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牧师酱是坏蛋!”
被更高级的指令覆盖的雷米尔此刻只能无助在地上打着滚,两条纤细的小腿在空中乱蹬,像个得不到糖果就满地撒泼的孩子。
“你自己睡得好好的,安安心心在大姐姐怀里,为什么要醒过来啊!我才刚看到最精彩的地方!”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被人打断好戏的愤怒和委屈,用小拳头一下下捶打着身下那片大地。
“闭嘴,给我赶快回来!”露米娜的声音直直的出现在雷米尔的脑海里,制止了她的撒泼打滚。
“呜……”雷米尔的哭闹声戛然而止,她委屈巴巴地从地上坐起来,抱着膝盖,小声嘟囔,“可是……就差一点了……”
“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出来了。”脑海中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雷米尔撇了撇嘴,很是不甘心,但最终还是乖乖地站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下方那张华丽的大床,以及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抬起了手。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她小声嘀咕着,像是发泄最后的不满,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华丽的卧室,柔软的大床,散发着柔光的穹顶……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敲碎的镜子,在一瞬间分崩离析,化为亿万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就连空气中残存的血腥味此刻的消失的一干二净。
冰冷的、混杂着泥土与的空气,瞬间倒灌回两人的肺里。
亚伦蒂和韩舞阀的身体猛地一颤,意识被瞬间拉回了现实。
她们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片湿冷的林间空地上,身下是硌人的树根和枯叶,而不是什么柔软的床铺。
周围的一切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战斗过的狼藉都看不见。
仿佛那场惨烈的死斗,那绝望的挣扎,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唔……”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
一个本该重伤濒死的队员,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此刻却完好无损,就连衣服都没有丝毫的破损。
“我……我还活着?”他不敢相信地摸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
紧接着,其他的队员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他们检查着自己的身体,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怎么回事?那个诡异的怪物呢?”
“我们……活下来了?”
一片哗然声中,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正是之前那个奉命带着“希望”逃离的队员。
他看到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站着,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队长?你……”
“咦?亚伦蒂长官你怎么也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场地中央的两人身上。
亚伦蒂猛地坐起,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
那被恐怖力量震断的双臂,此刻活动自如,没有半分痛感。她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力量充沛。
她看向身旁的韩舞阀。
韩舞阀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秘法透支后的虚弱感已经荡然无存。
她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身体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好。
两人身上那沾满血污和泥土的作战服,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就好像那场羞辱,那场被迫的亲密,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可是……
亚伦蒂的目光落在韩舞阀的唇上,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自己的温度,以及泪水的咸涩。
韩舞阀也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嘴唇,那陌生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触感,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感知里。身体的记忆,远比大脑要诚实。
那不是假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惊骇。
“队长!太好了!你没事!”
队员们围了上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那个怪物呢?它去哪了?”
亚伦蒂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恢复了副队长的冷静与可靠。
“……它走了。”她只能给出这样一个解释。
众人虽然心有疑虑,但活下来的喜悦冲淡了一切。
他们只当是遇到了某个行事古怪的强大存在,在玩腻了之后,便自行离去。
大家开始打扫战场,虽然气氛沉重而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亚伦蒂走到韩舞阀身边,看着她沉默地擦拭着那把长枪,那把曾经刺穿怪物头颅的武器。
“阀。”私下里亚伦蒂的声音很低。
韩舞阀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刚才……”亚伦蒂的喉咙有些发干,“那一切……你都感觉到了,对吗?”
韩舞阀的手指收紧,冰冷的枪杆硌得她指节生疼。
她缓缓点了点头。
“我的衣服是完整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但身体上……还留着你的温度。”
那不是幻觉。
她们的身体被治愈,敌人凭空消失,唯独那份被迫承载的亲密记忆,被那个怪物刻意地保留了下来。
像一个恶劣的玩笑。
亚那份屈辱与愤怒再次涌上亚伦蒂的心头。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咬着牙,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我在学院图书馆收录的史诗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亚伦蒂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有一位古老的存在,祂不以杀戮为乐,也不追求征服与毁灭。”
“祂以凡人的情感为食,以观察凡人在绝境中的挣扎为趣。欲望、爱恨、羞耻、绝望……这些都是祂最美味的佳肴。”
韩舞阀的目光转回,落在亚伦蒂的脸上。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它是那什么猎杀小队的……”
“那么帝国很有可能,已经勾搭上了一位邪神。”
......
在露米娜的房间里,空气安静得有些失真。
一旁的桌子上,一枚小巧的‘防尴尬装置’正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它就像人们外出时最后的体面一样,可以将房间内可能产生的一切声响尽数吞噬。
虽然这只不过是游戏里用来降低野怪警戒度的小玩具,但在此时却莫名的好用。
为了掩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某些动静,这是必要的准备。
露米娜安静地站着,月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那张人偶般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面前,一道不比她宽敞多少的身影正跪伏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背对着她。
墨绿色的长发铺散开来,露出了光洁白皙的后背,纤细的蝴蝶骨在柔和的灯光下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看着雷米尔这副我反正爽了无所谓了的样子露米娜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一想到自己只是稍微贪念了一会儿自家好队友们的温柔乡,这个家伙就在外面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回想,韩舞阀与亚伦蒂在扣扣空间的那副悲壮的画面就会自动浮现在眼前。
还有那个让她想起来就头皮发麻的“不o-o-x-x就出不去的房间”。
一想到这些,露米娜就感觉自己以后都没法子再坦然面对韩舞阀了,虽然对方并不是自己的学生,但人家好歹还喊自己一声导师,而且自己那天晚上还跟对方说:
“有前途啊!小丫头。”。
结果雷米尔这家伙就干出了这点破事
她缓缓抬起手,一根通体银白还闪烁圣光着的细长铁鞭悄然出现在掌心。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雷米尔那毫无防备的、光洁的背脊。
然后,手腕轻轻一抖。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鞭梢精准地落在雷米尔的背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淡绿色印记。
雷米尔跪伏的身体只是极轻微地颤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露米娜清冷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来跟着我说。”
“我有罪,我以后一定会收敛自己。”
雷米尔没有立刻照做。
她反而慢悠悠地,用一种极为可怜的姿态,稍稍侧过了头。
那双镶嵌着方形瞳孔的漆黑眼眸里不知何时已蓄满了盈盈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可……明明牧师酱也很喜欢玩弄人家小丫头不是吗,你不觉得她们贴贴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吗?”
她的声音软糯又无辜,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足以融化任何人的铁石心肠。
但露米娜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她知道,这点程度的鞭打对于雷米尔而言,甚至连挠痒都算不上,完全无法对她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毕竟别人看不见,她还不知道吗。
就刚刚那一下下去,雷米尔的头上只不过跳出了一个极为微小的数字。
【-6】
这还是自己是圣光系对这家伙有特攻的情况下。
所以面对雷米尔的撒娇,她只是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面无表情地按住雷米尔的后脑勺,不容置疑地将她的脸重新按了回去,让她继续面朝地毯。
“啪!”
“快点!在不听话就把你吊起来抽!”
第二鞭落下,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66】
只不过这一次,雷米尔的反应截然不同。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尖锐,高亢,充满了戏剧性的痛苦。
仿佛这一鞭抽掉的不是皮肉,而是灵魂。
露米娜扬鞭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趴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的雷米尔,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内心的判断。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配合着演戏。
她面无表情地再次举起手中的鞭子。
“快......”
雷米尔的肩膀夸张地抽动着,似乎是在压抑着呜咽。
“呜……”
“啪!”
第三鞭,毫不留情地落下。
“停停停!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雷米尔终于带着浓重的哭腔大喊起来,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悔不当初。
“我有罪,我以后……再也……再也不玩弄别人了……呜呜呜……”
如果不是她埋在地毯里的脸,嘴角正咧开一个愉悦到极点的弧度,这场表演或许还真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那就继续,跟我说‘我危害苍生。’”
看着趴在地上屁股还在晃得的真开心的绿团子,牧师小姐继续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啊!这不已经三下了吗,说好的事不过三呢!”“俺乐意!不听话的坏孩子就要挨打。”“啪”的一下又是一鞭直直的抽在雷米尔的屁股上。【-666】
“嗷呜~~~,牧师酱你玩不起!”
雷米尔发出一声更像是撒娇的痛呼,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那个……牧师酱要不我给你讲一个笑话消消气吧”在用屁股接了露米娜的一顿降龙十八鞭后,不知又有什么奇思妙想的雷米尔再次转过头来对着露米娜讨好的笑着。
她侧躺在地毯上,一只手捂着自己实际上毫发无伤的臀部,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墨绿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和背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露米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对死鱼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从前……有两颗番茄,它们走在路上。”雷米尔捂着自己的屁股用着自己那活泼的声音开始讲述起这则故事,“走着走着,后面那颗番茄‘啪叽’一下,摔倒了。”
“然后……然后前面那颗番茄就回头,笑着对它说……‘嘿,你这个番茄酱’!”
“……”
冷。
极致的冷。
连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啪”又是一鞭。
“你这混蛋!冷到我了啊。”
听完雷米尔的冷笑话后,她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点头。
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家伙的幽默感抱有哪怕万分之一的期待。
“我就不该相信你这家伙的。”
她看着再次在地上抱着屁股翻滚,嘴里发出“嗷嗷”怪叫的雷米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天真的唾弃。
“明明你这家伙是什么水平我也应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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