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干线的风与大阪的约定
清晨的新干线呼啸着驶出东京站,车窗外的樱花树连成一片粉白的雾,随着列车的疾驰向后退去。毛利小五郎瘫在座位上,手里举着一本《周刊少年杂志》,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封面印着“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受邀出席大阪电影发表会”的标题,旁边还配着他西装革履的照片。
“哼,不愧是我,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他得意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兰,“兰,你看这照片,是不是比上次在警视厅拍的更精神?”
兰无奈地笑着点头,手里正给柯南剥橘子:“爸爸,你都看了一路了。对了,柯南,快吃点水果,不然等下到了大阪,平次哥哥肯定会拉着我们去吃章鱼烧,到时候你又该吃不下了。”
柯南正捧着平板电脑看大阪地图,闻言抬起头,嘴里塞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不会的兰姐姐,我可以先吃章鱼烧再吃别的!”
坐在对面的少年侦探团立刻凑了过来。元太拍着肚子大声说:“我要吃三大碗大阪烧!还要加双倍酱汁!”步美晃着两条小辫子,眼睛亮晶晶的:“听说这次能见到假面超人本人呢!光彦,你带相机了吗?”光彦推了推眼镜,得意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数码相机:“当然,我还准备了签名本,一定要让假面超人给我们写‘少年侦探团加油’!”
灰原哀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植物图鉴,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她偶尔抬眼看看吵闹的同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坐在她旁边的工藤夜一则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纸上是哥美拉的简笔画,线条虽简单,却把怪兽的獠牙和利爪画得格外生动。
“你也喜欢哥美拉?”灰原瞥了一眼画纸,轻声问道。
夜一笔尖一顿,抬头笑了笑:“不算喜欢,只是觉得它的造型很有意思。倒是你,好像对特摄片没什么兴趣?”
“比起穿着道具服的怪兽,我更在意它们的生态设定是否科学。”灰原合上图鉴,看向窗外,“不过,步美他们期待了这么久,去看看也无妨。”
列车驶入大阪境内时,毛利小五郎的手机响了,是服部平次打来的。“毛利先生,你们到哪了?我和和叶已经在车站等你们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爽朗,还夹杂着远山和叶的喊声:“兰!我带了大阪特产过来,记得让柯南他们多留点肚子!”
挂了电话,毛利小五郎精神一振:“好了好了,马上就能见到那个黑皮肤的小鬼了!兰,快把我的西装外套拿出来,别皱了。”
兰笑着叹气,从行李架上取下外套:“爸爸,只是去车站接人,不用这么正式啦。”
柯南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大阪街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熟悉的暖意。上一次来大阪还是去年,和叶带着他们吃遍了道顿堀,平次则拉着他破解了一起和服店的密室案。这次又会遇到什么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变声蝴蝶结,指尖传来熟悉的塑料质感。
新干线缓缓停靠在大阪站,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酱油和章鱼烧香气的风扑面而来。步美第一个冲下车,立刻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服部平次——他穿着深蓝色的校服外套,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正挥着手臂大喊:“这边这边!”
他身边的远山和叶穿着同款校服裙,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纸袋,看到兰时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抱住她:“兰!好久不见!”
“和叶!”兰也笑着回抱她,“你又变漂亮了。”
毛利小五郎走上前,拍了拍平次的肩膀:“哟,平次,好久不见,越来越有大阪侦探的样子了嘛。”
“毛利先生过奖了。”平次挠了挠头,目光扫过少年侦探团,最后落在柯南身上,咧嘴一笑,“哟,工藤……”
话音未落,柯南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躲到兰身后。就在这时,站在他旁边的夜一忽然往前一步,对着平次扬起手:“平次哥哥,好久不见!”
平次的话卡在喉咙里,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连忙顺着夜一的话头说:“啊……夜一,好久不见。柯南,你们也来了啊。”他悄悄抹了把冷汗,用只有柯南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差点搞砸了……”
柯南松了口气,冲夜一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夜一则回了个“小事一桩”的挑眉,转头看向和叶手里的纸袋:“和叶姐姐,这里面是什么呀?好香。”
“是现做的章鱼烧和鲷鱼烧哦。”和叶笑眯眯地打开纸袋,热气混着香气立刻涌了出来,“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元太一把抢过一个章鱼烧,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松口:“好吃!比东京的好吃一百倍!”
光彦和步美也拿起点心,吃得满脸幸福。兰看着他们的样子,笑着对和叶说:“谢谢你,和叶,总是这么贴心。”
“不客气!”和叶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海报,“对了,你们看这个!《大怪兽哥美拉VS假面超人》的制作发表会海报,是不是超酷?”
海报上,哥美拉正喷出蓝色的火焰,假面超人则举起光剑,背景是爆炸的城市废墟,画面张力十足。步美指着假面超人尖叫:“哇!是假面超人的新造型!”元太和光彦也凑过来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招式名称。
没想到和叶忽然捂住嘴笑了起来:“其实我是哥美拉的粉丝哦。”
“诶?”众人都愣住了。平次在一旁吐槽:“她小时候拉着我去看哥美拉电影,我全程在睡觉,醒来发现流了一袖子口水,被她笑了好几年。”
“哪有!”和叶脸一红,伸手去拧平次的胳膊,“明明是你自己说‘怪兽什么的最无聊了’,结果看到哥美拉出场时吓得抓住我的衣角!”
平次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嘴硬:“胡说!我那是……那是担心你害怕!”
兰和柯南他们看着打闹的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别闹了,快去发表会现场吧,别迟到了。”
“放心吧毛利先生,我已经跟日卖电视台的人打过招呼了。”平次揉着胳膊带路,“他们的新办公楼就在难波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
一行人跟着平次往车站外走,大阪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照在石板路上泛着光。道顿堀的广告牌闪烁着鲜艳的色彩,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穿着和服的游客举着相机拍照,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从身边驶过。
柯南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或许,这次真的能好好享受大阪的阳光和美食吧。他咬了口手里的章鱼烧,酱汁的咸香混着章鱼的q弹在舌尖散开,身后传来步美和光彦讨论假面超人的声音,夜一则在和灰原说着什么,笑声被风吹得轻轻柔柔的。
二、发表会前的阴影
日卖电视台的新办公楼是一栋银灰色的现代建筑,门口立着两个巨大的充气模型——左边是哥美拉,右边是假面超人,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拍照。少年侦探团一看到模型就兴奋地冲了过去,步美抱着假面超人的大腿合影,元太和光彦则围着哥美拉的尾巴打转。
“哇!哥美拉的鳞片做得好逼真!”光彦举着相机拍个不停,“你们看,它的爪子还有倒刺呢!”
和叶也凑过去,指着哥美拉的牙齿说:“这是第三代哥美拉的造型,比初代更凶猛,不过我还是喜欢昭和时期的经典款。”
平次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个大怪兽,有什么好喜欢的。”
“你懂什么!”和叶瞪了他一眼,“哥美拉象征着自然对人类的反抗,每部电影里都藏着环保主题呢。”
毛利小五郎已经被工作人员迎了进去,兰笑着对平次说:“和叶懂得真多呢。”
“她啊,为了今天特意补了所有哥美拉的电影。”平次无奈地摇摇头,忽然压低声音对柯南说,“说起来,这次的发表会有点奇怪。”
柯南心里一动:“怎么奇怪?”
“我爸认识电视台的台长,听说他们三个月前就开始筹备这场发表会,但上周突然换了制片人。”平次看着办公楼的玻璃幕墙,“原来的制片人据说因为‘身体原因’辞职了,现在这个叫米仓的,是突然从总部调过来的。”
夜一和灰原恰好走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夜一挑眉:“突然换制片人?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清楚,我爸说台里的人都讳莫如深。”平次耸耸肩,“不过说不定只是正常的人事调动,别想太多。”
一行人走进办公楼,大厅里已经挤满了记者和工作人员。穿着黑色西装的制片人米仓正站在台上调试麦克风,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时不时和旁边的几个人低声交谈。
“那就是米仓。”平次指了指台上的人,“他旁边三个是他的部下:戴眼镜的是小杉,负责宣传;高个子的是三原,管道具;最年轻的那个是高内,是特效师。”
柯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注意到那个叫高内的男人——他穿着沾满颜料的工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些阴郁,手里一直捏着一块蓝色的树脂模型,像是在思考什么。
“发表会还有半小时开始,我们先去休息室坐会儿吧。”平次领着众人往后台走,路过道具仓库时,步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仓库门口的牌子说:“哇!这里面是不是有假面超人的道具?”
仓库门虚掩着,里面堆着各种巨大的道具模型,隐约能看到哥美拉的尾巴从一堆箱子后面探出来。一个工作人员正拿着登记表在门口核对,听到步美的话笑着说:“是啊,里面有这次电影要用的1:1哥美拉模型,足足有三米高呢。”
“能让我们看看吗?”元太踮起脚往里面瞅,眼睛里闪着光。
工作人员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仓库里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塌了。紧接着是一阵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吓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平次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仓库门冲了进去。柯南和夜一紧随其后,兰和和叶则拉住想往里冲的少年侦探团。
仓库里一片狼藉,巨大的哥美拉模型倒在地上,塑料外壳摔得裂开,露出里面的钢架结构。而在模型下面,似乎压着一个人——深蓝色的西装被压在模型的爪子下,露出的一只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
“米仓先生!”小杉和三原也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三原颤抖着想去搬模型,却被平次拦住:“别碰!保护现场!”
平次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声音异常冷静:“这里是日卖电视台新办公楼道具仓库,有人被模型压住,情况危急,立刻派人过来!”
柯南蹲在模型旁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模型的四条腿原本应该固定在地面的金属底座上,但现在底座被掀翻,固定用的粗麻绳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异常整齐,不像是自然断裂。仓库的水泥地上有几道深深的摩擦痕迹,从底座延伸到模型倒塌的位置,像是被人用蛮力拖动过。
“柯南,你看这个。”夜一在模型的爪子旁边捡起一小片透明的碎屑,放在手心里,“这不是塑料,像是某种树脂。”
灰原也走了进来,看到碎屑后皱起眉头:“是环氧树脂,常用于制作特效道具,凝固后硬度很高。”
这时,仓库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阪府警大泷警部带着警员冲了进来。他看到平次时愣了一下:“平次?怎么又是你?”
“大泷警部,先救人吧。”平次指了指模型下的人,“是制片人米仓,恐怕已经……”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用液压钳撑开模型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将米仓抬出来。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对着大泷警部低声说了句“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小杉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刚才米仓先生说要亲自检查模型的固定情况,让我们在外面等着……”
三原脸色苍白:“我们一直在门口等着,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除了刚才那声巨响……”
高内站在人群外围,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大泷警部蹲下身,检查了断裂的麻绳,又看了看地面的摩擦痕迹,脸色凝重起来:“这不是意外。”他举起那截断绳,“断口很整齐,是被刀割断的。有人故意破坏了固定装置,让模型倒塌。”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记者们听到动静围了过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把仓库照得如同白昼。毛利小五郎被这阵仗惊醒,立刻摆出招牌姿势:“哼,看来又是一桩棘手的案件!不过有我毛利小五郎在,一定能找出凶手!”
大泷警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警员下令:“封锁现场,调取仓库内外的监控,把相关人员都带回警局问话。”他转向平次,压低声音,“平次,你刚才在现场看到什么了吗?”
平次指了指地面的摩擦痕迹和夜一手里的树脂碎屑:“固定底座被人移动过,而且现场有不属于模型的碎屑。另外,米仓的三个部下都说案发前一直在门口等待,这一点需要核实。”
柯南注意到高内听到“树脂碎屑”时,手指猛地收紧了,口袋里的东西似乎硌到了他,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三、少年侦探团的发现与十年前的阴影
警方的调查紧锣密鼓地展开,仓库被警戒线围了起来,米仓的三个部下被分别带去问话。毛利小五郎在仓库门口唾沫横飞地发表“推理”,说凶手一定是用了某种机关让绳子自动断裂,引得大泷警部频频扶额。
兰担心地看着柯南他们:“要不我们先回酒店吧?这里太乱了。”
“没事的兰姐姐,我们就在大厅待着,不乱跑。”步美指着大厅角落的休息区,“那里有假面超人的海报,我们去那里等。”
平次和和叶要配合警方做笔录,嘱咐兰看好孩子们后就跟着警员走了。兰带着少年侦探团来到休息区,刚坐下,元太就捂着肚子说:“我饿了,刚才的章鱼烧早就消化完了。”
“我记得楼下有自动贩卖机,还有大阪烧的摊位。”光彦拿出手机查地图,“要不我们去买点吃的?”
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好吧,我们快去快回,别走远了。”
一行人往电梯口走,路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工作人员的对话。
“……米仓死得太蹊跷了,你说会不会和十年前的事有关?”
“别乱说!那件事不是早就结了吗?”
“结了?我可是听说,当年死的那个技术人员,就是因为米仓偷工减料才出事的。现在他突然被调过来当制片人,说不定是有人想翻旧账……”
“嘘!小声点!被上面听到就完了!”
脚步声渐远,茶水间的门被轻轻带上。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灰原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墙壁:“十年前的事故?技术人员死亡?”
“看来米仓的死不是偶然。”柯南压低声音,“我们得查清楚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去问问平次哥哥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夜一转身就要去找平次,却被灰原拉住。
“等等,警方现在正在集中问话,我们贸然介入会被怀疑。”灰原推了推眼镜,“我记得日卖电视台的官网有历史档案板块,或许能找到十年前的报道。”
“那我们先去买吃的,然后找个能上网的地方。”兰提议道,她刚才也听到了茶水间的对话,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楼下的大阪烧摊位前排着长队,元太踮着脚看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面糊,急得直跺脚。步美和光彦则被旁边的假面超人周边店吸引,趴在玻璃柜上看着里面的手办。
柯南趁机拿出手机,搜索“日卖电视台 十年前 事故”,屏幕上跳出几条模糊的报道,标题都是“特摄剧拍摄现场发生意外,一名技术人员身亡”,内容却语焉不详,只说是“道具支架松动导致意外”,未提及米仓与事故的关联。灰原凑过来看,指尖划过屏幕:“报道被刻意删减过,关键信息都没了。”这时,光彦举着相机跑过来:“你们看,这是周边店的老照片,背景里有个人很像高内!”照片上,十年前的高内站在道具架旁,身边还站着个戴安全帽的技术人员——眉眼竟与高内有几分相似。
四、树脂碎屑的秘密与京都的炸弹阴影
灰原哀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老照片,放大高内身边那个戴安全帽的技术人员——眉眼间的轮廓与高内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温和。“光彦这张照片拍得正好,”她抬头看向柯南,“十年前的高内还只是个学徒,而这位技术人员,资料显示名叫佐藤健,正是当年事故中身亡的人。”
柯南盯着照片里佐藤健胸前的工作牌,忽然想起仓库里的环氧树脂碎屑:“高内是特效师,天天和树脂打交道,那种碎屑只能是他留下的。”他转身往外跑,“我们得去道具组的工作室看看!”
兰不放心地跟在后面:“柯南,别乱闯啊!”少年侦探团紧随其后,元太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大阪烧,含糊不清地喊:“等等我!”
道具组工作室在仓库隔壁,门锁着,但窗户没关严。夜一灵巧地翻进去打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半成品道具——哥美拉的鳞片模具、假面超人的光剑模型,空气中弥漫着树脂和颜料的刺鼻气味。柯南直奔工作台,上面果然放着一罐未用完的环氧树脂,罐子边缘还沾着和仓库里一样的透明碎屑。
“看这个,”灰原拿起旁边一张设计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哥美拉爪子承重测试”,签名是高内,日期正是昨天,“他早就知道模型的固定装置有问题,却故意没说。”
光彦突然指着墙角的垃圾桶:“那是什么?”里面有块被撕碎的布,上面沾着深蓝色的纤维——和米仓西装的颜色一模一样。步美蹲下身,发现垃圾桶底部还有几片金属碎片,闪着诡异的银光。
“是刀片!”夜一用镊子夹起碎片,“切口很特殊,边缘有锯齿,不像是普通工具。”柯南立刻想起仓库里的麻绳断口,整齐中带着细微的锯齿痕,显然是被这种特制刀片割断的。
就在这时,柯南的手机响了,是平次打来的,背景音嘈杂,夹杂着警笛声。“柯南,出事了!恩田在京都被炸死了!”平次的声音带着急意,“现场找到一块金属片,刻着‘复仇’两个字,大泷警部怀疑和米仓的案子有关!”
柯南心里一沉:“恩田也是十年前事故的负责人之一?”
“对!我刚从警方那里查到,他当年是道具采购主管,和米仓串通一气压低材料成本。”平次顿了顿,“我在京都这边查他的人际关系,发现他最近一直和一个叫末村的人频繁联系,可现在打末村的电话,已经没人接了……”
挂了电话,柯南看着工作室里的证据,后背泛起寒意。高内的复仇名单,显然不止米仓一个。他立刻给平次发去高内的资料:“查这个人,他是特效师,和佐藤健关系密切。”
夜一突然指着工作台的日历,上面用红圈标着三个日期,正是米仓、恩田、末村三人的生日。“他早就计划好了,”夜一的声音有些发颤,“今天是末村的生日。”
兰立刻掏出手机:“我报警!让京都警方快去保护末村!”
然而还是晚了。半小时后,平次发来消息:末村在自家公寓门口被炸身亡,现场同样留有刻着“复仇”的金属片。接连三条人命,都指向十年前的事故,凶手的残忍和缜密让人心头发紧。
灰原坐在角落里,快速翻阅着从电视台档案库找到的旧文件。“十年前的事故报告漏洞百出,”她指着其中一页,“佐藤健被定性为‘操作失误’,但他的工作日志里写着‘支架螺丝规格不符,已向米仓报备’,下面还有恩田和末村的签字确认。”
元太一拳砸在桌子上:“太过分了!明明是他们的错,却让好人背黑锅!”光彦握紧相机,镜头里高内的照片显得格外阴沉:“可他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柯南望着窗外,大阪的天空开始转阴。“因为他觉得法律给不了公道,”柯南的声音很低,“佐藤健不仅是他的恩人,还是他的叔叔。”
五、石泽的疑点与被嫁祸的棋子
京都警方在末村的公寓监控里,发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连帽衫,身形与高内有些相似,但作案手法更显急躁。平次带着监控截图赶回大阪时,大泷警部也带来了新消息:石泽,佐藤健的儿子,昨天从精神病院失踪了。
“石泽因为父亲去世受了刺激,十年前就被诊断出精神障碍,”大泷警部叹了口气,“我们在他的住处搜到了一本日记,里面全是对米仓他们的诅咒,还画了炸弹的草图。”
所有人都觉得案情清晰了:石泽为父复仇,接连杀害米仓、恩田、末村,现在可能已经潜逃。但柯南看着日记里的字迹,总觉得不对劲——笔画颤抖,毫无章法,和炸弹草图上规整的线条完全不像出自同一人。
“我们去石泽家看看。”柯南拉着平次往外跑,少年侦探团也跟了上去。石泽的家在大阪旧城区,是间低矮的木屋,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柯南从后门的狗洞钻进去,屋里一片狼藉,书架被翻倒,抽屉都被拉开,像是被人刻意搜查过。
“看这里,”平次指着墙角的血迹,“法医说石泽的后脑伤口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但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柯南蹲下身,发现血迹旁边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拖拽的痕迹。
夜一在床头柜的缝隙里找到一小段绳索,递给灰原:“这和捆绑石泽的绳子是同一种,但断口很整齐,像是被人用刀割断的。”灰原摸了摸绳索的材质:“是道具组常用的尼龙绳,承重强,不易磨损。”
柯南突然想起高内工作室里的工具箱,里面确实少了一把美工刀。他打开石泽的衣柜,里面的衣服都很旧,唯独少了一件连帽衫——和监控里的身影穿的那件款式相同。
“他在伪装,”柯南豁然开朗,“高内打伤石泽,抢走他的衣服,故意留下日记和草图,就是想让我们以为石泽是凶手!”平次立刻打电话给大泷警部:“查高内的行踪!他肯定还在大阪!”
这时,光彦举着相机跑进来:“我在屋后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个!”是一张被烧掉一半的收据,上面还能看清“京都 爆炸物原材料”的字样,落款日期是一周前,签名被烧了,但隐约能看出是个“高”字。
步美突然指着墙上的照片,那是石泽和佐藤健的合影,照片里的石泽虽然年幼,眼神却很清澈。“他看起来不像坏人,”步美小声说,“我们一定要帮他洗清嫌疑。”
柯南点点头,目光落在照片旁边的日历上,上面圈着明天的日期——是佐藤健的忌日。“他明天可能会去祭拜佐藤健,”柯南说,“我们去墓地守着。”
六、墓地的对峙与迟到十年的真相
佐藤健的墓地在大阪郊外的山上,十年没人打理,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第二天清晨,柯南他们就躲在附近的松树后,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提着花束走来,正是高内。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盒子,走到墓碑前跪下,声音沙哑地说:“健叔,我为你报仇了。”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额角的疤痕——那是十年前事故中被掉落的道具砸到留下的。
“你根本不是在报仇,是在玷污他的名声!”柯南从树后走出来,平次和少年侦探团也跟着站了出来。高内猛地回头,眼神凶狠:“你们懂什么!他们害死了健叔,还让他背负骂名,我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所以你就嫁祸给石泽?”平次厉声质问,“他也是受害者!”
高内的脸色变了变:“我没打算让他死,只是想让他暂时顶罪……等我做完该做的事,会去自首的。”
“该做的事?”灰原拿出那份事故报告,“是指篡改证据,还是继续杀人?”她指着报告上的签字,“佐藤健早就发现了问题,他是想在发表会当天揭露真相,才被米仓他们灭口的吧?”
高内的肩膀颤抖起来,像是被说中了痛处。“那天我就在现场,”他声音哽咽,“我看到米仓偷偷换了支架的螺丝,看到恩田把不合格的材料运进来,看到末村篡改了安全检查记录……健叔发现后要去举报,他们就故意松动了道具的固定绳,让重达三百公斤的哥美拉模型砸了下来……”
他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一枚生锈的工作牌,上面印着佐藤健的照片。“这是健叔留给我的,他说‘做道具和做人一样,都要经得起敲打’。可他们呢?为了钱,连人命都不顾!”
柯南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轻声说:“佐藤健要是知道你用这种方式‘报仇’,一定不会原谅你。他当年坚持要揭露真相,就是不想让仇恨蒙蔽人心。”
高内愣住了,手里的盒子“啪”地掉在地上,工作牌滑出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勿以恶制恶”。他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我只是……只是太想他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泷警部带着警员跑上山。高内没有反抗,只是最后看了一眼佐藤健的墓碑,轻声说:“健叔,对不起。”
七、发表会的阳光与少年侦探团的约定
案件告破的第二天,《大怪兽哥美拉VS假面超人》的发表会如期举行。日卖电视台临时换了制片人,现场虽然少了几分喧闹,却多了些郑重。
少年侦探团坐在第一排,步美手里紧紧攥着假面超人的签名照,那是扮演者特意给她的,上面写着“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元太捧着超大份的大阪烧,边吃边说:“还是这样热热闹闹的好!”光彦则在笔记本上整理着案件的线索,嘴里念叨着“下次一定要更快找到证据”。
和叶拉着平次在哥美拉的模型前合影,平次一脸不情愿,却还是配合地比了个剪刀手。“你看你,嘴角都笑歪了,”和叶晃着手机里的照片,“明明也很喜欢哥美拉嘛。”平次别过脸:“胡说!我只是陪你而已。”
兰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毛利小五郎,无奈地摇摇头。小五郎正在吹嘘自己如何“一眼识破凶手的诡计”,手舞足蹈的样子引得台下阵阵哄笑。“爸爸还是老样子,”兰笑着说,眼角却有些湿润。
柯南和平次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平次感慨道,“仇恨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柯南点点头,目光落在灰原和夜一身上——灰原正低头看着手机里佐藤健的资料,夜一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发表会结束后,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少年侦探团坐在道顿堀的河边,手里拿着章鱼烧,看着远处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柯南,你说十年后,我们会不会也像高内先生那样,忘记了最初的想法?”步美托着下巴问。柯南咬了口章鱼烧,笑着说:“只要我们一直像现在这样,记得什么是对的,就不会忘记。”
夜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用环氧树脂做的迷你哥美拉模型,鳞片闪闪发光。“灰原,这个送你,”她说,“用合格的材料做的,绝对不会塌。”灰原接过模型,嘴角难得露出一抹浅笑:“谢了。”
光彦举着相机,喊了声“看这里”,按下快门。照片里,柯南和平次相视而笑,兰和和叶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元太举着章鱼烧做鬼脸,步美对着镜头比心,灰原和夜一手里的迷你哥美拉在夕阳下闪着光。
远处的广告牌上,哥美拉和假面超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像是在守护着这座城市的热闹与安宁。或许就像佐藤健说的,做道具和做人一样,都要经得起敲打,只要心里的光不灭,再深的阴影,也会被阳光驱散。
八、服部家的晚归与后院的炊烟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漫过大阪的屋顶。服部平次开着他那辆半旧的黄色跑车,载着满车人往自家宅院赶,引擎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毛利小五郎早就在后座打起了呼噜,兰无奈地给他垫了个靠枕,转头看向窗外——服部家的宅院越来越近,朱红色的大门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快到啦!”和叶扒着车窗,兴奋地挥手,“爸妈肯定做好梅子干等我们了!”
车刚停稳,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服部平藏穿着深色浴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站在门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暖意。他身边的服部静华穿着素雅的和服,笑意盈盈地弯腰:“欢迎回来,路上累了吧?”远山银司郎跟在后面,拍了拍平次的肩膀:“臭小子,总算舍得带朋友回家了。”
“爸,银司郎叔叔,”平次挠了挠头,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这是毛利先生、兰、柯南,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大家。”
毛利小五郎被兰推醒,看到服部平藏立刻挺直了背:“平藏兄!好久不见,你这院子还是这么气派!”服部平藏淡淡点头,邀众人进门。穿过栽满松树的庭院,屋里的暖光从纸门透出来,混着饭菜的香气,让人瞬间卸下了一天的疲惫。
“我去厨房看看汤。”服部静华笑着往厨房走,路过后院时,忽然对灰原和夜一招招手,“院子里的谷子该剥壳了,你们俩要不要来试试?”
灰原和夜一对视一眼,默契地应了声“好”。光彦好奇地跟过去:“剥谷子?用什么剥啊?”后院角落里放着一个古朴的石臼和木杵,旁边还有个竹编的簸箕,筐里装着金灿灿的谷子,是服部家自己种的新米。
“这是古法剥壳,”夜一拿起木杵,掂量了一下,“得用巧劲,不然会把米粒砸碎。”灰原已经蹲下身,把谷子倒进石臼里,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你们以前来过?”步美惊讶地问。
“上次来帮忙收稻子,静华阿姨教的。”灰原说着,夜一已经举起木杵,轻轻往下捣。木杵撞击石臼的声音“咚咚”作响,节奏均匀。灰原负责在间隙翻动谷子,不让米粒黏在一块。两人一个捣一个翻,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夜一捣三下,灰原就用木勺划一圈,木杵抬起的瞬间,她总能精准地避开,连发丝都没被带起一丝。
“我说你们俩,”平次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故意拉长了声音,“要不要这么默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夫妻在准备晚饭呢。”
夜一的木杵顿了一下,谷子溅出来几粒,他耳尖微红:“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在干活。”灰原倒是面不改色,把溅出的谷子扫回去:“总比某些人只会站着说风凉话强。”
和叶凑到兰身边,偷偷笑:“他们俩好像真的很配呢。”兰也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灰原专注的侧脸——她平时总是带着点疏离,此刻额角沾着细汗,嘴角却隐隐带着笑意,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
没一会儿,一筐谷子就剥完了。夜一拿起簸箕,轻轻摇晃,谷壳被风吹起,留下饱满的白米。灰原则往土灶里添了把柴,火“噼啪”地燃起来,映得她脸颊暖暖的。“接下来要蒸饭吗?”元太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好像有甜味。”
“先煮点米汤,”灰原往锅里倒了些米和水,用木盖盖上,“静华阿姨说,新米的米汤最养人。”夜一则把蒸饭的木桶洗干净,铺上纱布,将白米均匀地铺在里面。两人一个看火,一个备料,连眼神交流都很少,却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接上。平次看得直咋舌,对柯南说:“你不觉得……他们俩有点太默契了吗?”柯南笑而不语,心里却想着:或许这就是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吧。
九、饭桌上的暖意与剑道的邀约
厨房的香气越来越浓,服部静华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鲷鱼出来,笑着说:“可以开饭啦!”众人围着矮桌坐下,桌上摆满了大阪特色菜——梅子干、炸藕盒、关西风味的寿喜烧,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味增汤。
灰原和夜一也端着饭桶和米汤进来了。白米饭颗粒分明,透着淡淡的米香,米汤则盛在粗陶碗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哇!好香啊!”步美先盛了一碗,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比便利店的好喝一百倍!”
服部静华尝了一口,对灰原和夜一笑道:“你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平次那小子强多了,他上次煮的饭都夹生了。”平次不服气地嘟囔:“那是火候没掌握好……”被服部平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乖乖扒饭。
毛利小五郎吃得最香,一口鲷鱼配一口米酒,含糊不清地说:“静华夫人的手艺还是这么绝!比东京的高级餐厅还好吃!”服部静华笑着给他添了些菜:“毛利先生喜欢就多吃点。”
席间,远山银司郎忽然看向夜一:“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练剑道?还经常打电话问平藏问题?”夜一点点头,放下筷子:“是的,想多学点基础。”服部平藏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夜一身上:“光靠电话可不行,实战才能看出水平。”他看向平次,“你上次跟夜一交手,输得可不轻吧?”
平次脖子一梗:“那是我大意了!再说夜一这段时间进步再快,也不可能超过我!”夜一挑眉:“要不要试试?”
“试就试!”平次立刻站起来,“吃完饭就去院子里,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相视一笑。远山银司郎摸着下巴:“我赌平次赢,这小子最近跟着道场的老师加练了不少。”服部平藏却摇头:“我倒觉得夜一胜算大,他的身法很灵活,平次太硬碰硬了。”
兰有些担心:“不会受伤吧?”和叶摆摆手:“放心啦,他们会手下留情的。”柯南和少年侦探团则兴奋地拍着手,光彦已经举起相机:“我要把精彩瞬间都拍下来!”
晚饭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服部静华和兰收拾碗筷,其他人则往后院的空地上走。月光洒在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霜,远处的松树影影绰绰,正好围成一个天然的赛场。平次从库房里拿出两把竹剑和护具,扔给夜一一套:“赶紧穿上,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夜一接过护具,动作利落地穿戴好,竹剑握在手里,站姿沉稳。平次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眼熟——那架势,像极了道场里那些练了十几年的老师傅,看似放松,却藏着随时能爆发的力量。
“准备好了吗?”服部平藏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点到为止,不许真打!”两人同时点头,举起竹剑,摆出起手式。
十、竹剑交锋与少年的成长
“开始!”服部平藏的话音刚落,平次就率先冲了过去。他的剑道继承了大阪道场的硬朗,竹剑带着风声直劈夜一的肩头,力道又快又猛。
“好快!”元太忍不住喊出声。但夜一像是早有预料,脚下轻轻一滑,身体像片叶子似的往旁边飘了半尺,恰好避开攻击。平次的竹剑劈在空处,重心有点不稳,夜一趁机手腕一转,竹剑直指平次的腰侧——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停住了。
“你怎么不打?”平次喘了口气,有点不服气。夜一笑了笑:“还没到时候。”
第二回合,平次改变了策略,不再硬冲,而是左右游走,寻找夜一的破绽。他的脚步比上次交手时稳了很多,竹剑的角度也更刁钻,显然是下过功夫的。夜一则依旧不紧不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无论平次从哪个方向攻来,他都能轻巧避开,偶尔还能反击一两下,逼得平次不得不回防。
“平次的进步很大啊,”远山银司郎摸着胡子,“出剑的时机比以前准多了。”服部平藏却摇头:“还是太急了,你看他的肩膀,每次发力都太紧绷,夜一已经抓住这个习惯了。”
果然,平次连续几次猛攻后,肩膀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夜一抓住这个间隙,身体猛地压低,竹剑贴着地面扫过去,“啪”地打在平次的小腿上。平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算!刚才是我没站稳!”平次有点急了,再次举剑冲上来。这次他用上了格斗技巧,竹剑配合着脚步,又快又密,像张网似的罩向夜一。步美看得捂住了嘴,兰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夜一却忽然停下脚步,等平次的竹剑快到眼前时,猛地往后一跃,同时手腕翻转,竹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正好点在平次胸前的护具上。平次只觉得一股巧劲涌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竹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输了?”平次愣在原地,看着夜一手里的竹剑,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夜一收起竹剑,点头道:“承让了。”
服部平藏走过去,捡起平次的竹剑:“知道为什么输吗?”平次低下头:“我太急了……”
“不止,”服部平藏看向夜一,“你的身法很像‘水势’,遇强则柔,遇弱则刚,是跟谁学的?”夜一回答:“以前跟着一位老先生学过几天太极,觉得和剑道的发力有点像,就试着结合了一下。”
远山银司郎拍手笑道:“好小子!这脑子转得够快!平次,你得多学学人家的巧劲,别光靠蛮力。”平次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夜一确实比自己强,嘟囔道:“下次我肯定能赢你。”夜一挑眉:“随时奉陪。”
月光下,少年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柯南看着夜一和灰原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比起案件的惊险,这样的时刻或许更珍贵——没有阴谋,没有仇恨,只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悄然滋生的暖意。
十一、月下的推拿与笑闹声里的暖意
竹剑比试的余温还没散尽,和叶就捂着腰直皱眉,刚才看得太投入,一直踮着脚使劲往前凑,这会儿腰后像坠了块石头似的酸。灰原也悄悄按了按肩膀,傍晚剥谷子时一直弯腰,后背早就僵了。
“怎么了?”夜一最先注意到灰原的小动作,走过去自然地站在她身后,“是不是肩酸?”
灰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夜一的手掌已经轻轻按在她的肩胛骨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他的手法很熟练,指尖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揉捏,从肩膀到后背,像在解开一团打结的线。“放松点,”夜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把气吐出来。”
灰原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做,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随着呼吸起伏,后背的酸痛感像被温水泡开似的,一点点消散。她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开,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最后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夜一按到最后,指尖在她后腰轻轻揉了两下,然后收回手,转身去旁边的石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喝点水。”灰原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边刚歇下,另一边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嚎叫——“服部平次!你想谋杀啊!”
众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平次正学着夜一的样子给和叶按腰,可他那手劲,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在揉面团,指节捏下去,和叶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我、我没使劲啊……”平次手忙脚乱地松开,看着和叶龇牙咧嘴的样子,手足无措,“你咋反应这么大?”
“还没使劲?”和叶捂着腰直跺脚,“你那力道能揉碎石头了!怪不得你爸说你练剑道太蛮力,连按个摩都不会!”
服部平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扇子敲了敲平次的脑袋:“臭小子,学着点人家夜一,用巧劲!”服部静华也忍着笑,给和叶递了个靠垫:“和叶,快坐下歇歇,让夜一帮你按按吧。”
和叶早就疼得直不起腰,一听这话,立刻可怜巴巴地看向夜一:“夜一,你帮帮我呗……平次这笨蛋实在靠不住。”
夜一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让和叶侧身坐下,然后伸出手,先是用指尖轻轻在她腰后试探着按了按:“这里疼?”
“嗯……再往左一点……对,就是这儿!”和叶疼得吸气,又赶紧补充,“轻点轻点!”
夜一放慢了动作,从最轻柔的力度开始,一点点往上加,指尖像羽毛似的扫过肌肉,找到僵硬的结块后,才用指腹慢慢按压。“放松,跟刚才灰原一样,慢慢吐气。”他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力道,既不会太轻没效果,又不会太重让人疼。
平次在旁边看得一脸认真,还拿出手机偷偷录像:“我学学,下次就会了。”
和叶被按得舒服,忍不住哼唧起来:“哇……好舒服啊……夜一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比我家附近的按摩师还厉害!”
“以前照顾过一位老中医,跟着学了点皮毛。”夜一手上没停,“平时做道具经常弯腰,自己也得会点调理的法子。”
灰原坐在旁边喝水,看着夜一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平次那副“学到了”的认真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月光透过松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夜一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服部静华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过来,笑着说:“夜一这孩子,就是心细。”她把盘子递给兰,“兰也尝尝,解解腻。”
兰接过盘子,给柯南递了一块,又给毛利小五郎塞了一大块,看着院子里闹闹哄哄的景象,心里暖暖的。毛利小五郎早就忘了刚才的案子,边吃哈密瓜边点评:“平次啊,你这按摩技术得好好练练,不然以后怎么给和叶捏肩?”
“知道了知道了!”平次不耐烦地应着,眼睛却还盯着夜一的动作,生怕漏了哪个细节。
没一会儿,夜一松开手:“试试?好点没?”
和叶活动了一下腰,惊喜地叫起来:“不疼了!完全不疼了!夜一你太厉害了!”她转头瞪了平次一眼,“学着点!”
平次立刻凑过去:“和叶,我再试试?这次肯定轻!”
“别别别!”和叶赶紧躲开,“我怕了你了,还是让夜一当我们家专属按摩师吧!”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连一直板着脸的服部平藏都笑出了声。柯南啃着哈密瓜,看着眼前的场景——平次追着和叶要“再试一次”,夜一和灰原并肩坐着说悄悄话,兰和静华阿姨在收拾水果盘,毛利叔叔和银司郎叔叔在讨论明天的行程……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样子吧,没有案件,没有仇恨,只有家人和朋友围在一起的热闹与安宁。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和淡淡的瓜甜味。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但此刻,院子里的月光和笑声,比任何灯光都要明亮温暖。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步美忽然说:“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来大阪玩!”
“嗯!”元太和光彦齐声应着。
柯南笑着点头,心里想着:一定会的。无论未来遇到多少案件,多少困难,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在,就总有这样温暖的夜晚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