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插翅难飞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纲手的查克拉也在不断减少,当全部的精力和查克拉都被用来奔跑,体型的维持也开始变得困难。所以,纲手越跑越大。“该死!”跑着跑着,纲手暗骂不已。“这个家伙,查克...岩隐村的结界波动如水波般荡漾,半透明的屏障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微光,像一层被无形手指拨动的琉璃穹顶。神月星云停在结界边缘三十米外,双足踏地,胸膛剧烈起伏,喉头泛起铁锈味——那是查克拉枯竭、经脉强行超载后渗出的血气。他没喘匀一口气,左手已按在右腕处,指尖微颤,却仍稳稳压住那即将溃散的雷光残响。结界内,大野木斜坠的身影被数道土黄色查克拉丝线兜住,堪堪悬停于村中央巨型岩柱顶端。他浑身焦黑,左袖只剩半截焦边,右腿裤管裂开一道深口,皮肉翻卷处隐约可见暗红骨茬。可他竟还撑着膝盖站直了,拄着一截断掉的土矛,白发被风掀得凌乱,脖颈青筋暴跳,嘴唇开裂,却死死咬住不松口。“开——结——界!”他嘶声低吼,音如砂纸刮过石板。村内数十处瞭望塔同时亮起黄光,地面震颤,六根百米高的岩刺破土而出,呈六芒星阵势拔地而起,尖端齐齐指向天穹。结界波动骤然加剧,半透明屏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土遁符文,层层叠叠,如同活物般蠕动、增殖。空气变得粘稠,连光线都微微扭曲。神月星云眯起眼。他认得这术——《岩隐·六棱磐甲阵》,三代土影亲传、专为抵御尾兽玉级别的战略级防御结界。启动需三名上忍级土遁高手同步结印,但此刻……他目光扫过岩柱顶端——大野木单膝跪地,右手五指深深抠进岩面,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突,唇边已淌下暗红血线。原来是他一人强启。不是六人同步,而是以自身为阵眼,将全部残存查克拉与生命力压进结界核心。那六根岩刺并非凭空而生,而是从大野木脚下岩柱中硬生生撕扯、抽离、塑形而出——此刻岩柱基座已龟裂出蛛网状裂痕,碎石簌簌滚落。“老东西……疯了。”神月星云低声吐出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砾摩擦。结界彻底闭合的刹那,一道土黄色光幕轰然垂落,如巨钟倒扣,将整座岩隐村罩入其中。光幕表面,无数细小岩粒高速旋转,形成致密的动态防御层——尘遁·微粒屏障的雏形,却更粗粝、更狂暴,带着濒死野兽般的悍烈。大野木咳出一口黑血,却仰天大笑,笑声撕裂般干涩:“进来啊!木叶的灾星!老夫今日……便以全村为冢,埋你!”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浑浊双目死死钉住结界外的神月星云,瞳孔深处竟有金褐色光芒一闪而逝——那是尘遁查克拉濒临失控时的征兆。他竟想在结界内引爆最后一击,将整个岩隐村化作尘遁火药桶!神月星云却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剑尖垂地,左手却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赤色卷轴。卷轴表面烙着三枚并列的火焰纹——木叶火之意志的变体印记,边缘磨损严重,显然久经摩挲。“你真以为……”他声音不大,却穿透结界嗡鸣清晰传来,“我追你三百里,就为看你缩进乌龟壳里等死?”大野木笑容僵在脸上。神月星云抖开卷轴,查克拉未动,仅以指尖划过卷轴中央一道细长血痕——那是早已干涸、却依旧温热的旧血。卷轴应声展开,没有符文,没有封印阵,只有一幅手绘地图:岩隐村全貌,比例精确到每条巷道、每块岩阶。地图中央,用朱砂圈出一个位置——并非影岩,亦非议事大厅,而是村西山坳深处,一处被藤蔓与岩壁完全遮蔽的天然溶洞入口。洞口旁,朱砂小字写着两个字:【琳】。大野木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三年前,”神月星云声音沉下去,像钝刀刮过骨头,“你派黄土率精锐围剿雨隐边境的‘晓’临时据点。那里没有佩恩,没有长门,只有三个刚毕业的下忍——带土、卡卡西,还有……野原琳。”大野木喉结滚动,没说话。“你记得自己下了什么命令么?”神月星云指尖点了点地图上那个朱砂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那个叫琳的女孩。”大野木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鼓:“……是岩隐的战利品。”“对。”神月星云点头,剑尖缓缓抬起,指向结界内大野木身后——那六根岩刺围成的阵心正下方,正是岩隐村历代影室所在位置。而影室地下,有另一条密道,直通西山溶洞。“可你不知道,”他顿了顿,目光如刃,“那天带队的,不是黄土。”大野木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惊疑。“是你的副手,岩隐特别行动队队长——‘灰隼’佐井。”神月星云唇角微扬,“他带回了琳的护额,也带回了一句话:‘她身上……有写轮眼的残留查克拉。’”大野木呼吸一滞。“你立刻下令抹除佐井小队所有记录,调走参与围剿的全部人员,甚至让黄土对外宣称任务失败。”神月星云语速渐快,字字如锤,“可你忘了——佐井临死前,把真正的报告塞进了岩隐村档案馆最底层的‘无名者名录’夹层里。那本名录,三十年没人翻过。除了我。”大野木脸色瞬间惨白,比焦黑皮肤更刺眼。“琳没死。”神月星云一字一顿,“她被带走了。带走她的人,是你当年亲手提拔、又因‘思想危险’而秘密流放的叛忍——大石垣。”大野木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岩柱上,碎石簌簌而落。“大石垣?”他喃喃重复,声音发颤,“那个……被我废了土遁查克拉、逐出岩隐的……”“对。”神月星云收起卷轴,剑尖轻轻一挑,一缕微不可察的赤色查克拉丝线自剑刃逸出,无声无息缠向结界光幕某处——正是西山溶洞方位对应的结界薄弱节点。“他没告诉你,他流放途中,曾在神无毗桥废墟捡到一块写轮眼碎片。碎片里……封着一段记忆。”大野木浑身剧震,瞳孔骤然失焦。神月星云不再看他,剑尖陡然爆燃赤焰,不是豪火球,而是极细、极锐、极高温的一线火流,精准刺向那缕赤色查克拉丝线牵连的结界节点!“嗤——!!!”没有巨响,只有一声细微如布帛撕裂的轻响。结界光幕上,被火流刺中的位置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浮现蛛网状裂痕。裂痕蔓延极快,三秒之内,整片结界西面光幕如玻璃般寸寸崩解,露出后方真实山色——苍翠松林,嶙峋怪石,以及山坳深处,那被藤蔓半掩的幽暗洞口。大野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不顾一切扑向结界缺口!可他刚跃起半尺,脚下岩柱突然崩塌!六根岩刺同时震颤,表面符文疯狂明灭,竟是反噬!他整个人被狂暴的土遁查克拉掀飞,重重砸在结界内侧光幕上,像一只被拍扁的苍蝇,鲜血顺着光幕蜿蜒而下。神月星云一步跨入结界。没有结界阻隔,空气骤然清明。他落地无声,剑尖拖地,在碎石路上划出浅浅白痕。身后,结界缺口边缘的光幕正急速弥合,但西山方向,那幽暗洞口已彻底暴露在夕阳下。岩隐村内死寂。驻守的忍者们呆立原地,手中武器垂落,无人敢动。他们看见了土影大人被逼至绝境,看见了结界被单人破开,更听见了那些足以颠覆岩隐根基的秘辛——关于琳,关于大石垣,关于那段被抹去的雨隐边境之战。神月星云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西山。他走过瘫软在地的岩隐上忍,走过握紧苦无却不敢抬手的中忍,走过那些眼神空洞、仿佛信仰崩塌的年轻下忍。无人阻拦。连黄土,也站在影岩阴影里,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却终究没踏出一步。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他踏上山径,藤蔓在剑气余波中自动分开。洞口幽深,寒气扑面,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陈年泥土与苦艾草的气息弥漫而出。洞壁湿滑,苔藓厚积,却有新鲜脚印——凌乱,急促,深浅不一,明显是近日所留。神月星云停在洞口。洞内,黑暗深处,一点微弱的、摇曳的橘红色火光亮起。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不多时,十余点火光次第亮起,勾勒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阶梯。火光映照下,阶梯两侧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不是土遁咒印,而是扭曲、挣扎、充满痛苦的人形线条,每一笔都深嵌岩中,仿佛刻痕者耗尽生命。他迈步走入。火光渐盛。阶梯尽头,是一个开阔的天然石厅。厅中央,一尊由整块黑曜石雕琢的巨型面具静静矗立——面孔狰狞,双眼空洞,嘴角咧至耳根,却无一丝凶戾,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亘古的悲悯。面具下方,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具躯体。不是尸体。那是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黑发如瀑铺散在石台边缘,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微弱起伏。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岩隐下忍马甲,左臂袖管空荡荡,断口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银灰色物质,正随着呼吸微微脉动。她面容安详,睫毛浓密,只是双目紧闭,眼睑下有淡淡青痕,仿佛沉睡多年。神月星云走近。石台旁,盘坐着一个老人。他瘦骨嶙峋,须发皆白如雪,身上裹着破旧的岩隐制式斗篷,腰间挂着一柄断刃——刃身断裂处,赫然是与大野木手中那截土矛同源的岩晶材质。老人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瞳孔深处,竟有两簇微弱却倔强的幽蓝色火苗静静燃烧。“你来了。”老人声音沙哑,像砂砾滚过枯骨,“比我想的……慢了三天。”神月星云没回答,目光落在少女左臂断口处的银灰色物质上:“大石垣,这就是你造的‘茧’?”“嗯。”老人——大石垣点头,枯瘦手指轻轻拂过少女冰凉的手背,“用岩隐禁术‘地心熔炉’的残卷,加上……她自己的查克拉核心。勉强维持生命,封存意识。可惜……”他咳嗽两声,咳出几点暗血,“封不住时间。再过三个月,她的查克拉核心就会彻底衰竭。”神月星云沉默片刻,忽然问:“她还记得什么?”大石垣摇头:“什么都不记得。记忆……被‘那个术’烧干净了。只留下本能。”他看向少女,眼神温柔,“她还记得怎么结印,记得怎么用苦无,记得……怎么保护别人。”石厅内一时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少女微弱却规律的心跳。“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神月星云终于开口。大石垣笑了,那笑容在幽蓝火光下显得格外苍凉:“因为……你眼睛里,有和她一样的光。”他指了指少女紧闭的眼睑,“她第一次醒来,问我‘外面……是不是还在打仗’。我说,是。她就哭了,说‘带土哥哥和卡卡西君……他们还好吗’?”神月星云喉结微动。“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大石垣声音低沉下去,“可她记得战争,记得同伴,记得……该守护的东西。大野木毁了她的身体,毁了她的记忆,却毁不掉这个。”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石厅深处——那里,岩壁上,用血画着一幅巨大壁画:三个少年并肩而立,中间的黑发少女笑着举起护额,左边的独眼少年神情坚毅,右边的银发少年竖起拇指。壁画一角,题着一行小字:【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回家。】神月星云静静看着那行字,良久。他忽然抬起剑,剑尖赤焰暴涨,却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地刺向少女左臂断口处那层银灰色物质中心一点!“住手!”大石垣厉喝。剑尖触及银灰物质的刹那,异变陡生——物质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中,幽蓝色查克拉如岩浆般奔涌而出!紧接着,少女紧闭的眼睫猛地颤动,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痛的呜咽。神月星云手腕一沉,剑尖下压,赤焰与幽蓝查克拉轰然对冲!“轰——!!!”无声的冲击波席卷石厅,火把齐齐熄灭。黑暗中,唯有两股查克拉激烈纠缠、碰撞、融合——赤红如烈阳,幽蓝似深海。它们彼此撕扯,又彼此渗透,最终,在少女断臂处,交织成一片璀璨夺目的、赤蓝相间的螺旋状光晕!光晕中心,一点新生的、纯净的查克拉种子,悄然萌发。大石垣呆住了,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涌出滚烫的泪水。石厅之外,岩隐村上空,最后一缕夕阳沉入远山。结界光幕彻底弥合,却再无人关注。所有岩隐忍者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西山坳那个幽暗洞口——那里,正有温和却不容抗拒的赤蓝光芒,如潮汐般,一波波向外漫溢,温柔地抚过焦黑的岩壁,抚过龟裂的大地,抚过每一个僵立的身影。那光芒所及之处,枯萎的苔藓悄然返青,干涸的岩缝渗出清泉,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的气息悄然涤荡。神月星云收剑。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边缘磨损的蓝色发带,轻轻系在少女苍白的手腕上。发带上,一朵细小的白色山茶花刺绣,在幽蓝光芒中微微发亮。“琳。”他低声唤道,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岩隐村百年凝固的暮色,“……回家了。”洞口,赤蓝光芒大盛,如初生朝阳,不可阻挡地,照亮了整座岩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