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FC理事会不拒绝你挑战，但无法强制其他选手啊！”乔菠叹了口气：“选手有拒绝比赛的权利。尤其是觉得胜算不高，或者掉身价的比赛，他们完全可以说‘不’。我这段时间跑断了腿...杜轩刚在休息棚外站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杜老师”，带着点试探又藏不住雀跃。他回头，正撞上韦琴霏仰起的脸——额角还沁着细汗，被阳光一照，像碎钻浮在蜜色皮肤上。她手里攥着剧本一角，纸边微微卷起，指节泛白，显然是捏了许久。“程导说……您刚拍完《狙击手》的集训，特意绕路来看我？”她声音比平时软两分，尾音轻轻往上提，像试探风向的羽毛。话音未落，自己先抿了抿唇，耳尖悄悄漫上淡粉。杜轩没答，只抬手替她拨开黏在鬓角的一缕湿发。指尖微凉，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两人呼吸都顿了半拍。韦琴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不是绕路。”他嗓音低沉，带点刚收工的沙哑，“是算准了时间——你今天拍‘水漫金山’前三场情绪戏，最耗神。”韦琴霏怔住，眼睫倏地抬起：“您连这个都……”“黄莹发过通告表。”他弯了弯唇，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小包，递过去，“顺手买的。”她低头拆开，里面是三颗独立包装的薄荷糖，糖纸在光下泛着青碧色。她指尖一顿——这颜色和她今早化妆镜前那支薄荷味润唇膏一模一样。昨夜她随口跟黄莹抱怨过唇膏快用完，黄莹随口应了句“杜老师说下次探班带”，她只当玩笑，没想到真记着。“糖太甜，容易腻。”她剥开一颗含进嘴里，清凉感瞬间冲散喉间干涩，却压不住心口那阵突突的跳，“可您怎么知道我今天……”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武术指导的吆喝：“韦琴！准备走位！第二镜‘怒掀香炉’预备——”她条件反射要起身，膝盖却猛地一软。杜轩眼疾手快扶住她肘弯，掌心温热有力。她借力站稳时，余光瞥见他袖口蹭到自己肩甲上脱落的仿蛇鳞片，银灰碎屑粘在深蓝布料上，像星子坠入深海。“膝盖还疼？”他问得极轻，目光却落在她右膝微肿的旧伤疤上——那是上个月拍打戏摔的，当时她咬牙说“小伤不耽误进度”，转身就让场务把冰袋换成热敷贴。韦琴霏想摇头，喉咙却被薄荷糖的凉意堵住。倒是程导不知何时踱了过来，手里晃着半截没拆封的云南白药喷雾：“杜老师这眼神，比我们监视器还毒啊。”他笑着把喷雾塞进杜轩手里，“喏，刚从医务室顺的，专治各种嘴硬心软。”杜轩接过来，指尖无意擦过程导手背。就在这一瞬，视野边缘突然掠过一串细微金光——像被惊扰的流萤，转瞬即逝。他瞳孔微缩，心脏重重一撞。【检测到高浓度气运波动！来源：程晓东（导演）】【关联事件：《白蛇传说》终剪版将启用杜轩原创配乐《断桥雪》作为片尾曲】【触发隐藏任务：【音律共鸣】——于今晚22:00前，以任意乐器即兴演奏该曲主旋律，成功率＞92%】系统提示如冰水浇顶。杜轩握着喷雾的手指缓缓收紧。《断桥雪》是他上月深夜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曲子，连黄莹都没听过，更别说远在湾城的程导……除非——他抬眼看向程导。后者正笑着拍韦琴霏肩膀：“小韦啊，待会儿拍‘怒掀香炉’时，记得把那股子‘怕’藏在‘怒’底下。你不是恨法海，是怕许仙在雷峰塔里，等不到你破塔而出的那天。”韦琴霏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所以……愤怒是盾牌？”“对喽！”程导竖起大拇指，忽而压低声音，“说起来，杜老师那首《断桥雪》，我昨晚听小样听到三点。副歌那段琵琶轮指，像冰裂纹，可底下全是暖的——正好配你演的白素贞。”杜轩呼吸滞住。他确实在凌晨两点把小样发给了音乐总监老周，备注写着“仅供内部参考”。可老周的微信头像是黑猫，而程导手机壳上，赫然印着同一只黑猫的爪印。韦琴霏没察觉异样，只拽了拽杜轩袖子：“您真写了《断桥雪》？能……能让我听听吗？”杜轩喉结滚动，正欲开口，忽听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黄莹拎着保温桶小跑过来，发梢还沾着露水：“杜老师！程导！刚收到消息，Sony Style体验店临时加了直播环节，您得提前一小时过去——”她目光扫过杜轩手里的喷雾，又看看韦琴霏微红的眼角，笑得意味深长，“哎哟，这糖还没化完呢？”韦琴霏慌忙把糖纸团紧攥进掌心，烫得指尖发麻。杜轩却忽然松开她手腕，转向黄莹：“推掉直播。”黄莹笑容僵住：“可索尼那边……”“改线上预录。”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告诉他们，杜轩的《断桥雪》原声带，比任何产品发布会都重要。”空气凝滞两秒。程导吹了声口哨，韦琴霏猛地抬头，嘴唇微张。杜轩却已抬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后——那里有颗浅褐色小痣，此刻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技能激活：《推心置腹》LV3】【效果：目标将本能信任宿主当前陈述，并产生强烈共情倾向】黄莹眨眨眼，竟真的点头：“行！我马上联系索尼。”转身时还嘀咕，“怪不得您总说杜老师耳朵上有颗福痣……”程导笑得前仰后合，韦琴霏却怔怔看着杜轩耳后那颗痣，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轻得像叹息：“您上次说，耳朵有痣的人，天生会记得爱人的声音。”杜轩没答，只把云南白药喷雾塞进她手心，又将那包薄荷糖全倒进她掌中。糖粒冰凉圆润，硌得她掌心发痒。“含一颗。”他俯身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待会儿拍戏，听见香炉砸地声——就咬破舌尖。”韦琴霏浑身一颤：“为什么？”“因为痛感最清醒。”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她汗湿的额角、绷紧的下颌线，最后落在她攥着糖纸微微发抖的手上，“白素贞掀翻香炉时，不是疯魔，是在用尽所有力气，记住许仙最后一次唤她名字的声调。”她怔在原地，薄荷糖在舌底化开，冷冽苦涩后泛起回甘。远处武术指导又在催场，鼓点声由远及近，像心跳擂动。她忽然明白杜轩为何执意留下——他不是来探班，是来给她当定音鼓的。“杜老师！”程导忽然扬声，朝这边招手，“来帮个忙！道具组说新做的蛇鳞肩甲卡榫有问题，非得您这双‘拳击手的手’才拧得动！”杜轩颔首，却在经过韦琴霏身边时，极快地将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塞进她剧本夹层。纸角露出半行字迹：“断桥雪·琵琶谱·第三段”。她指尖一颤，再抬头时，杜轩已跟着程导走向道具车。阳光泼洒在他挺括的黑色夹克上，勾勒出利落肩线。他忽然回头，隔着喧闹人声与浮动尘光，朝她举起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银戒在光下闪过微光，戒圈内侧隐约可见极细的刻痕：断桥雪。韦琴霏喉头哽住，直到黄莹碰碰她胳膊：“发什么呆？快去补妆！刚才那场戏……”她话音戛然而止，盯着韦琴霏掌心融化的薄荷糖渍，忽然笑了，“哎哟，这糖纸上的青绿色，跟您新换的美瞳色号一模一样啊。”韦琴霏慌忙合拢手掌，却感觉那抹青绿早已渗进血脉，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她低头翻开剧本，夹层里那张便签静静躺着，墨迹未干。远处，杜轩正俯身调试肩甲卡榫，后颈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精悍线条——那里似乎也有颗痣，位置恰与她耳后对称。鼓点骤然炸响，如惊雷劈开云层。韦琴霏深深吸气，薄荷凉意刺入肺腑。她抬手抚过耳后那颗痣，指尖微颤，却终于扬起下巴，走向布景中央那座三米高的青铜香炉。炉身盘踞着浮雕蛇纹，每一片鳞甲都映着正午烈日，灼灼如焰。她赤足踩上香炉基座，裙裾猎猎翻飞。当武术指导喊出“开始”，她双臂猛然发力，十指紧扣香炉边缘——“轰！”青铜巨响震落檐角积尘。香炉离地三寸，蛇纹在光下狰狞游动。她咬破舌尖，血腥气混着薄荷凉冲上天灵盖，眼前骤然浮现杜轩耳后那颗痣，还有他指尖残留的温度。不是疯魔。是把所有恐惧、不甘、眷恋，都铸成这一掀之力。香炉腾空而起，铜绿剥落处，露出内里崭新的银灰色金属底——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正汩汩淌着光。全场寂静。唯有杜轩站在人群边缘，缓缓摘下右手手套。他掌心赫然横亘三道新鲜血痕，皮肉翻卷，却不见血珠渗出——【《易筋经》LV4被动触发：伤口加速愈合中】【当前愈合速度：正常值×37.8】他垂眸看着那三道伤，忽然笑了。远处，韦琴霏单膝跪在香炉倾覆的烟尘里，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她望向他的方向，嘴唇无声开合：“断桥雪。”杜轩点头，将染血的手套揣进兜里。兜中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恭喜解锁隐藏支线：白蛇传说·逆鳞】【关键道具：杜轩耳后痣（含百年龙息）×1】【任务提示：当韦琴霏第七次听见‘断桥雪’旋律时，她将想起自己是谁】他关掉屏幕，抬步走向烟尘中的少女。阳光穿过他指缝，在地面投下修长影子，恰好覆盖她膝前那片狼藉的铜绿。影子里，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