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境内外禁制修复如初,战后创伤在灵机滋养下逐渐平复,境域内重现仙家盛景,秩序井然。待诸事初步安定,张玄于核心白玉平台首次以地仙之尊,开讲大道,阐释妙法。
消息传出,门下十大弟子、五位客卿(俞峦、白薇、蓝蝎子、墨桓、孙八爷)齐聚平台,便是那潜伏于玄阴寒潭之下的前古妖龙元鼍,亦收敛了周身凶煞之气,悄然将一缕神念探出,依附于平台边缘的玉柱之上,默默聆听。地仙讲法,机缘难得,无人愿错过。
平台之上,张玄端坐虚空,身后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演化地水火风、星河生灭之异象。他并未直接讲述高深法门,而是从自身对混沌之道的体悟出发,阐述万物生于混沌,化于阴阳,衍于五行的根本之理。其声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位聆听者心神深处响起,如同暮鼓晨钟,发人深省。
他口灿莲花,字字珠玑,所述道理虽源自混沌,却又能因人而异,契合每位听道者的功法特点。对火无害,他点明玉版火真经中“由极阳而生纯阳,由纯阳而近混沌”的一丝可能;对俞峦,他剖析流霞剑域中阴阳流转、五行生克的微妙平衡;对白薇,他阐述乙木生机与混沌滋养万物的共通之处;即便是对修炼毒功的蓝蝎子,他也指出万毒归元、秽极反清的辩证之理……
地仙讲法,引动天地灵机。只见平台周围,灵气氤氲成雾,时而化作金莲涌地,时而凝为甘泉自虚空中渗出,道音回荡间,更有灵禽虚影盘旋,异香扑鼻。众门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多积年修炼的疑难豁然开朗,体内真元随之活泼泼地运转,道行在不知不觉中增长。
讲法持续三日。结束时,众人仍沉浸于道境之中,面露思索与欣喜之色。张玄见状,袖袍一挥,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混沌仙力拂过全场,助众人稳固所得,随即宣布讲法结束。
不出所料,讲法一结束,包括火无害、俞峦在内的绝大多数门人,立刻向张玄行礼后,便急匆匆返回各自洞府闭关,消化这来之不易的感悟,整体道行必将迎来一次显着的提升。
待众人散去,张玄根据此战中各人出力多寡与自身潜力,再次赐下部分从四十七岛妖人处缴获、且经过初步净化的战利品,或是珍稀材料,或是功效奇特的异宝,引得尚未闭关的墨桓、孙八爷等人感激不已。
随后,张玄将第二元神张亮与第三元神阿张唤至身前。
他取出一枚非丝非帛、闪烁着五色奇光的玉册,郑重递给张亮:“此乃《合沙奇书》抄录本,蕴含先天五行生克之大道,玄妙无穷,尤擅炼魔护身。你煞气虽重,却需明悟五行根基,方能驾驭由心,不至反噬。此书正合你参悟,以期早日练成大五行灭绝神光。”
张亮接过玉册,眼中邪魅之色稍敛,露出几分郑重,点头道:“老大放心,我晓得轻重。”
接着,张玄又对阿张道:“你身兼佛道之长,根基纯正。今授你《灭魔宝箓》中记载的两门大法——小金刚灭魔神掌与灭魔大法。此二法专克邪魔,威力宏大,正可与你金莲神座、伏魔金环相辅相成,弘扬正道。”
阿张双手合十,躬身接过记载着两门神通的玉简,宝相庄严:“阿弥陀佛,贫僧定当勤修善用,以降魔卫道。”
借此众人道行精进、心气高涨之机,张玄正式颁布光明境规制。明确各弟子、客卿职司,如火无害统揽庶务、俞峦协理灵药、墨桓掌管阵法修缮等,并订立赏功罚过之条例,令行禁止,秩然有序。
规制既立,张玄又令众人白玉平台聚集,张玄环视在场众人,声音转为肃穆:“今日除颁布光明境规制,另有一事关乎尔等未来道途,需郑重告诫。”
众人神色一凛,凝神静听。
“剑乃百兵之君,亦是护道之器。于我玄门修士而言,元婴阶段,乃是炼化本命飞剑最为关键之时刻!”张玄语气沉凝,“元婴初成,性光凝聚,神与气合,正可借此时机,以心神精血温养,炼一剑胚,使之与自身元婴本源相连,性命交修。”
他略作停顿,让众人消化此言,继续道:“此本命飞剑,初时或许品阶不高,然其最大玄妙,在于可随主人道行精进、历经天劫洗礼而不断成长进化!寻常飞剑法宝,终有极限,而本命飞剑,潜力无穷。若能寻得珍材重炼,或得大机缘,便是随着尔等晋升天仙、金仙,它亦能同步蜕变,成就金仙重宝亦非虚妄!甚至……若有逆天机缘,得遇先天之物或契合大道本源,便是成长为传说中的先天灵宝,也非绝无可能!”
“先天灵宝?”台下众人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眼中绽放出炽热光芒。此等只存于传说中的宝物,竟有通过自身培育而得的可能?
张玄将众人反应看在眼中,微微颔首,旋即肃然道:“然,道途艰险,法亦有正邪之分。为助尔等铸就护道之剑,今传下诸多炼剑法门,尔等需谨记,有所为,有所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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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他袖中再次飞出道道流光,化作无数细碎符文与图影,涌入众人识海。其中包含得自五台派《太乙混元真经》所载的十种神兵炼器总纲,虽非具体剑诀,却阐述了各类神兵,尤其是飞剑的祭炼原理与核心禁制;亦有《炼魔剑诀》中附载的,源自武当一脉的“太乙分光剑”、“青牛剑”、“金牛剑”等玄门仙剑的详细炼制之法;还有得自铜椰岛的“神木剑”祭炼秘要。
然而,最引人瞩目的,却是紧随其后涌入心神的十种特殊飞剑的炼制法门,分为两大类别,各占五柄:
魔剑五锋,凶煞绝伦:
天魔诛仙剑:引域外天魔煞气淬炼剑胚,炼成后剑光如墨,侵染元神,专戮仙家道体元神,凶戾无匹。
百灵斩仙剑:需取百种强大妖兽精魄或异兽元灵,以秘法熔炼入剑,剑出百灵咆哮,噬魂夺魄,对生灵有绝强克制。
五毒仙剑:集天下至毒之物炼化,剑光蕴含奇毒,沾之即腐肉蚀骨,污秽法宝,更可蕴养毒蛊于剑中。
九子母阴魂剑:需寻极阴之地,孕养九对怨气滔天的母子阴魂,以秘术炼入剑中,剑化九道子剑一道母剑,子母相生,阴魂索命,歹毒异常。
五子神婴剑:以邪法炼制五具先天灵童之体为剑胚,抽魂炼魄,融入五金精英,炼成后剑光灵动如活物,专破护身宝光,噬人元婴。
仙剑五柄,浩然玄妙:
九霄伏魔剑:采九天清罡、雷火精华铸炼,剑光煌煌如天威,至刚至阳,是一切阴邪魔道的克星,蕴含浩荡雷法。
万灵朝元剑:引山川草木、飞禽走兽之灵韵生机汇聚,剑出则生机盎然,可滋养万物亦可化生万灵虚影攻敌,防御困敌皆妙。
太乙阴阳剑:需寻阴阳二气本源或至宝,炼阴阳双剑,可分可合,演化阴阳生克之道,变化无穷,妙用万方。
纯阳锁魂剑:采大日纯阳真火与星辰精金铸就,剑光炽烈纯粹,专克阴魂鬼物,更能锁定元神,斩断魂魄联系。
玄女护心剑:取西方太乙真金与玄阴月华,剑成后形似护心宝镜,攻守一体,剑光清冷,可辟邪护心,守护元神,万邪难侵。
待众人初步消化这些信息,张玄声音转厉,警告道:“魔剑五锋,虽威力奇大,却隐患无穷,且大多有伤天和,易遭天谴!九子母阴魂剑、五子神婴剑,以戕害生灵、炼魂夺魄为基,太干天和,绝非正道所为,严禁尔等修炼!天魔诛仙剑,引域外天魔煞气,一个不慎便反噬自身,魂飞魄散,风险太大,亦不可取!百灵斩仙剑,需斩杀百种强大灵兽异魂,杀孽太重,积累业力,于道途有损!五毒仙剑,若无毒道圣典指引及相应化解法门,难于成功,且易毒害自身,非专精毒道者不可轻试!”
“至于仙剑五柄,以及方才所传太乙分光、青牛、金牛、神木诸剑,则各具玄妙,或浩然,或灵动,或守正,尔等可依据自身功法属性、心性机缘,慎重选择。”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心思各异,已是暗中盘算起来。
大弟子火无害,性情刚猛,惯用金棒,对剑器兴趣不大,只决心将自身金棒炼成本命神兵。小石头心高气傲,感应到那九霄伏魔剑的煌煌天威,心中暗下决心,必要寻得机缘,炼此最强伏魔仙兵。阿幼朵出身苗疆,对毒物天然亲近,虽闻师尊告诫,仍对那五毒仙剑痴迷不已,暗忖需寻得克制奇毒之法后再行尝试。洛蓠性喜自然,对那生机勃勃的万灵朝元剑与得自铜椰岛的神木剑俱是心有所属,难以抉择。铁牛、石铮,一者修炼至阴煞体,一者修炼纯阳罡身,那太乙阴阳剑仿佛为他二人量身打造,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意动。三小(张沙、张猊、张咪)修为尚浅,觉得那变化精妙的太乙分光剑正合他们现阶段使用。钱莱身具纯阳根基,对那专克阴魂的纯阳锁魂剑心有所属。
客卿之中,墨桓对那武当青牛剑颇感亲切;孙八爷则觉得金牛剑之名与自己形象颇为契合,青睐有加。白薇、俞峦二位女仙,则对那攻防一体、守护元神的玄女护心剑颇为眼热。蓝蝎子把玩着手中的万毒珠,自有本命毒宝,对炼剑之事倒不甚上心,只是对五毒仙剑的法门多看了几眼,留作参考。
最后,张玄目光扫过在场众弟子,宏声道:“尔等勤勉修行,吾今赐下根本法门,助尔等奠定道基,以期早日证得仙业!”
言罢,他袖中飞出数十道清光,精准地落于在场的每一位弟子身前,清光散去,化作人手一册的《玉虚宝笈》抄录本。此书乃紫府谪仙壶公带下凡间之无上法典,虽为抄录本,却依旧仙光缭绕,道韵天成。全本直指天仙大道,在张玄所得道书中,仅次于鼎湖天书与玉页金简,玄奥非常。此刻所授虽仅基础篇,却已足以令众弟子修行至地仙境界,价值无可估量。
众弟子得此宝笈,感应其中浩瀚道韵,无不激动万分,纷纷大礼参拜,感激师尊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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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张玄又望向在场客卿,同样赐下数道清光,人手一册,化作《盘荦天书》抄录本,正色道:“此天书亦属玄门正宗,全本亦可达天仙之境。今授尔等基础一部抄录本,足以参悟至地仙大道。望尔等好生参悟,勤修不辍,早证仙果。”
俞峦、白薇、蓝蝎子、墨桓、孙八爷等客卿得此厚赐,皆是惊喜交加,躬身拜谢。他们虽为客卿,却得授如此正宗地仙法典,可见张玄待他们之厚,心中归属之感不由更增数分。
赐下根本道法后,张玄为增强门下攻伐之力,复又开口,声传四方:“道为根本,法为护持。今再授尔等护道剑术,以御外魔。”
话音落下,便见道道凌厉剑意所化的流光,分射而出。男弟子及男客卿如铁牛、石铮、墨桓、孙八爷等,所得皆为《炼魔剑诀》;女弟子及女客卿如洛蓠、阿幼朵、张咪、白薇、俞峦等,所得皆为《越女剑诀》。张玄言明,此二诀乃剑道根基,若能修至精深,未必不能从中悟出属于自身的无上剑道。
一时间,光明境上下,无论是弟子还是客卿,皆得授正宗玄门法典与护道剑术,根本与护身兼备,前路豁然开朗,无不感激涕零,心中归附之意坚若磐石。
张玄见之,心中亦感欣慰。根基已立,羽翼渐丰,光明境终成他在这波澜壮阔的修行世界中,坚实的起点与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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