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91章 这波血赚!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州警下车后,看到满目疮痍的现场,还有熊熊燃烧的商务车,全都惊呆了。威尔逊这群上了通缉榜的创业团伙,当场就被认了出来。...夕阳余晖像融化的金箔,缓缓淌过金山寺青灰的飞檐翘角,也淌过片场外围尚未撤去的仿古灯笼。杜轩站在车旁,口罩早已摘下,额角沁着薄汗,却没伸手去擦——他正盯着刘怡霏的背影。她刚卸了那身八斤重的蛇鳞战甲,换上素白中衣,发髻松散,几缕碎发被晚风拂起,贴在颈侧汗湿的皮肤上。她正仰头喝水,喉结微动,肩胛骨在单薄布料下清晰凸起,像一对收拢的蝶翼。黄莹拎着空保温袋从休息棚出来,见状笑着凑近:“杜老师,看够没?再盯下去,茜茜耳朵要烧起来了。”杜轩没否认,只把目光收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方才偷拍的那张侧影还停在相册里:逆光中她睫毛垂落,半边脸沉在阴影里,下颌线却绷得极紧,像一根拉满未射的弓弦。他忽然想起程导下午那句点评:“你演的韦琴超太凶,不像大家心目的白娘娘。”可此刻她卸下铠甲的模样,竟比战袍加身时更让他心头一沉——那点紧绷不是为戏,是为别的什么。“她膝盖真没事?”他问。黄莹一愣,随即摇头:“上午拍‘水漫金山’前摔那下,早敷过冰了。倒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她今早跟程导说,想把‘水漫’那段改一版。”杜轩眉峰微蹙:“改?”“嗯。原剧本是白素贞怒而引江水倒灌金山寺,法海结印镇压,许仙在佛塔顶上嘶喊拦阻。她觉得……太直。”黄莹叹了口气,“她说,白素贞爱许仙,但更怕许仙怕她。水漫金山不是泄愤,是孤注一掷的赌局——赌许仙宁可死,也不愿看她跪着求饶。”晚风忽地卷起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杜轩脚边。他想起自己初练《易筋经》时,师父说过的话:“至刚易折,至柔难断。真正的力,藏在弯而不折的脊梁里。”原来她早懂。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刘怡霏不知何时已走到片场边缘,正踮脚去够悬在竹竿上的风铃。那铃铛是道具组随手挂的,铜质斑驳,响起来哑涩又固执。她摇晃竹竿,铃声便一阵紧似一阵,像某种笨拙的召唤。杜轩抬步走过去。她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笑,额角汗珠在斜阳里亮得惊人:“轩哥来啦?快听,这铃声像不像老庙里的晨钟?”“像破锣。”他接得干脆。她噗嗤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栖在古槐枝头的两只麻雀。她忽然伸手,把他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拨正了两分钟——他腕表总慢,她记得。“程导说,明天转场拍镇江街市,我得早起吊威亚。”她声音轻下来,指尖还停在他腕骨上,“轩哥……你后天是不是要去京城?”“嗯。”他应着,目光却落在她耳后——那里有一小块未卸净的银粉,在暮色里泛着幽微的冷光,像一道细小的、愈合中的伤口。她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耳朵,忽然道:“其实我挺怕的。”“怕什么?”“怕观众只记得白素贞发疯的样子。”她望着远处金山寺轮廓,声音很轻,“怕他们忘了,她第一次见许仙,是在断桥边递伞。伞骨是竹子的,温润,有裂纹,可撑得住整场春雨。”晚风忽然静了。杜轩喉结动了动,想说“不会”,却卡在舌尖。他想起自己初登拳台时,教练攥着他颤抖的手腕吼:“杜轩!你怕的不是输,是输完之后没人认得你!”——原来恐惧从来同源,只是披着不同皮囊。“那就不让他们忘。”他忽然说。她怔住。他解下自己腕上那块表,轻轻扣进她掌心。表带是深褐色鳄鱼皮,边缘已磨出毛边,表盘玻璃有道细微划痕。“它慢两分钟。”他说,“你每次拍‘断桥’那场戏,就把它拨快一点。等它准了,你的白素贞也就稳了。”她低头看着那块表,金属表壳映着最后一线天光,暖意灼人。她没说话,只是把表紧紧攥进手心,指节微微泛白。次日清晨五点,镇江老街尚未苏醒。青石板路泛着潮气,雾霭如纱缠绕着酒旗与灯笼。刘怡霏穿着月白褙子,外罩薄纱斗篷,发间只一支素银簪,耳后那点银粉早被洗净。她站在街口,闭目调息——不是演员的吐纳,而是杜轩教她的《易筋经》起手式:舌抵上颚,气沉丹田,脊柱如弓,百会穴悬一线清气。“Action!”她睁眼。没有泪,没有哭腔,只有一双眼睛在晨雾里慢慢亮起来,像蒙尘的星子被拭净。她开始走,步子很轻,裙裾扫过湿漉漉的石板,发出沙沙声响。镜头推近,她指尖无意识绞紧斗篷系带,指腹压出浅红凹痕——那是许仙送她的第一方帕子,她一直缝在斗篷夹层里。杜轩站在机位旁,看着监视器里她的侧脸。程导忽然碰了碰他胳膊:“小杜,你教她的?”“什么?”“那个绞手指的动作。”程导指着屏幕,“原剧本没这句提示。可你看她指节发白的样子,像攥着救命稻草。”杜轩没答。他看见监视器里刘怡霏经过一家茶肆,窗内倒影一闪而过——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又立刻拼回去,快得像错觉。那不是演技,是活生生的疼。中午收工,刘怡霏瘫在折叠椅上,斗篷早被汗水浸透。杜轩递来温热的蜂蜜水,她仰头喝尽,喉间滑动,额角汗珠滚落鬓角。“轩哥,”她喘匀气,忽然问,“你说……许仙如果真看见她水漫金山,第一反应会是什么?”“拦她。”他答得极快。“不是怕她?”她追问。他沉默片刻,拧开自己水壶喝了口:“他怕。可更怕她一个人扛。”她怔住,随即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所以……我演对了?”他点头,目光扫过她搭在扶手上的左手——那块表静静躺在她腕间,分针正稳稳走过七点整。午后补拍几个特写,刘怡霏状态奇好。她甚至即兴加了个细节:路过卖糖人的摊子时,她驻足买了一根,却没吃,只用指尖小心刮下糖人头顶一小片琥珀色糖壳,含进嘴里。导演喊“Cut”时都愣了:“这什么设计?”她舔着指尖甜味,笑得狡黠:“白素贞记性不好,可记得许仙说过,糖人最甜的部分在头顶——因为离太阳最近。”全场哄笑。杜轩站在人群外,看着她被围住夸赞,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颤动的影。他忽然想起昨夜手机弹出的新闻推送:《建国大业》剧组官宣新增客串演员——杜轩。下面配图是他在片场戴草帽的侧影,评论区炸了:“农夫路人甲帅过男主!”“求杜老师别演警卫员,演许仙吧!!”“白蛇和建国大业双杀,这是要封神?”他关掉屏幕,转身走向道具车。黄莹正蹲着整理威亚钢索,抬头冲他眨眼:“杜老师,茜茜让我转告您——今晚她请客,就片场后那家镇江锅盖面。她说,必须您尝尝,‘比您拳击手套上的汗味好闻’。”杜轩失笑,弯腰帮她捆扎绳结。粗粝麻绳勒进掌心,他想起刘怡霏昨日攥表时发白的指节。原来有些力道,不必挥拳而出。夜幕降临时,片场灯火通明。刘怡霏换了常服,马尾高束,正帮化妆师收拾散落的假发片。杜轩端着两碗面过来,青菜碧绿,面条油亮,汤上浮着金黄蛋花。她接过碗,热气氤氲了眼镜片,摘下擦时,杜轩看见她左耳后新添了一枚极小的痣,墨点似的,衬得皮肤愈发雪白。“轩哥,”她吸溜一口面,含糊道,“我今天试了《易筋经》第五式。”“哪一式?”“龟息。”她眨眨眼,“就是……假装自己是块石头,雷劈不动。”他差点被面汤呛住。她咯咯笑起来,笑声清亮,震得桌上搪瓷杯嗡嗡轻鸣。远处,武术指导正教群演舞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锐利啸音。而这一隅,只有面汤的香气、她的笑声,和碗底沉浮的蛋花——像一场暴烈风暴中心,悄然凝固的琥珀。她忽然放下筷子,认真看他:“轩哥,下周《建国大业》开机,你会来探班吗?”他舀起一筷青菜放进她碗里:“去。”“那……”她指尖沾着面汤,在木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这个圈,算咱们的暗号?”他望着那团水渍在灯光下缓慢晕开,边缘模糊,却固执地保持着圆形。“嗯。”他应着,抬手用纸巾擦去水痕——可桌面上,那圈微凉的印记,分明已渗进木纹深处。凌晨一点,杜轩回到酒店。推开房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光晕里,他瞥见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眼熟的月白褙子——刘怡霏下午拍戏穿的那件,袖口还沾着没洗净的青苔印。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清秀:> 轩哥,衣服借走了(明天还)。> 那件斗篷,我偷偷塞了张符纸在夹层里——> 不是驱邪的,是保佑你《建国大业》片场顺遂。> (符纸背面写了《蜗牛与黄鹂鸟》歌词,万一您想唱……)> P.S. 表走得准了,但您手腕还凉,下次带个暖手宝来。杜轩捏着便签,站在灯下良久。窗外,金山寺的钟声悠悠传来,撞在寂静里,一声,又一声。他忽然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将那张便签仔细叠好,塞进胸前口袋——紧贴着心跳的位置。次日清晨,他站在机场安检口,刘怡霏隔着玻璃朝他挥手。她没戴口罩,晨光为她镀上金边,发丝飞扬如旗。杜轩抬起手,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她歪头辨认,随即眼睛骤然亮起,用力点头。他唇形分明是两个字:——等我。飞机升空时,杜轩翻开随身带的《建国大业》剧本。在“马跃”角色页空白处,他用钢笔写下一行小字:> 他护的是领袖,也是人间烟火。> 就像她水漫金山,为的从来不是毁掉一座寺,> 是让许仙看清,自己心里住着一条龙。舷窗外,云海翻涌如浪。他合上剧本,指尖无意识抚过胸前口袋——那里,一张薄薄的纸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像一枚温热的、尚在搏动的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