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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关于谣言的调查结果!
    小女仆的橘瓣确实很甜,但池上杉果然还是对她的小嘴更感兴趣。吃了两瓣橘子,便忍不住将小女仆拉进怀里,吃起她同样酸酸甜甜的橘子味小嘴来。森川桃被他噙住了嘴唇,也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校史馆外的喧闹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隔着玻璃窗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喊:“池上君!请给我们签个名!”“《四月》是真的吗?你真的……只有三个月了?”“优子前辈还好吗?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康复了?”“群青部会解散吗?武道馆演出还办不办?!”声音混杂着哭腔、质问、哽咽与颤抖的告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栋老楼裹得严丝合缝。阳光斜斜切过廊柱,在地砖上投下细长影子,却照不进人群眼底那层薄薄的、被现实压弯的雾气。池上杉牵着森川桃的手,站在楼梯转角处,并未立刻上前。他仰头望着二楼展厅入口——那里已被挤得水泄不通,连保安都只能徒劳地举着扩音喇叭,一遍遍重复:“请大家保持秩序!作者稍后会到场说明!”桃酱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夏珊娅,他们好喜欢你哦……比上次文化祭还多好多!”“不是喜欢我。”池上杉轻声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一枚微凸的硬物——那是他早上悄悄塞进去的、一枚尚未启封的柠檬糖纸,折痕还带着体温,“是喜欢‘池上杉’这个符号。一个能为所爱之人燃烧殆尽的、浪漫到近乎残酷的少年。”桃酱歪着头,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那也很好!因为……宫优子就是宫优子啊!”他怔了一下,随即笑开,眼角微弯,像春水初融时浮起的第一片涟漪。就在这时,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是小泉奏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部长刚打来电话,说校方高层临时召开紧急会议,要求你十五分钟内到场。理由是——‘关于群青部存在合法性及学生心理健康干预方案的联合评估’。】池上杉没回,只是把手机翻面扣进掌心,金属外壳沁出一点凉意。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学后,自己坐在空荡的音乐教室里调试新买的电钢琴,窗外梧桐叶影斑驳,而小泉奏抱着一叠档案袋推门进来,发尾沾着雨汽,睫毛湿漉漉的,递给他一份泛黄的旧文件——那是十年前群青部第一任顾问老师手写的《社团存续备忘录》,末页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若群青不熄,即人心未死;若人心未死,纵使樱花七日,亦可重开。】当时他笑着问:“奏酱怎么突然翻出这个?”她垂眸,手指无意识捻着纸角:“因为……我在想,如果某天大家突然发现,所谓‘池上杉’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幻觉,那群青部,还会不会继续存在下去?”他答得很快:“会。因为你们不是为我而聚,是为自己而唱。”此刻,那句话又浮上心头,沉甸甸的,却莫名熨帖。“桃酱。”他低头,声音很轻,“待会儿上去,别说话,只看着我就好。”“嗯!”桃酱立刻挺直腰板,像一棵蓄势待发的小松树。两人踏上最后几级台阶。推开展厅大门的瞬间,声浪轰然炸开——“池上君!!!”“请告诉我们真相!!”“优子前辈是不是……真的靠你才活下来的?!”有人举着打印出来的漫画单行本扉页,上面是他亲手写下的献词:“致所有曾在黑暗中伸手的人——你们才是光本身。”池上杉没有走向话筒台,而是径直穿过人墙中央那条被无形力量撑开的窄道,脚步不疾不徐。两侧全是熟悉的脸:隔壁班总偷看他打篮球的女生、图书馆常坐他对面的高年级学姐、曾因《pl》落泪后默默送他一盒手工曲奇的美术社成员……她们眼眶发红,嘴唇翕动,却在他走近时本能地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他在展厅正中央站定,身后是巨幅手绘海报——群青部全员剪影跃于纸上,最前方是他与二宫优子并肩仰望星空的侧影,星光由无数细小的音符组成,缓缓旋转,仿佛永不停歇。他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没有喊话,没有麦克风,可整个展厅,霎时间静得能听见吊灯电流的微响。“谢谢你们来看《四月》。”他开口,嗓音清越,像拨动一根银弦,“也谢谢你们,愿意相信一个……连自己都不太敢信的故事。”人群微微骚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几个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女生,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柔的弧度:“但我想先告诉你们一件事——优子姐今天早上,吃了三块抹茶大福,喝了一杯热豆浆,还嫌食堂阿姨给的梅干太咸,偷偷往里面加了半勺糖。”哄的一声,有人没忍住笑出声,随即又慌忙捂嘴。“她现在正在活动室教璃音跳华尔兹,裙摆转起来像一朵被风吹开的山茶花;桃酱五分钟前还在楼下偷吃我口袋里的柠檬糖,被我抓了个正着;奏酱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校方要查我们社团账目,问我去年买二手合成器的钱是不是走的私人账户……”他一边说,一边从衬衫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四月》最终话的原稿,最后一格,空白。“你们看到的结局,不是我的终点。”他将纸轻轻展开,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是我写给自己的、第十七版修改意见。‘这里节奏太急’‘这句台词太假’‘优子不该哭得这么安静,她明明会笑着骂我傻瓜’……”他忽然抬眸,视线精准地落在人群第三排左侧那个戴圆框眼镜的短发女生脸上——她正是当初在文化祭后台,因听到《lemon》前奏而蹲在地上无声崩溃的那位。“你记得吗?那天你说,这首歌让你想起去世的奶奶。”池上杉声音放得更缓,“后来我才知道,你奶奶临终前,每天都在给你织一条围巾,织了整整三年,直到最后一针断在线头。你一直留着它,却再没戴过。”女生猛地瞪大眼,泪水瞬间决堤。“所以,《lemon》不是写给死亡的挽歌。”他静静望着她,一字一句,“是写给所有不肯放手的、笨拙又滚烫的活着。”话音落,展厅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提问,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泣声,温柔地、缓慢地,汇成一条无声的河。就在此时,展厅侧门被推开。小泉奏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学生会制服,手里拎着一个印有校徽的牛皮纸袋,步伐沉稳地穿过人群,停在池上杉身侧。她没看他,只是将纸袋轻轻放在他脚边,低声道:“部长说,如果今天你能当着所有人面,拆开这个——群青部所有存续许可,立刻生效。”池上杉垂眸。纸袋封口用火漆印封着,图案是一枚小小的、展翅的青鸟。他伸出食指,轻轻按在火漆印上。没有用力,只是触碰。刹那间,那枚青鸟纹样竟泛起细微金光,如活物般微微振翅,随即无声碎裂,化作点点光尘,簌簌飘散在午后斜照的光束里。展厅穹顶的玻璃天窗忽而一亮,仿佛有阳光被刻意聚拢,恰好倾泻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流动的暖金色光晕中。“原来如此。”他轻笑,弯腰拾起纸袋,从中抽出一叠文件——首页赫然是加盖鲜红印章的《群青部永久存续特别决议书》,签署栏里,除了校长、教务主任的签名,最下方,还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本人以群青部首席心理辅导师身份担保:该社团所有活动,均符合青少年积极心理建设纲要。另附个人声明——池上杉同学,是我见过最健康、最鲜活、也最……让人嫉妒的生命体。】落款:二宫百合子。全场哗然。池上杉却已将文件重新折好,塞回纸袋,随手递给身旁呆住的桃酱:“帮我还给奏酱。”桃酱下意识接过,小脸涨得通红:“诶?可、可是……”“她等我回去擦背。”他眨了下眼,语气熟稔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顺便告诉她,今晚加练《lemon》副歌第二段,我要听她用管风琴弹。”说完,他转身,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朝展厅出口走去。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时,他脚步微顿。窗外,校园广播站不知何时悄然响起,流淌出一段清澈的钢琴前奏——是《lemon》的引子,却比录音室版本更轻盈,更明亮,每个音符都像被晨露洗过,剔透得晃眼。他驻足,侧耳听了三秒,然后抬手,轻轻叩了叩冰凉的玻璃。咚、咚、咚。三声。像某种约定,又像一声谢礼。玻璃倒影里,他的眉眼舒展,笑意温润,而身后展厅中,那些方才还泪流满面的面孔,此刻正纷纷抬头,怔怔望向他,望向他身上未散的光,望向他身后那扇映着整片晴空的窗。没有人追上来。也没有人再问“接下来怎么办”。因为所有人都忽然明白了——故事从来不在纸上。而在每一次心跳加速的奔赴里,在每一双不肯松开的手掌中,在每一道明知虚妄却依然选择相信的目光深处。池上杉推开侧门,走入走廊。午后的风从敞开的窗涌入,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也携来远处操场隐约的哨声、自行车铃铛的脆响、还有不知哪个班级朗读课文的清越童音。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后——那里,一枚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耳钉正随着动作折射微光。那是二宫优子今早悄悄替他戴上的,形状是一颗饱满的柠檬。酸涩的,却饱含汁水的,生机勃勃的柠檬。他加快脚步,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一首尚未谱完的进行曲,坚定,从容,且永不休止。转过走廊尽头的拐角,活动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点暖黄灯光,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混合着樱花香波与淡淡奶香的气息。他停下,抬手,极轻地叩了三下。门内传来一声轻快的“请进”,紧接着是冬月璃音压抑不住的、小小的、甜丝丝的笑声。池上杉推开门。夕阳正慷慨地泼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蜜糖色。二宫凛子斜倚在沙发扶手上,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乐谱,见他进来,懒洋洋抬眸,指尖点了点自己右耳——那里,一枚同款柠檬耳钉正静静闪耀。“回来啦?”她笑,“璃音说,她刚刚弹错了一个音,被优子姐罚抄了二十遍《lemon》歌词。”池上杉脱下外套搭在椅背,走向沙发,自然地伸手,将蜷在角落抱着抱枕的璃音轻轻揽入怀中。女孩耳尖通红,却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肯抬起来。“抄完了?”他问。“嗯……”璃音闷闷地应着,手指揪着他衬衫下摆,“但优子姐说,错音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什么不敢看池上君的眼睛唱歌?’”池上杉低笑,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那下次,我看着你的眼睛唱,好不好?”“好。”璃音终于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条银河的碎星。这时,二宫凛子忽然起身,赤着脚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指尖轻轻拂过他耳后那枚冰凉的银饰,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你终于决定……把柠檬,分给所有人了?”池上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将那只戴着戒指与耳钉的手,一同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不是分。”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是——榨出来,酿成酒,再一口一口,喂给你们喝。”窗外,最后一片樱花乘着晚风,悠悠飘过窗棂,停驻在钢琴打开的琴盖上。琴弦微微震颤,余音袅袅,仿佛整座校园,都在静静聆听。而无人察觉的是,在活动室天花板角落,一枚微型摄像头正无声运转,镜头幽黑如瞳,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包括他指尖抚过璃音后颈时那一瞬的微颤,包括凛子耳钉上倏忽掠过的、与窗外夕阳同频的金芒,包括钢琴盖上那片花瓣脉络间,悄然渗出的一滴、几乎不可见的、澄澈水珠。它静静躺着,像一粒被遗忘的露,又像一句未出口的诺言。时间,在此处,既未流逝,亦未凝固。它只是轻轻弯下腰,俯身拾起散落一地的光,然后,耐心等待下一个音符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