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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蝎?直接砍成臊子!
    北原枫悬浮在离地三米的空中,脚底悬空,衣角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外溢的光晕,只有一种近乎失重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轻盈感。不是飞鸟振翅的灵动,也不是瞬身术撕裂空气的暴烈,而是一种……被大地松开手指后的寂静漂浮。他屏住呼吸,缓缓抬起右脚,向前虚踏一步。脚尖未触实地,身体却稳稳前移半尺。“成了。”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可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左肩胛骨深处猛地一刺——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从皮肉下直捅进脊椎,灼痛顺着神经炸开,整条左臂瞬间麻痹,指尖不受控地抽搐。他猝然下坠,腰腹肌肉本能绷紧,右脚猛踩虚空,查克拉如沸水般自脚底喷涌而出,在身下凝出一层灰褐色的岩质薄垫,“咚”一声闷响,硬生生将下坠之势钉死在半空。他单膝跪在那片不足巴掌大的岩垫上,额头抵着膝盖,冷汗沿着鬓角滑落,滴在岩面上“嗤”地蒸腾出一缕白气。超重重岩之术……不是无代价的飞翔。记忆碎片在剧痛中翻涌:土影三代目大野木曾用此术横渡神无毗桥,但落地后拄拐三日;四代目土影黑土施展时须以岩遁加固双膝关节,否则半月内无法正常行走;而初代土影石河——那个能徒手捏碎陨石的怪物——晚年双腿骨骼全数钙化,形如古树虬根,每走一步,地面便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查克拉量足够,龙脉供能稳定……可这具身体,终究不是大筒木。”北原枫咬着后槽牙,喉结滚动,将翻涌的腥甜咽下去。他慢慢直起身,左手五指张开,盯着掌心蜿蜒的淡青色血管——那里正有微不可察的晶状颗粒在缓慢游移,像冰晶在温血里悄然析出。是查克拉过度压缩导致的肉体结晶化,是超重重岩之术反向侵蚀使用者的征兆。大筒木一族能无视此症,因他们血脉自带抗性;而他,一个借辉夜残魂与龙脉之力强行撬动大筒木秘术的“仿制品”,正在被这力量一寸寸啃噬。风忽然停了。林间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断了线。北原枫颈后寒毛倒竖,右手已按上腰间苦无柄。他没回头,只将视线斜斜投向左侧十步外那棵三人合抱的巨杉——树干表面,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无声蔓延,所过之处,树皮迅速褪色、龟裂,露出底下灰白如骨的木质。那银线并非实体,而是空间被极致压缩后逸散的“褶皱”,是某种高速移动在现实层面留下的残像。“……浦式。”北原枫喉头滚动,吐出这个名字时,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树影骤然坍缩成墨点,再展开时,一人已立于巨杉枝头。紫发垂落如瀑,额间菱形印记泛着冷光,赤裸的上身覆满暗金纹路,左眼闭着,右眼却睁开一条缝隙,瞳孔深处,六枚勾玉缓缓旋转,映出北原枫悬浮的身影,也映出他左肩胛骨处正微微凸起的、半透明的晶体棱角。“有趣。”大筒木浦式开口,声线平滑如刀刃刮过琉璃,“辉夜姬的劣等复刻品,竟敢用我族‘羽衣’一脉的秘术……还用得这般……狼狈。”北原枫没接话。他左手悄然掐住右腕脉门,指尖发力,硬生生截断那股正往肩胛奔涌的灼热查克拉流。剧痛稍缓,但左臂依旧僵硬如石雕。他缓缓松开手,任由冷汗浸透后背。“劣等?”他抬眼,目光扫过浦式额间印记,“你身上也有辉夜姬的查克拉,不过比我的更稀薄些——至少,你没被她亲手捏碎过灵魂,也没在龙脉里泡过三年。”浦式右眼瞳孔骤然收缩。六勾玉旋转加速,周遭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脚下的巨杉枝桠无声化为齑粉,簌簌飘落。“你知道多少?”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绷紧的弓弦。“知道你来晚了。”北原枫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却让浦式眉心微蹙,“桃式被封进茶釜,金式被砍掉胳膊,一式被轮回眼烧穿胸口……你呢?躲在净土边缘,靠吞噬忍界亡魂补充查克拉,等辉夜姬重启无限月读?”浦式沉默。右眼勾玉的旋转慢了下来,像齿轮卡进了沙砾。他左眼眼皮微微颤动,似有挣脱之意。北原枫却不再看他。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外放,只有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波纹自他指尖扩散开来,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波纹掠过地面枯叶,叶片边缘瞬间凝出细密霜晶;拂过远处溪流,水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膜;甚至掠过浦式垂落的紫发梢,几缕发丝尖端悄然泛起银白。那是“加重岩之术”的前置波动——不是施加重量,而是……抽取。浦式左眼猛地睁开!一只纯白无瞳的眼球,中央一点漆黑如渊。就在瞳孔开启的瞬间,北原枫脚下那片岩垫“咔嚓”一声脆响,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整块岩石轰然崩解,化作无数拳头大小的碎石,悬浮于半空,每一颗表面都浮现出细微的、与浦式左眼同源的黑色纹路。“你……”浦式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惊异,“竟能引动‘净眼’共鸣?!”北原枫没回答。他右脚猛地踏碎脚下最后一块浮石,借着反冲力拧身旋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浦式所在的巨杉枝头!左臂虽僵,右臂却已化作残影,苦无寒光直刺浦式咽喉——这一击毫无花哨,快得撕裂空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浦式左眼白瞳骤然收缩,右眼六勾玉爆发出刺目金光!他未退,反而迎着苦无探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力场自他掌心迸发,如实质般撞向北原枫右臂——“轰!”气浪呈环形炸开,震得百米外山壁簌簌落石。北原枫右臂剧震,苦无脱手飞出,整条手臂经脉如被烙铁烫过,皮下浮起蛛网般的金纹。他借势后翻,双脚在虚空连踏三步,每一步都踩出沉闷的岩爆声,硬生生在倒飞途中稳住身形,悬停于七米高空。浦式立于原地,右掌心多了一道浅浅血痕,血珠沿着指缝缓缓滴落。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望向北原枫左肩胛处——那里,一块棱角分明的灰白色晶体已破皮而出,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流转着幽微的土黄色光晕。“原来如此……”浦式的声音竟带上一丝……恍然,“你不是在用术,是在喂养它。”北原枫喘息微重,左手按在左肩晶体上,指尖用力,硬生生将那凸起的棱角按回皮肉之下。血丝顺着指缝渗出,染红了袖口。“喂养?”他扯了扯嘴角,“不,我在驯它。就像驯服一头随时会反噬主人的野兽。”浦式沉默良久,忽而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羽衣……当年也是这样。”他仰起头,望向被云层遮蔽的月轮,“他以为能用查克拉引导人类,却忘了查克拉本身……就是最狂暴的野兽。辉夜姬造神树,他建忍宗,我们兄弟俩……不过是她留在人间的两把刀,一把劈开混沌,一把斩断因果。”北原枫心头一震。羽衣?他竟主动提起羽衣!“桃式他们……只是先锋。”浦式右眼六勾玉缓缓消散,左眼纯白亦渐次黯淡,恢复成寻常的暗紫色,“真正的‘收割者’,还没抵达。而你……”他目光如针,刺入北原枫眼底,“你日记里写过‘阴兵’。你猜对了。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二代火影、三代风影……所有战死的顶尖强者,灵魂并未消散。他们的查克拉被‘楔’标记,被辉夜姬的意志锚定在净土边界,等待号角吹响。”北原枫瞳孔骤缩。日记……他竟看过日记?!“不是我看。”浦式仿佛洞悉他所想,指尖轻轻一弹,一缕银光自他袖中飘出,悬停于两人之间。那光芒凝聚,竟化作一页泛黄纸笺,上面墨迹淋漓,赫然是北原枫亲笔所书:“……阴兵非鬼,乃查克拉之凝练,魂之不灭者,皆为薪柴……”“辉夜姬的‘楔’,能读取所有与她查克拉产生过共鸣的思维波动。”浦式淡淡道,“你的日记,从第一行字起,就已在她注视之下。”北原枫浑身发冷。原来……原来他自以为隐秘的推演,自以为安全的日记本,不过是辉夜姬掌中一张摊开的底牌?!“所以,你今日来,是来收走这张底牌?”北原枫声音嘶哑。“不。”浦式摇头,紫发被风吹得纷乱,“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晶核,通体幽蓝,内部似有星河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粹而古老的查克拉波动。“这是‘始球印’的残片,源自辉夜姬未分裂前的本体。它能暂时压制你体内晶体的侵蚀,也能……让你看清‘阴兵’真正的形态。”北原枫死死盯着那枚晶核。诱惑如毒蛇吐信。压制侵蚀?看清真相?可代价是什么?“条件。”他声音干涩。浦式笑了,笑容竟有几分少年般的狡黠:“帮我找到‘钥匙’。”“什么钥匙?”“打开‘净土之门’的钥匙。”浦式目光投向远方雾霭沉沉的终焉之谷方向,“辉夜姬沉睡之地。桃式他们失败了,因为钥匙不在月球,不在神树,而在……‘活人’身上。”北原枫心头狂跳。活人?谁?!“一个名字。”浦式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巨兽,“漩涡鸣人。”北原枫如遭雷击!鸣人?那个吊车尾?!“他体内有阿修罗的查克拉,更有辉夜姬刻意植入的‘楔’——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第二具容器。”浦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容器需要‘唤醒者’。桃式想用九尾,金式想用轮回眼,他们都错了。真正能唤醒辉夜姬的……是‘理解’。”北原枫呼吸一滞。“理解?”他喃喃重复。“对忍界之痛的理解。”浦式一字一句道,“对千年战争循环的绝望,对彼此仇恨的厌倦,对‘共存’二字最深沉的渴望……这些情绪,会成为最锋利的钥匙,刺穿辉夜姬设下的所有屏障。而鸣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北原枫左肩渗血的晶体,“他体内,有与你同源的、被辉夜姬篡改过的查克拉编码。你们两个,一个是‘容器’,一个是‘解码者’。”风忽然变得粘稠。远处山峦轮廓在雾中扭曲,仿佛巨大的、沉默的坟茔。北原枫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如果我拒绝呢?”浦式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屈——北原枫左肩胛处,那被强行按回皮肉的晶体猛地一跳,表面幽光暴涨,一道细若毫芒的银线自晶体尖端射出,直刺浦式眉心!浦式纹丝不动。银线在距他皮肤半寸处戛然而止,悬停、震颤,最终如蜡般融化,滴落成一滴银色液珠,坠地即逝。“晶体在呼应你。”浦式平静道,“它认出了同类。”北原枫低头看向自己左肩。血渍下,那晶体轮廓正透过皮肤隐隐透出,幽光流转,宛如一颗搏动的心脏。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去接那枚始球印残片,而是伸向浦式摊开的掌心。指尖距晶核仅剩一寸时,他停住了。“我要见一个人。”北原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在净土边缘,那个被‘楔’标记的……初代火影。”浦式眸光一闪,终于点头:“可以。但只能维持一刻钟。他的灵魂……已经很虚弱了。”北原枫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风灌入肺腑,带着泥土与朽叶的气息,真实得令人心颤。他最后看了眼浦式掌中那枚幽蓝晶核,转身,右脚在虚空重重一踏——“轰隆!”脚下凭空炸开一团厚重岩云,托着他急速升空,朝着终焉之谷方向疾驰而去。衣袍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鼓荡,左肩伤口处,幽光与血色交织,明灭不定。浦式立于巨杉枝头,目送那抹身影化作天际一道微小的黑点,最终融入铅灰色的云层。他缓缓合上双眼,额间菱形印记悄然隐去。再睁眼时,右眼已恢复寻常色泽,唯独左眼深处,一点漆黑如渊的瞳孔,正无声旋转。他抬手,轻轻抚过右掌心那道浅浅血痕。血珠渗出,沿着掌纹蜿蜒而下,滴落在脚下的断枝上。断枝接触血珠的刹那,竟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烟雾缭绕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人影在其中浮沉——有披甲持矛的武士,有白袍赤足的僧侣,有独眼独臂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少年……他们面容模糊,却皆面朝北原枫离去的方向,无声伫立。浦式凝视着烟雾中的人影,唇角浮现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羽衣兄长……你看,新的‘刀’,已经开始自己打磨刃口了。”风过林梢,呜咽如泣。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木叶村,火影办公室内,漩涡鸣人正趴在桌上打呼,口水浸湿了半张《木叶英雄志》。他脖颈后方,一块硬币大小的淡金色印记,在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悄然浮起一层几乎不可见的、细密的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