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警觉了。这…能有啥忙呢？“老大，嫂子，我和你们弟妹先敬你们一杯。”一杯酒下肚。张建国喝完酒，这才缓缓道来，“老板要是调离了，大概率不会带我，所以，我想着要不老大你把我调省委办公厅来？不用到核心处室，随便哪个处室都行，我也想明白了，反正只要不犯错，正处级退休肯定没问题，但是，到省委办来，心里更踏实一些。”王晨想了想，“你不用太着急，你老板不可能把你推到一边的，你这是庸人自扰，你这是自己吓自己，你老板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呢？”“不过，如果你确实需要？我会帮你打招呼的。”听到这话，张建国又转身走到座位旁，拿起分酒器，走到王晨身边，“我一口，老大随意。”说完，他一饮而尽。王晨刚想说一句“慢点”，张建国就喝完了。李文见状，来了一句，“你看，你只和王晨老弟喝酒，不和我们喝，这不对啊！”张建国立刻又点点头，“对对对，大家也得敬。”于是乎，张建国这一番打圈下来，整个人已经喝得有点五迷三道了。“建国，你吃点菜压一压。”张建国吃了点菜，在他老婆的“批评”下，没有再继续喝了。李文这会来了一句，“其实跟着尹书记开了这么久的车，我的感悟可真是太多了。”“嗯哼？”“首先，其实大领导就跟明星一样，在别人的眼光里，明星这么有钱，吃的喝的肯定都很好！但实际上，吃的盒饭，可能也是普通餐厅做出来的；以前，就有人觉得，这么大的领导，可能连饭都不用自己吃，平时都是有机食物，至少是专供！但尹书记家属，也常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哈哈哈。大家都在笑。“其次，领导们做决定，有的时候真的就是一念之间，虽然有这么多政研人员，但平时能接触到尹书记的，除了政研室主任，其他人哪里接触得到，更别提提意见了！想同尹书记制造偶遇都不可能，出入有专车、有开道车，高干小区正省级楼还有武警战士站岗，平日里忙得很，去一些公共场合，还有提前警卫。”王晨看着前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后，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上，别胡乱去羡慕别人，什么两口子都在体制内、多爽啊！什么她老公是领导，多爽啊！这种都是外人感觉的，自以为别人很爽，实际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省公安厅有个处长，和我关系不错他爱人是一个普通干部，外人看起来好像很幸福，看着他们住别墅…实际上，他们的压力也很大，物欲和收入是成正比的！”这时，李文他爱人来了一句，“不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吗？”李文摆摆手，“我个人认为，这句话有瑕疵，我应该算有发言权，整个江南省，真正有钱人我都见过，也都吃过饭！没和尹书记吃过饭的，大概率就…”“真正有钱人，早就看惯了人情冷暖，不是抠门，是知道这些钱要花在哪？更理性现实一些！该花的钱，比如有些饭局，一场饭局几万十几万、几十万！毫不眨眼；不该花的钱，可能一分都不想花！如果觉得有钱人抠门？要么就是他觉得在这方面不合适，要么这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这些年，互联网让整个社会都浮躁起来，好像一说起有钱人，没个几个亿都不算有钱，可省金融办发布了一则数据，全章昌600万以上存款的，也就七八千人，要知道章昌可六百多万人口！所以，关注好自己的幸福，别的，别太去羡慕，包括那些对我们体制内极尽羡慕的，没必要，没有任何一个职业是十全十美的，如果有？只能说明没有接触到核心，没认识到内部的问题。”这话一说，宋纲立刻点头赞同，“这句话说的非常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很多人羡慕我，但没有看到我背后那些压力，我朋友觉得我胖，就是因为生活好，殊不知我压力有多大！这叫过劳肥，再一个，喝酒把肝喝伤了。”现场瞬间就聊开了。换了个话题，大家聊得都很高兴。“其实体制内就是个围城，别人找我帮忙，总觉得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什么，但我背后也得找人，本系统的？我一个电话确实有用；外系统的，我也得求人，别人也得衡量很多，没那么容易，这年头，大家都要顾全自己，没啥时间去搞那些杂七杂八。”王晨也感慨了一句。这些话一说，家属们也聊得开心。这时候，李文走到王晨身边，“兄弟，聊几句？”王晨便跟着李文来到包厢内、一边喝茶的茶座。“恭喜你啊，兄弟。”“说这话干啥？这事最后还没确定，还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呢！”“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李文喝了口茶，然后想了想，“对了，有件事还希望兄弟能够打个招呼。”“你说。”“我那个亲戚，不是在省厅开车吗，现在省人大有几个正厅级副主任委员要专职驾驶员，要不你帮我打个招呼？”王晨想了想，“省委政法委有个副书记到省人大任副主任委员了，我问问他。”李文起身就要去酒桌拿酒。“哥，别喝太多，我们喝喝茶。”饭桌上其他人看着两人在聊天，也知道他们肯定有事要聊，一个个纷纷在饭桌上继续聊天。“兄弟，李书记快二线了，你之后怎么安排呢？”“我能怎么安排？我跟着李书记，听从李书记安排，关于其他的事，我还没想这么多。”李文靠在椅子背，“兄弟，老板对你是真的很好，对了，尹书记要在全省选拔一批年轻的、有潜力的年轻干部，你说你是名单中的第一个。”对于这些，王晨之前还会很兴奋。这会听到这些消息，却没有感觉。“你咋一点激动的感觉都没有？太淡定了。”王晨笑笑，“我确实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说实话，所谓的仕途…其实对当官，想想不就那么回事，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人围着，让人有一种很爽的感觉，但实际上想一想，不过就那么回事。”“你这是看开了。”“是看开了，我觉着每天反反复复琢磨这些，真的没一点意思，很没劲，把自己的工作干好，一切都水到渠成了，其他的事就顺其自然…”半小时后。“以后我们要常聚。”李文说了句。每个家里的另一半，各自开车带着各自老公回家了。几台车离开。不远处，一个身影出现…王晨坐在车上，想了很多，他打开车载音乐。“怎么？想听音乐？”“嗯，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有时候闲下来，感觉到很累。”“累？在单位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王晨叹了口气，“倒没啥不高兴的事，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多，很累。”铃铃铃。手机响起。李正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