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腐骨泽后,丁琦驾驭遁光,不紧不慢地朝着“天枢星岛”方向飞遁。
碎星海广袤无垠,星辰碎片化作无数岛屿、陨石、陆地,漂浮在虚空之中,被各种或明或暗的引力与乱流维系着。大部分区域灵气稀薄,环境恶劣,但也有不少地方因星辰碎片蕴含特殊矿脉,或天然形成灵脉,成为修士聚集的“灵岛”或“星岛”。
天枢星岛,便是碎星海北域较为出名的一处修士聚集地。传闻上古时期,曾有一颗蕴含浓郁星辰之力和地脉灵气的巨大星辰在此破碎,其最大的一块碎片,历经岁月演化,形成了如今的天枢主岛,周围还环绕着七座较小的辅岛,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故得此名。主岛灵气相对浓郁,且有天然阵法守护,吸引了不少散修和小型宗门在此落脚,逐渐发展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修士坊市和交易中心。
丁琦一路行来,越发小心。他并未直接飞往天枢主岛,而是先抵达了外围一颗名为“玉衡”的辅岛。此岛灵气相对稀薄,主要是些低阶修士和凡俗之人混居,管理也较为松散,适合打探消息,观察形势。
缴纳了几块下品灵石的入岛费,丁琦顺利踏上了玉衡岛。岛上建筑多以巨石和灵木搭建,风格粗犷,街道还算整洁,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修士气息强弱不一,从炼气到金丹都有,偶尔能感受到一两道元婴期的神识扫过,但也很快收敛。筑基以下修士多用法器,金丹修士则基本都已用上了法宝,品阶高低不等。
丁琦将自身修为维持在金丹后期,既不引人注目,也足够自保。大黄缩小了体型,变成一只巴掌大的银色小狗,趴在他肩头打盹。老狗则完全收敛了气息,如同一条普通的黑狗跟在脚边,金眸半阖,看似懒散,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他先找了岛上最大的、由本地势力“玉衡阁”开设的客栈住下,要了间带静室的独立院落,价格不菲,但胜在清静安全。
安顿好后,丁琦便带着两狗,开始在岛上闲逛,出入各大商铺、酒楼、茶肆,看似随意购买些材料、打听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实则暗中留意关于“阴罗宗”和“骨罗上人”的任何风声。
一连数日,并无特殊发现。阴罗宗行事诡秘,普通低阶修士知之甚少。骨罗上人受伤遁走之事,似乎并未传开,或者被阴罗宗刻意压下了。丁琦也不急,耐心搜集信息。
这一日,他走进一间名为“百晓轩”的茶楼。此楼共分三层,一楼是大众散座,二三楼则是雅间。丁琦在一楼角落寻了个清净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灵茶,几碟灵果,自斟自饮。大黄跳上桌子,好奇地嗅了嗅灵果,叼了一颗咔嚓咔嚓啃起来。老狗则趴在丁琦脚边假寐,耳朵却微微抖动着。
茶楼内颇为热闹,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天权岛那边前几日出了件怪事,好几个低阶修士莫名其妙失踪了,现场只留下一摊黑水,连魂魄都没逃出来,邪门得很!”
“何止天权岛,开阳岛那边也有类似传闻,据说有邪修在暗中修炼魔功,抽取生魂……”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敢议论邪修?小心被盯上!”
“怕什么,这里是玉衡岛,有玉衡阁的几位金丹前辈坐镇,寻常邪修哪敢来此撒野……”
“不过最近确实不太平,听说北边几处小坊市也出过事,有散修小队被灭,财物被劫,死状凄惨……”
“唉,这世道,没点实力,出门都得提心吊胆……”
丁琦默默听着,心中微动。修士失踪,死状诡异,这倒是有点阴罗宗行事的风格。但碎星海广大,邪修魔道不止阴罗宗一家,仅凭这点信息,无法断定。
他正思索间,旁边一桌两个筑基期修士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兄,你听说了吗?天枢主岛那边,下个月要举办一场‘星海拍卖会’,据说是百年一度的大型拍卖,听说有不少好东西流出,甚至可能有辅助凝结元婴的宝物出现!”一个瘦高个修士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
“自然听说了。”被称作王兄的矮胖修士点点头,眼中露出向往之色,“不过那等盛会,岂是我等筑基修士能掺和的?听说光是入场资格,就需要至少十万下品灵石的身家证明,或者有金丹期前辈引荐。更别说那些动辄数十上百万的宝物了,看看热闹罢了。”
“也是……”瘦高个叹了口气,随即又神秘兮兮地道,“不过我听说,这次拍卖会,可能会有‘星核元髓’出现!”
“星核元髓?”矮胖修士一愣,“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星辰属性的材料?”
“何止是材料!”瘦高个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据说是一种蕴含精纯星辰本源的奇物,不仅对修炼星辰功法的修士是至宝,还能用来炼制某些传说中的丹药,甚至修复受损的星辰类法宝!珍贵得很!我也是听我那位在天枢岛‘多宝阁’做事的表兄提了一嘴,说是有人暗中放出消息,要在拍卖会上求购此物,价格好商量,甚至可以以物易物,用同等级的宝物交换!”
丁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星核元髓?拍卖会?这么巧?他刚从“周天星辰炉”中得到三滴,这边就有人在天枢岛拍卖会上求购?是巧合,还是……阴罗宗在暗中撒网?
他不动声色,继续喝茶,神识却悄然锁定那两人,仔细倾听。
“啧啧,这等宝物,怕是能引得那些元婴老怪,甚至化神大能出手争夺吧?”矮胖修士咂舌道。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瘦高个摇摇头,换了话题,“对了,你上次托我打听的‘阴髓草’有消息了,据说在黑水涧那边出现过,不过那里最近不太平,有鬼物出没,你要去可得小心点……”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便结账离开了。
丁琦坐在原地,慢慢品着灵茶,心中念头急转。天枢岛的“星海拍卖会”,有人求购“星核元髓”……这很可能是阴罗宗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引他,或者引手中拥有“星核元髓”的人现身。毕竟,能拥有“星核元髓”的,多半与“星炼宗”遗迹有关,而阴罗宗正在追查“星核元髓”和周天星辰炉的下落。
“好一个阳谋。”丁琦暗忖。明知可能是陷阱,但“星海拍卖会”这种大型盛会,必然鱼龙混杂,也是打探消息、交易宝物的好地方。而且,对方只是放出求购消息,并未明着搜捕,他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若去,则需万分小心。
“去看看也好。”丁琦很快做出决定。他手中有三滴“星核元髓”,暂时用不上,若能借此机会,换到一些急需的、辅助突破化神的灵物,或者打听到阴罗宗的更多情报,也是值得的。只要小心谨慎,不暴露身份,未必不能火中取栗。
不过,在去天枢主岛之前,还需做些准备。首要的,便是改头换面,隐藏身份。丁琦修炼的《周天星辰诀》中正平和,气息不显,只要不动用明显的星辰神通,倒不容易被认出。但相貌和身边的两只灵兽,却是明显的特征。
“得买点能够改换容貌、隐藏气息的丹药或者法器,最好能给大黄和老狗也伪装一下。”丁琦打定主意,起身结账,离开了“百晓轩”。
他在岛上最大的几家商铺转了一圈,花费不菲的灵石,购买了几种效果不错的易容丹药和一张能够暂时改变气息的“千幻面”。此面罩薄如蝉翼,贴在脸上可略微调整五官,更重要的是能模拟出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不等的气息,颇为实用。至于两狗,大黄可以缩小体型藏在他袖中或灵兽袋里(虽然它不太情愿),老狗气息内敛,只要不主动显露,看起来就像条普通的黑狗,问题不大。
准备妥当后,丁琦又在玉衡岛逗留了两日,从不同渠道再次确认了“星海拍卖会”和“星核元髓”求购的消息,并打听到拍卖会将在半月后于天枢主岛的“天枢城”中心拍卖场举行,由本地最大的商会“星海商会”主办,届时会有各方势力参与,鱼龙混杂。
“是时候动身了。”第三日清晨,丁琦退了客栈房间,驾起遁光,离开了玉衡岛,朝着主岛“天枢岛”飞去。
玉衡岛距离主岛不远,以丁琦的遁速,大半日便可抵达。途中,他服下易容丹药,又戴上千幻面,将自身气息模拟成一位相貌普通、气息在金丹大圆满和元婴初期之间波动的中年散修。大黄不情愿地被塞进了灵兽袋(丁琦承诺到了地方就放它出来,并给它买好吃的),老狗则收敛气息,跟在身旁。
一路无事,丁琦顺利抵达了天枢岛。
与玉衡岛不同,天枢主岛面积大了十倍不止,岛上灵气明显浓郁了许多。远远望去,岛屿中心有一座宏伟的巨城,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一种青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铭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灵光隐现,显然是一座坚固的修士之城。此城便是“天枢城”。
城门口有身穿统一青色甲胄的修士把守,修为皆在筑基期以上,为首的小队长更是金丹初期修为,正在检查入城修士的身份令牌或收取入城费。
丁琦缴纳了十块中品灵石的入城费(元婴期修士入城费是金丹期的十倍,以示对高阶修士的“尊重”),领到一枚临时的身份玉牌,顺利入城。
城内街道宽阔,以青石板铺就,干净整洁。两旁楼阁林立,商铺鳞次栉比,售卖各种修仙物资的店铺、酒楼、客栈、拍卖行、租赁洞府的牙行等一应俱全。街上行人如织,修士气息强弱混杂,但以筑基、金丹期为主,偶尔能看到元婴修士驾着遁光从空中掠过,也无人阻拦,显然天枢城内不禁飞行,但限高。
丁琦没有急着去打听拍卖会的具体事宜,而是先找了家位置相对偏僻、但口碑还不错的客栈“松鹤居”住下。要了间带独立小院的客房,价格不菲,但胜在清静且有简单的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
安顿下来后,丁琦将大黄从灵兽袋放出,小家伙立刻不满地嗷嗷叫了几声,绕着丁琦打转,直到丁琦笑着拿出一包在玉衡岛买的、用妖兽肉特制的肉干塞给它,才心满意足地趴到一边啃了起来。老狗则自己找了个角落趴下,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几日,丁琦化身普通散修,在天枢城内低调活动。他出入各大售卖丹药、材料、典籍的店铺,购买了一些炼制“定神丹”、“养魂丹”的辅助材料(主材他都有),又补充了一些空白玉简、常用符箓,顺便打听关于“星海拍卖会”和“星核元髓”的更详细信息。
消息很快汇总过来。此次“星海拍卖会”规格确实很高,由“星海商会”联合本地几个中型宗门共同举办,据说压轴的几件宝物,连化神期修士都会心动。入场资格确实需要验资,最低十万下品灵石,或者有元婴期修士担保。拍卖会将在十日后举行,地点就在城中心的“星海拍卖场”。
至于“星核元髓”,确实有人在暗中高价求购,但求购者身份神秘,是通过“星海商会”放出的消息,只说是某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散修前辈,急需此物突破瓶颈,愿以高价或同等价值的宝物交换。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但丁琦心中警惕不减。
他还在城中打探到,最近天枢城来了不少陌生面孔,其中一些人气息阴冷,行踪诡秘,疑似魔道修士,但并未在城中闹事,似乎也在暗中调查或寻找什么。这让丁琦更加确定,阴罗宗的人恐怕已经到了,而且很可能不止一路。
“水越来越浑了。”丁琦站在客栈房间的窗前,望着外面繁华的街道,眼神平静。他喜欢浑水,水越浑,他才好摸鱼。
就在这时,客栈外街道上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人起了争执。
丁琦神识略微一扫,便“看”到客栈门口,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模样的金丹初期修士,正带着几个筑基期随从,拦住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住在他隔壁小院的一位女修。
那女修身穿素白长裙,容貌清丽,气质清冷,修为是金丹中期。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炼气期修为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拉着女修的衣角。
“白仙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那公子哥摇着一把折扇,故作潇洒,但眼神中的淫邪之意却掩饰不住,“本公子诚心邀请仙子去‘醉仙楼’一叙,交流一下修炼心得,仙子这点面子都不给?”
“宋公子,请自重。在下还要教导师妹修行,无暇赴约,请让开。”白姓女修面若寒霜,声音清冷,拉着小师妹就要绕开。
“哎,别急着走啊。”那宋公子身形一晃,再次拦在前面,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威胁,“白仙子,在这天枢城,我宋家说的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仙子是散修吧?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必如此不近人情呢?”
他身后的几个筑基随从也隐隐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周围行人见此,纷纷避让,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显然这宋公子在天枢城有些势力。
丁琦皱了皱眉,他对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没什么兴趣,但对方堵在客栈门口,吵闹声影响了他休息。而且,他注意到那白姓女修虽然表面镇定,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疲惫,似乎另有隐情。她身后那个炼气期的小姑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师姐的衣角。
“最后说一次,让开。”白姓女修的语气更冷了几分,一只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显然准备动手了。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宋公子脸色一沉,折扇一收,“给我请白仙子‘回去’做客!”
几个筑基随从闻言,立刻狞笑着上前,就要动手拿人。周围有修士摇头叹息,却无人敢管闲事。宋家在天枢城虽不是顶级家族,但也有两位元婴初期老祖坐镇,寻常散修哪敢招惹。
就在那几个筑基随从的手即将碰到白姓女修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客栈门前,禁止喧哗斗殴。要打,滚远点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旁边小院的院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相貌普通、气息在金丹大圆满和元婴初期之间波动的中年修士,正背着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他脚边还趴着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狗,正打着哈欠。
正是丁琦。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这群人堵在门口实在聒噪,而且看那宋公子嚣张的模样,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罢休。他懒得看这种无聊戏码,干脆出来清场。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宋家的事?”宋公子斜睨了丁琦一眼,感应到对方气息飘忽,似乎刚入元婴不久,心中稍定,但依旧倨傲。宋家有两位元婴老祖,他自己也是金丹修士,背后更有靠山,并不太把一个疑似刚入元婴的散修放在眼里。
“我是这里的住客。”丁琦淡淡道,看都没看那宋公子,目光落在那几个筑基随从身上,“三息之内,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们滚。”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那几个筑基随从动作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竟不敢再上前。
“好大的口气!”宋公子脸上挂不住了,厉声道,“报上名来!敢管我宋家的闲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丁琦终于将目光转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你还有两息。”
“你!”宋公子大怒,手中折扇光芒一闪,竟是一件顶阶法器,就要动手。
“一息。”丁琦的声音依旧平淡。
“找死!”宋公子何时受过这等轻视,折扇一挥,数道凌厉的风刃便朝着丁琦斩去。他虽是金丹初期,但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倒也不俗。
然而,那数道风刃刚飞到丁琦身前一丈,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溃散消失,连丁琦的衣角都没碰到。
丁琦甚至没动一下手指。他只是微微释放了一丝元婴期的灵压,混合着一丝“定序”道韵的涤荡之力。
宋公子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惊骇。他感觉自己的法力运转瞬间滞涩,神魂都仿佛被冻了一下,那平淡无波的眼神,让他如同被洪荒猛兽盯上,心底寒意直冒。
“元婴……前辈……”宋公子声音发干,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其气息之凝实,灵压之精纯,远超他宋家那两位元婴初期的老祖!自己踢到铁板了!
“滚。”丁琦吐出一个字。
宋公子如蒙大赦,再不敢有半分废话,甚至顾不上那几个随从,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街道拐角。那几个筑基随从也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跟着跑了。
周围一片寂静,看热闹的行人看向丁琦的目光充满了敬畏,纷纷低头快步离开,不敢多看。
丁琦就像赶走了几只苍蝇,看都没看那白姓女修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前辈留步!”那白姓女修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丁琦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回了句:“不必道谢。安静即可。”
“前辈,晚辈白芊芊,并非只为道谢。”白芊芊快步上前几步,对着丁琦的背影行了一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恳求,“晚辈有一事相求,可否请前辈移步院内详谈?晚辈愿以重宝相酬!”
丁琦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清丽女修,又瞥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眉头微挑。重宝相酬?他倒不稀罕什么重宝,但这女修明知宋家势大,还敢在此时向他求助,恐怕遇到的麻烦不小。而且,他从此女身上,隐约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特殊的药香,似乎与某种罕见的、能辅助凝结元婴的灵草有关。
“进来吧。”丁琦沉吟片刻,丢下一句,转身进了小院。他倒要听听,这女修能拿出什么“重宝”,又惹上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