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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薪火之重,天阶九学
    “前辈且慢。”

    秦明看着那株飘来的神草,没有伸手去接,反而露出警惕之色。

    “如果此草便是堵住这窟窿的塞子,我把它拿走,哪怕我融合了它,这伤口岂不是立刻就要决堤?”

    “况且,前辈说它是大补之物……可若是只能拓宽气海,未免有些配不上这‘万载守候’的名头吧?”

    这是实话。

    如果是为了扩充气海,秦明完全可以去满世界找其他天才地宝,没必要背上这拯救世界的黑锅。

    秦明能跟着青虚子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幽王的怂恿,以及青虚子的承诺。

    但如果只是为了扩充气海,就街上这么大的嘱托,那秦明可是不愿承受。

    至少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迎接不了这么大的危机,天塌下来,应该是由那些宗师顶着,而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神窍。

    的确,先前的秦明认为神窍武者就可算得上一方强者。

    除此见到左夜丘的时候,他就被神窍强者的威严所震慑。

    可随着自己实力的渐渐提升,以及鬼陵一行之后,秦明的眼见也是大为放宽。

    甚至认为即便是归元武者,那也不过是武道的起点。

    就至少明面上的大燕,以一州一万户来算,再加上那些更高级的机构与世家。

    大胆估计,可能就有百位以上的归元高阶强者,其他的普通归元境就更是数不胜数。

    而如今的自己不过是区区神窍六重,也只能在这广陵郡称王称雄,算不得什么大势。

    而烛龙残梦似乎猜中了秦明的心思。

    它那双日耀月华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人看穿的无奈,随即化作更深沉的肃穆。

    “嗯……你说得没错,但那只是你看不透它的真容。”

    嗡——

    随着话音落下,烛龙的神念如同细针,刺破了兰花表面的柔光。

    那一瞬,秦明瞳孔骤缩。

    在幽冥视界的极致微观下,那哪里是什么植物的叶片?

    那九片叶子,每一片脉络里都流淌着一种截然不同、繁复到让人看一眼就要神魂爆炸的金色符文链条。

    “此乃‘烛龙九变’,亦是吾这一脉对这天地大道的终极领悟。”

    烛龙沧桑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荡着秦明的神魂。

    “世间武学,分天地玄黄四阶。”

    “而这九叶兰,每一叶……皆封印着一门完整的‘天阶上品武学’传承!”

    “什么?!!”

    不仅是秦明,连识海中原本还有些端着的幽王,此刻也惊得魂火乱窜,失声尖叫。

    “天阶上品?!还他娘的是九门?!孤当年的幽都皇库里,也不过藏了一卷残破的天阶上品功法,就被视作镇国之宝!”

    “这老泥鳅……竟然把九门天阶上品功法种在了一棵草里?!”

    烛龙似乎很满意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第一叶,蕴‘龙血淬体’,修至大成,肉身堪比真龙,万法不侵。”

    “第二叶,藏‘烛照幽荧’,一眼为昼,一眼为夜,可破世间一切虚妄幻术。”

    “第三叶……”

    “若你能修至第九叶,也就是那朵‘岁月之花’盛开之时……”

    它那双巨大的眸子里,竟露出一丝向往。

    “你便能掌握吾之本源神通——【宙光】,也就是……时间。”

    “只要你全部学会,纵横这方天地,便是真正的……举世无敌。”

    秦明的呼吸彻底急促了。

    时间法则?天阶上品大礼包?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但他依旧死死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

    “那……代价呢?”

    “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送的神通。”

    秦明很清楚,奖赏的背后是责任。

    接受多大的因,就要承担多大的果。

    烛龙残梦微微颔首,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这九叶龙息兰,本身便是一道活着的封印阵眼。”

    “现在,它扎根于虚空,吸取这死气勉强维持。”

    “若你接了它,它将移种于你的气海,也就是你所谓的气府之中。”

    “从此,你便是它的土,你是它的根。”

    “这就意味着……”

    烛龙的声音带着残酷说道:

    “只要这道‘世界伤口’还在,你的气海就要每时每刻分出一部分力量,通过它去镇压此地的虚空暴动。”

    “这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这伤口的痛,都会实时反馈在你的丹田里。”

    “它若崩,你必亡。”

    “同样,若有朝一日外界异端再临,试图通过这个伤口进来……你,便是顶在最前面的那颗钉子。”

    “这也是为何我说,这是‘薪火’。”

    “因为持火者,必先受灼身之痛。”

    说完这些,那株神异无比、承载着九门天阶绝学的龙息兰,静静悬停在秦明眉心三寸处。

    一边是无敌的通天大道。

    一边是随时可能暴毙的灭世责任。

    烛龙不再言语,只静静等待着这个凡人的抉择。

    空间陷入死寂。

    只有那株神草,在秦明眉心三寸处缓缓旋转,散发着诱人光晕。

    不过,秦明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内心却在疯狂拆解着这场交易的本质。

    他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是个游走在黑白之间的验尸官,不是那个为了天下苍生就燃烧自己的圣人烛龙。

    按理说,他该转身就走。

    哪怕爬回广陵当个富家翁,也好过背这口足以压碎脊梁的黑锅。

    但是……

    秦明视线微微下移,落在那虚空伤口上,又扫过头顶那看不见的天幕。

    “如果不接,我又是什么?”

    “天机阁能随意拿捏我的行程,一条看门的蛟龙能随意决定我的生死。”

    “在那位垂钓的‘渔夫’眼里,现在的我,甚至连咬钩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还在泥里打滚的孑孓。”

    没有力量的自由,是虚假的自由。

    在这座巨大的囚笼里。

    不管是神窍还是归元,甚至是宗师。

    那本质上,都不过是渔夫养肥了待宰的鱼肉。

    一旦哪天那个鱼钩再次落下。

    没有这九叶龙息兰的力量,他拿什么去挡?拿头吗?

    “这就好比一场必死的手术。”

    秦明在心中冷笑。

    “不动刀,是慢性死亡,是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窝囊死。”

    “动了刀,虽然痛,虽然九死一生,虽然从此要背着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过活……”

    “但手里,却多了一把足以反杀主刀医生的……”

    “……手术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