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家主寒暄过后,秦明开始探查徐长青的伤势。
如果有百草化毒经与黑莲毒经的知识,幽冥视角,以及??滋养生机的阴阳气旋。
即便是没有专门学过医,却也有极强的医理。
秦明立于榻前,双手在铜盆中反复搓洗,直至十指泛红。
他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榻上那个曾经叱咤广陵的男人。
徐长青面色如土,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不可见。
秦明伸出二指,搭上徐长青枯瘦手腕。
幽冥视界,开。
黑白线条构成的世界里,徐长青体内的经络图清晰浮现。
惨不忍睹。
“三条主脉全断,气海如漏斗,死气缠绕心窍……”
秦明心中冷笑。
黑莲教下手不仅狠,而且毒。
这股残留的阴柔真气,就像是一群贪婪的水蛭,正趴在徐长青的伤口上,一点点吸食着他最后的生机。
“常规医术救不活。”
秦明收手,取出随身银针,手法快若闪电,封住徐长青几处大穴。
“秦兄……家父他……”
徐文若站在一旁,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希冀与绝望交织的光。
“想让他活,倒是不难。”
秦明一边施针,一边淡淡道。
“不过几副猛药下去,吊住一口气,让他像个植物人一样躺个三五年,也是活。”
徐文若脸色一白,身子摇摇欲坠。
“但那不是徐长青要的活法。”
秦明话锋一转,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百会穴。
嗡!
徐长青身体一颤,灰败的脸上竟泛起一丝诡异红晕。
“我要炼一炉【天枢归元丹】。”
秦明看向徐文若,抛出一个足以让整个广陵震动的名字。
“此丹不仅能重塑经脉,拔除死气。”
“更能借着这股破而后立的药力,帮他冲刷体内淤塞数十年的沉疴。”
“运气好的话,日后他不仅能恢复如初,甚至往后还有三成机会,窥见那归元之门。”
“归……归元?!”
徐文若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在这个神窍境便是顶天的广陵郡,若徐家能出一位归元强者……
那便是真正的咸鱼翻身,甚至能反过来压制陈、李两家!
“别高兴得太早。”
秦明泼了盆冷水,“这丹药极为霸道,且极难炼制,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
他转身走出偏殿,来到庭院。
二十名黑甲卫如标枪般肃立,虽是修整,却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刀的警惕。
秦明目光扫过这二十张冷硬的面孔。
这群人经历了幽州血战,身上的兵煞之气已经凝练到了极致,就像是被压到底的弹簧,只差一个爆发的契机。
“还不够。”
秦明喃喃自语。
要在广陵这潭浑水里搅动风云,光靠气海境的打手是不够的。
他需要神窍境。
哪怕是伪神窍。
“对于他们,我还需要炼制一批【化窍聚灵散】。”
秦明在心中盘算。
这是他在无生老母的记忆碎片里翻出来的魔门偏方。
通过外部狂暴的能量强行撕裂气海壁垒,虽然痛苦万分,且有一定后遗症。
但对于这群以杀证道的死士来说,却是最合适的破境捷径。
而且将他们全部突破为神窍境,对自己的忠诚度也会大大提升。
“文若,拿纸笔来。”
秦明回到屋内,挥毫泼墨,写下两张密密麻麻的药方。
“照着这个去抓药,越快越好。”
徐文若接过单子,只扫了一眼,原本激动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手抖了抖,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秦兄……这前面的辅药还好说,徐家库房里还能凑出来。”
“但这‘龙涎草’和‘赤火晶’……”
徐文若指着方子上那两味核心主材,咬牙切齿道:
“广陵郡内,唯有我徐家的‘归元药园’和‘黑虎矿点’产出。”
“但现在……我们拿不到。”
秦明挑了挑眉:“拿不到?陈、李两家占了?”
“若是明抢也就罢了!”
徐文若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
“他们玩的是阴的!”
“两个月前,也就是你们刚走不久,徐家精锐尽出,内部空虚。”
“突然冒出来一群自称‘翻天鹞子’的流寇,不知从哪儿来的,实力强得离谱,领头的居然是两个神窍二重!”
“放在以前,我们徐家自然不惧,但是如今……”
“他们直接霸占了药园,打伤了我们的守卫。”
徐文若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就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陈家和李家的人恰好出现了。”
“他们打着‘仗义援手’的旗号,调动族内供奉,居然只用了半天时间,以极小的代价就打跑了那群流寇。”
“然后呢?”
秦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对于后续发生的事情已然有了猜测。
“然后……他们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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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若惨笑一声。
“他们说流寇未清,药园局势不稳,为了徐家的安全,他们愿意‘代为镇守’。”
“这一守就是两个月!”
“我徐家的人不仅进不去,连原本成熟的一批龙涎草,也被他们私自采摘了!”
“我去理论,他们居然厚颜无耻地说那是抵充给他们的‘佣兵费’!”
“佣兵费?”
秦明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点笑意。
“好一个红白脸。”
那所谓的“翻天鹞子”,要么是陈李两家圈养的私兵,要么就是他们花钱雇来的演员。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手段太脏,但也太有效。
先制造危机,再提供有代价的保护,最后名正言顺地完成资产剥离。
这在官场上叫“洗产”,在江湖上叫“吞并”。
“秦兄,那现在怎么办?”
徐文若看着秦明,眼中满是无助,“没有这两味药,父亲的伤……”
秦明没有说话,只是折叠好那两张药方,塞进怀里。
“既然他们说是‘代为镇守’……”
秦明抬起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
“那这些日子,他们采摘的每一株药草,挖出的每一块矿石,应该都记在账上吧?”
徐文若一愣:“这……他们怎么可能记账?”
“他们不记,我们帮他们记。”
秦明站起身,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
“文若,去把徐家这些日子的亏空,做一份详细的清单。”
“哪怕是一根草,一块石头,都给我算清楚。”
“既然他们喜欢替人管家。”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那我们就按照大燕律法的‘代管费’,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
“记住,是加倍地算。”
徐文若看着秦明那张冷峻的脸,突然打了个寒战。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即将宣判的冷面判官。
“是……我这就去办!”
徐文若不敢多问,转身跑了出去。
秦明走出房间,来到庭院中。
二十名黑甲卫齐刷刷看来,目光狂热。
“今晚你们就在徐府修整吧。”
“把刀磨快点,甲胄擦亮些。”
“明天,随我去取药。”
赵铁柱上前一步,抱拳瓮声道:“大人,若是对方阻拦……”
秦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大燕镇魔司执行军需采办’。”
“若是有人敢拦……”
秦明手按幽煌刀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那就是阻挠军务,按律当斩。”
“诺!!!”
二十名死士齐声暴喝,杀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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