士正举着个巴掌大的银色盒子躲在门后,脸上堆着了然的笑,盒子侧面的显示屏上还亮着“录音中”的红色字样。

    “博士!”灰原的脸颊腾地热了起来,伸手就去抢那个录音盒,“您又搞这些奇怪的发明!”

    “哎哎,别抢别抢!”阿笠博士举着盒子躲开,胖乎乎的身子往沙发后面缩,“我这不是听见门口有动静,顺手录下来了嘛。再说了,这可是最新款的‘环境音收录器’,灵敏度堪比专业设备,你听你听……”

    他按下播放键,夜一那句奶声奶气的“漂亮的灰原姐姐”立刻从盒子里飘了出来,尾音的颤音被放大了好几倍,显得格外清晰。灰原的耳根更烫了,伸手去捂博士的嘴:“关掉啦!”

    “好好好,关关关。”阿笠博士笑着把录音机关掉,却还是忍不住八卦,“那个小夜一,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这次露营回来,我看他跟你说话的样子,可比跟柯南亲近多了。”

    灰原转身往实验室走,故意装作没听见,语气淡淡的:“您想多了,只是同班同学而已。”

    “同班同学会特意跑一趟送钥匙扣?会喊你‘漂亮的姐姐’?”阿笠博士跟在她身后,像只好奇的企鹅,“我可是看到了,他刚才看你的眼神,跟新一那小子看兰丫头时一模一样,亮晶晶的,藏不住事儿。”

    “博士!”灰原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慌乱,“您再乱说,我就把您藏起来的铜锣烧全分给柯南。”

    “别别别!”阿笠博士立刻举手投降,“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他眼珠一转,又凑过来,“那……你们露营的时候,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分你吃最后一块三明治?或者帮你挡雨?”

    灰原的脚步顿了顿。她想起某天傍晚突降暴雨,大家都在收拾帐篷,夜一抱着一堆淋湿的睡袋跑过,却特意绕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说“博士的实验室暖气足,我抗冻”;想起篝火晚会时,他把烤得最焦脆的那截玉米递给她,说“你上次说喜欢吃有点糊的”;想起她蹲在溪边洗标本盒时,他悄悄在她身后铺了块防潮垫,怕她着凉。

    这些事小得像山间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散,却偏偏在心里落了根。

    “没什么特别的。”她低声说,拉开实验台的抽屉,把装着植物标本的玻璃罐放进去,“就是普通的同学互助而已。”

    阿笠博士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没再追问。实验室里的台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灰原专注的侧脸上,她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标本的位置,指尖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博士摸了摸下巴,心里暗暗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在意,眼里的光可藏不住呢。

    第二天一早,灰原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时,夜一已经等在那棵老樱花树下了。他穿着件白色的连帽衫,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到她来,立刻扬起手里的纸袋:“给,热的牛奶,刚从便利店买的。”

    灰原接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袋,心里暖了一下。“谢了。”

    “客气啥。”夜一跟她并肩往教学楼走,“对了,昨天的录音……没被博士念叨吧?”

    灰原想起博士昨晚锲而不舍的追问,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夜一低低地笑起来,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少年的眉眼清亮得像洗过的天空。“那下次……我小点声?”

    “最好是。”灰原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走进教室时,柯南正趴在桌上跟元太讨论昨晚的动画剧情,看到他们进来,柯南抬起头,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灰原瞪了他一眼,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却在低头时,看到夜一悄悄放在她桌肚里的一小包柠檬糖——是她喜欢的牌子,柠檬味的,酸得恰到好处。

    她捏着那包糖,指尖传来糖纸的脆响,心里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往年更值得期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