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漆黑的眼睛,就那么盯着她们,瞳孔里没有丝毫感情,却溢满了令人作呕的戏谑。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很心动?”
雷米尔再次发出邀请,脸上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她只是在邀请她们参加一场寻常的舞会。
韩舞阀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脸,眼睛里酝酿着能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怒火。
她的身体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此刻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怪物继续羞辱她们。
一股冰冷的绝望再次攥紧了她的心脏。
“你这混蛋!”
一个低沉的咆哮从不远处传来,那是亚伦蒂的声音。
她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浑身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可她没有停顿,手中的炼金步枪,此刻已然有些变形,枪托弯曲,就连她的左手此刻都有鲜血不断的流淌而下,但她仍紧紧握着。
她没有看韩舞阀,也没有看倒地的同伴,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了雷米尔身上。
她的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带着决绝的狠厉。
“你算什么东西!!”
她发出一声嘶吼,用完好的那只手举起步枪,再次扣动扳机。
子弹划破空气,却只是穿过了“罗德里克”的残影。
雷米尔轻松地左右晃动,便躲开了所有的攻击,转眼间甚至就来到了亚伦蒂的面前,而她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变过。
见到来者亚伦蒂并没有被吓到而是彻底被怒火吞没。
她嘶吼着,将已经严重变形的炼金步枪倒转过来,双手握住枪管,枪托被她当成了沉重的战锤,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雷米尔的脑袋。
这一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里面包含了亚伦蒂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憎恶。
“哎呀,小姐姐这脾气可真不小。”
雷米尔歪了歪头,略显“惊讶”地看着冲上来的亚伦蒂。
她甚至没有躲避,只是伸出手,轻描淡写地抓住那变形的枪托。
“嘭!”
一声闷响。
亚伦蒂只觉得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力传来,她的虎口和手臂都传来阵阵剧痛。
炼金步枪在雷米尔手中,如同脆弱的玩具,被她轻轻一掰,便“咔嚓”一声,彻底断成了两截。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再次倒飞出去,比上次更狠地撞在了一棵树上,然后软倒在地,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亚伦蒂!”
韩舞阀嘶哑地喊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挣扎着想要爬过去,但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让她连支撑自己的力量都没有。
“看,就是这样。”
雷米尔把玩着手中的半截枪托,转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不乖的孩子,总是要吃点苦头。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这位小姐姐。要不要再和人家玩点什么呢?”
她再次蹲下身,眼神充满了危险的玩味。
就在这一刻,韩舞阀的眼睛里,一丝光芒重新燃起。
她看到了亚伦蒂倒地的位置,也看到了不远处那名重伤倒地的队员,以及他身边散落的武器。
不能放弃!
她不能放弃!
韩舞阀猛地咬紧牙关,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她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身体猛地向侧边一翻,就地一个翻滚,朝着那把长枪的方向,艰难地滚去。
“哦?这是想……”
雷米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没有阻拦,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韩舞阀的动作。
终于,韩舞阀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枪杆。
她死死抓住,将那把沾染着同伴鲜血的长枪拔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亚伦蒂喂给她的那瓶“生命泉源”,药效终于被完全激发。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她干涸的四肢百骸。
疼痛在消退,力量在回归。
韩舞阀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好。
她握紧长枪,缓缓从地上站起,熟悉的力量感回到了体内,那股属于鬼人一族的锋锐气势再次升腾,并且在死境的磨砺下,突破了某个瓶颈,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危险。
“咳……咳咳……”
而一旁的亚伦蒂依靠在树干旁,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她模糊的视线,看到韩舞阀握紧了长枪,也看到了雷米尔脸上的玩味。
一种更深的屈辱和怒火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
她突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癫狂。
“你……你以为……我们……会放弃吗?!”
亚伦蒂费力地抬起仅剩的手臂,从腰间摸索出几颗闪着微光刻着复杂炼金纹路的子弹。
“还没完呢!”
这一声怒吼打断了林中的雷米尔的思绪。只见亚伦蒂猛地将其塞入那一把不知何时摸出的小巧备用炼金火枪中,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雷米尔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来尝尝这个!”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剧烈的后坐力,再次震得她整个人向后撞去。
子弹飞出,这一次,不是之前专门负责穿甲的破魔蛋,而是附魔了强力爆炸符文的普通子弹,威力惊人。
它带着一道炽热的尾焰,直奔雷米尔的头部。
雷米尔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不再玩闹,只是身形微微一晃,那枚子弹便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击中了她身后的一棵粗壮的大树,从中间轰然炸开,碎木飞溅。
就在这一瞬间,韩舞阀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血色再次开始渗出,鬼角也随之变得鲜红。
那是再次开启秘法所带来的力量,她知道即使是自己临场突破也不是这个诡异的家伙的对手,但这已是她最后的手段。
她修长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长枪如同毒龙出洞,直刺雷米尔的心脏。
亚伦蒂在后面,再次艰难的举起步枪,用牙齿咬下保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断地射出她所剩不多的子弹。
虽然这些子弹无法对雷米尔造成致命伤害,但它们却能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不断地干扰着雷米尔的动作,让她无法随意躲避,只能硬抗或招架。
长枪在韩舞阀手中,舞动得密不透风。
枪尖化为一道银光,每一次刺击都带着鬼人血脉秘法加持的强大力量。
雷米尔被韩舞阀和亚伦蒂两人夹击,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身形不断地闪躲腾挪。
“不错,不错!这才是值得一玩的战斗!”
雷米尔一边闪避,一边竟然还有心情称赞。她嘴角微扬,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凝重。
她的身体扭曲,变软,又瞬间硬化,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韩舞阀的刺击,同时又用手掌或手臂,将亚伦蒂的子弹拍飞。
然而,韩舞阀的攻势连绵不绝,配合着亚伦蒂精准的掩护射击,竟然真的将雷米尔步步逼退。
“嘭!”
又是一声枪响,一枚子弹擦着雷米尔的肩膀飞过,逼迫她向左侧偏身。
就在这时,韩舞阀的长枪,如同闪电般再次刺出!
这一次,枪尖直奔雷米尔的眉心。
雷米尔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反应很快,头部向后一仰,试图避开。但韩舞阀的枪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枪尖微微一颤,便划破了雷米尔的额头。
“嘶——”
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
雷米尔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因为她被“惹怒”了。
然而,韩舞阀的长枪并没有停顿,在划破额头之后,她猛地发力,枪尖再次向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无比地,再次刺入了雷米尔的眉心。
“噗嗤!”
一声轻响。
长枪穿透了雷米尔的额头,从脑后透出。
雷米尔的动作瞬间僵住。
“你……们……”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身体像被抽空了骨头,摇晃了两下,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长枪留在她的身体里,随着她的倒下,发出“哐当”一声。
森林再次陷入死寂。
韩舞阀和亚伦蒂气喘吁吁地看着倒地的“罗德里克”,她们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韩舞阀手中的长枪滑落在地,她大口喘息,眼前一阵阵发黑。
赢了吗?
这个念头刚在她们脑海中闪过,一股强烈的不安便涌上心头。
那个怪物……真的会这么轻易地死去吗?
就在她们警惕地盯着“尸体”的时候。
地上的那滩肉泥,开始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蠕动起来。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仿佛有无数条软体动物在泥泞中爬行。
韩舞阀和亚伦蒂的瞳孔再次紧缩。
那滩融化了一半,又重塑的“罗德里克”的身体,像是一个破败的茧。
“咔嚓。”
茧的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接着,更多的裂缝蔓延开来。
“噗。”
一声轻响。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中缓缓“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巧的身影,不过只有一米五八左右的高度。
她有着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五官精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冰冷的、宛如琉璃般的绿色眼睛。
她从那滩已经彻底干瘪,失去所有光泽的“罗德里克”的残骸中走出。
然后,她歪了歪头,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审视,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韩舞阀和亚伦蒂。
“哎呀呀,这身皮囊,用着真不舒服。”
她的声音,清脆而带着一丝稚嫩,和之前“罗德里克”那油腻的语调判若两人。
“不过,我还是要恭喜你们,成功地完成了我的‘第一阶段’测试。”
“现在,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我想到了一个挺抽象的解决方法了,下一章扣扣空间启动!
我不行了,这条是三点的时候补充的,这个时候还未过审,也没写啥,然后就一直卡在这。
关于这几章的问题,我也是没法子了,群里的大家倒是知道的,不是什么大事我就不再说了显得我在卖惨,但关于这里我目前想不到怎么改。
对于大家的其他选择我也都支持,就这样吧,这本书我还是会继续写下去的不会断的,毕竟还有很多孩子的oc还在我手上呢。
对了看到这里的投稿的小伙伴记得私信我一下,收的oc有点多我的备忘录已经乱掉了,到目前还未出场过的请私信我“未出场”。
就这样,晚安,好梦。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