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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谁输谁假货
    第二天,凯恩醒的挺早,因为一大早上罗恩就已经穿戴整齐顺便拿上了拉拉队的魔法小彩灯和看比赛中途吃的零食把凯恩和哈利两人晃了起来。“说真的罗恩,这么着急有点没必要吧,我还没拆圣诞礼物呢。”凯恩有些...礼堂的烛光在头顶缓缓摇曳,映得长桌上的银器泛着冷而温柔的光。凯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虚空巫师袍袖口那道尚未完全缝合的暗影裂隙——布料边缘仍微微浮动着细碎黑芒,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在呼吸间明灭。他刚咽下最后一口南瓜馅饼,喉结微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不是赫敏——她向来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书写,声音利落如刀切纸;也不是罗恩,他翻书时总带着一股“这页肯定没用”的暴躁气息,连书页都翻得震耳欲聋。这声音太安静了,安静得近乎悬浮,仿佛纸页本身在低语。凯恩侧过头。卢娜就坐在斜后方三把椅子的位置,膝上摊开一本《唱唱反调》旧刊,封面印着一只长着六只眼睛的嗅嗅正用尾巴卷着一顶会尖叫的巫师帽。她左手托腮,右手捏着一枚干枯的蒲绒花茎,正用它轻轻点着某段文字下方——那行铅字被墨水圈了出来,字迹清瘦却异常工整:“……情绪并非线性之流,而是环状回响;恐惧若被反复聆听,终将学会哼唱自己的歌谣。”凯恩瞳孔一缩。他立刻低头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情绪视觉残卷——一张用暗影墨水写就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昨夜熬夜整理的色谱对照表:清蓝=平静,暖黄=好奇,灰=疏离,黑=压抑临界,而最底下一行被红圈重重标注的,赫然是——**“重复暴露于同一刺激源,黑色情绪可持续衰减0.3至0.7秒/次,但需满足:1施术者未同步出现 2目标视线范围内无镜面反射 3环境背景音低于42分贝”**他昨天写完就随手塞进袍子内袋,压根没来得及验证。可卢娜……她怎么知道?凯恩抬眼再看,卢娜已合上杂志,抬眸望来。目光澄澈,嘴角微扬,情绪颜色是稳稳当当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清蓝色,像霍格沃茨黑湖最深处未被搅动过的水。“你在看那个。”她说,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周围所有喧哗,“不是‘它’,是‘那个’。”凯恩没接话,只慢慢把羊皮纸往袖子里又推了推。卢娜却忽然起身,拎起书包,朝他走来。靴子踩在石砖上几乎没有声音,裙摆扫过长桌边缘,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类似干玫瑰与雨后苔藓混合的气息——那是她惯用的护发魔药味道,凯恩上周偷闻过一次,被赫敏当场抓包并实施了长达七分钟的道德谴责。她在凯恩对面坐下,把《唱唱反调》推到他面前,手指点了点那行被圈出的文字:“你昨晚熬通宵,不是为了做衣服。”凯恩喉咙发紧。他下意识想否认,可情绪视觉里卢娜的颜色纹丝不动,清蓝得令人心慌——这说明她根本不在乎他答不答,甚至不在乎他信不信。她只是陈述一件她已确认的事实。“……你怎么知道?”他最终还是问出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哑。卢娜歪头,蒲绒花茎在指间转了个圈:“因为我在礼堂门口看见你对着一面碎掉的玻璃门站了三分钟十七秒。你数了十三次自己的心跳,然后伸手碰了碰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不是你的脸,是影子的胸口位置。”凯恩指尖猛地一颤。他当然记得。那面玻璃门是通往厨房走廊的旧入口,年久失修,裂纹如蛛网蔓延。他本想借反光确认虚空镰刀的暗影浓度是否均匀,结果余光扫到玻璃中自己影子的胸口处,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脉动般的黑斑——和昨夜从卢娜身上复制来的纯粹恐惧,同频共振。他当时就僵住了。因为那意味着……恐惧正在反向侵蚀他的造物,而他制造恐惧的源头,恰恰是他亲手从卢娜那里取走的情绪。“你怕它认出你。”卢娜轻声说,“也怕它记住你。”凯恩没说话。他盯着自己袍角一道新绽开的暗影裂隙,里面隐约有黑雾蠕动,像某种活物在舔舐伤口。空气凝滞了两秒。然后卢娜忽然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推到他面前。纸张边缘磨损严重,一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紫红色的果汁渍。凯恩展开。是一份手绘地图。线条稚拙却精准,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霍格沃茨八条隐秘通道、七处废弃盥洗室、五座会移动的楼梯死角……最中央,用金粉勾勒出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螺旋符号,旁边写着两行小字:【此处无光,亦无影。情绪在此无法成形,故亦无法被复制。】凯恩抬头,嗓音干涩:“这是……”“有求必应屋。”卢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餐有香肠”,“但不是邓布利多教授常去的那个。是它更里面一层——需要同时想着‘藏匿不可见之物’与‘隔绝一切感知’才能打开的夹层。我去年找丢失的弯角鼾兽毛时误入过一次。”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凯恩胸前那道暗影裂隙上:“你的恐惧……在害怕被自己的恐惧反噬。所以它在试图找到你,就像影子总想回到光里。”凯恩指尖冰凉。他忽然想起永恒领域典籍里一句被所有学者斥为疯言的批注:“虚空非虚,乃惧之茧;茧破则惧生双目,反噬其主。”原来不是诅咒,是预警。“为什么告诉我?”他盯着她的眼睛问。卢娜把蒲绒花茎轻轻放在地图中央的螺旋符号上。那截枯茎竟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随即化作齑粉,簌簌落进纸面——而地图上,螺旋符号骤然亮起,金粉流淌,竟真的开始缓慢旋转。“因为你昨天帮我拿回了羽毛笔。”她说,“而且……你取消情绪视觉的时候,手指抖得比第一次变形课还厉害。”凯恩怔住。他记得。那时他站在宿舍窗边,魔杖尖端悬着一道幽蓝光晕,正要抹去咒文。可就在施法前一瞬,他忽然想到——如果没了这双能看见情绪的眼睛,他会不会再也分不清,卢娜是真的不害怕,还是只是……太擅长把恐惧藏进清蓝色的湖底?他指尖的确抖了。抖得连赫敏路过时都多看了他两眼,问:“你是不是发烧了?”“……谢谢。”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卢娜却忽然倾身向前,距离近得凯恩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影,以及瞳孔深处倒映出的、自己穿着虚空巫师袍的模糊轮廓。“别谢我。”她唇角微扬,清蓝色情绪毫无波动,却让凯恩后颈汗毛悄然立起,“我刚发现一件事。”“什么?”“你刚才说‘谢谢’的时候……”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的情绪颜色,变成浅灰色了。”凯恩一愣。他下意识想摸魔杖重开情绪视觉——可动作刚起,卢娜已先一步抬手,两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没有魔力波动,没有咒语吟唱。只有一瞬冰凉触感。而就在那指尖离开的刹那,凯恩视野边缘,竟真的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半透明的灰雾轮廓——像被水洇开的墨迹,正从他左肩缓缓升腾。他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自己的情绪。甚至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情绪。可此刻,它就那么静静飘在那里,灰得干净,灰得坦荡,灰得……让他想笑。“你看,”卢娜收回手,从书包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颗圆润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果实,“这是月光果。晒干后碾粉,混进黄油啤酒,喝下去的人会暂时失去‘被注视感’——包括被自己情绪注视。”凯恩盯着那三颗果子,喉结滚动:“……你早准备好了。”“嗯。”她点头,把果子推到他手边,“不过得等今晚。八强赛第一轮,哈利对塞德里克。你需要清醒,也需要……不被自己吓到。”凯恩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从自己虚空袍内袋最深处,摸出一个用暗影丝线缝制的小布包。解开系绳,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结晶——边缘锐利如刀,内部却流转着星云般缓慢旋转的幽光。“纯粹恐惧的浓缩体。”他说,“本来打算明天拿去斯内普教授那儿换一瓶福灵剂,现在……”他把它轻轻放在月光果旁边。“换你三分钟。”“三分钟?”卢娜挑眉。“三分钟。”凯恩直视她,“让我看看,当你真正害怕的时候,清蓝色会不会裂开。”空气静了一瞬。礼堂穹顶的烛火噼啪轻响。卢娜看着那枚黑色结晶,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恬静的微笑,而是眼角微微弯起,唇角上扬弧度清晰,像初春解冻的第一道溪流。她没碰结晶,只抬起手,掌心朝上,停在凯恩眼前半寸。“不用三分钟。”她说,“现在。”凯恩一怔。下一秒,他视野中那抹浅灰色骤然崩散——不是变淡,不是褪色,是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揉碎!与此同时,卢娜的情绪颜色并未如他预想般转黑,而是……轰然炸开!清蓝、暖黄、灰、绿、深紫……无数色彩在她周身疯狂旋转、撕扯、碰撞,最后竟熔铸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色调——炽白。纯白,刺目,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燃烧感。凯恩下意识后仰,几乎撞翻身后长椅。他从没见过这种颜色。情绪视觉典籍里没有记载,永恒领域古卷中亦无描述。它不属于恐惧,不属于狂喜,不属于任何已知谱系——它只是存在,以绝对亮度宣告着某种……主动的、献祭式的崩坏。而卢娜就坐在那片炽白中心,笑意未减,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猜,我现在怕什么?”凯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穿着虚空巫师袍,兜帽半垂,赤金色双眸在暗影中明明灭灭,胸口那道裂隙正随着她的情绪剧烈搏动,黑雾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扑向光源。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怕恐惧。她怕的是……自己成了恐惧的锚点。怕的是当凯恩终于学会如何汲取、转化、驾驭他人情绪时,第一个被驯服的,会是她那永远澄澈的清蓝色。怕的是某天清晨醒来,凯恩笑着递来一杯加了月光果粉的黄油啤酒,而她喝下去后,第一次真切地、毫无阻碍地……看见了自己心底那片她亲手埋葬多年的、真正的黑暗。那才是她不敢展露的恐惧。那才是她情绪视觉里,唯一不肯示人的底色。凯恩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将那枚黑色结晶轻轻推回卢娜面前。“不换了。”他说,“这玩意儿,配不上你。”卢娜眨了眨眼,炽白光芒如潮水般退去,视野里重新只剩温和平静的清蓝色。她收起结晶,把月光果重新装回布袋,系好绳结。“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她问。凯恩看着她,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虚空巫师袍最上面一颗暗影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旧疤——形状扭曲,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闪电。“一年级开学宴那天,”他声音低沉,“我用暗影魔法把自己右臂烧掉了三厘米皮肤。因为……我忘了自己不能碰坩埚。”卢娜静静听着。“后来我偷偷用愈合咒处理,但疤痕还是留下了。”他指尖抚过那道疤,“它每天都会提醒我一件事。”“什么?”“有些东西,烧得再彻底,也还是会留下痕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但有些东西,哪怕只存在三秒钟,也值得我把它刻进骨头里。”卢娜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食指指尖轻轻拂过他锁骨下方那道淡青色疤痕。没有温度,没有魔力,只有最原始的、人类肌肤相触的微痒。而就在那一瞬,凯恩视野边缘,那抹浅灰色悄然弥漫开来,温柔地,覆盖了所有暗影裂隙的躁动边缘。礼堂大门在此时被推开。哈利和罗恩风风火火冲进来,罗恩手里还挥舞着一张揉皱的预言家日报,标题猩红刺目:【惊爆!三强争霸赛惊现黑魔标记幻影!塞德里克·迪戈里赛后失踪,疑似遭摄魂怪袭击!】凯恩与卢娜同时抬眸。她眼中的清蓝色依旧澄澈,而他视野边缘,那抹浅灰色正缓缓沉淀,凝成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薄薄暖意的银。像月光果粉末融进黄油啤酒时,杯壁上挂住的最后一滴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