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衣袍的手指松开,转而拿起压在衣袍上的粉色卷轴。
卷轴似是特别的玉石制成,触手生温,凑近些又能闻到淡香,新奇的细细打量了一遍,才把卷轴抵在额头上。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密密麻麻的字旁边总是附带着一串图画,只粗略扫了几幅图画,祁玉就觉口干舌燥,飞快把卷轴拿下来。
察觉到祁玉明显的情绪波动,慕珩落在下方结界中的视线收回,略有紧张:“玉儿,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听见慕珩的声音,祁玉好似被烫到般,把粉色卷轴扔到里面,故作镇定:“没什么。”
卷轴撞到墙壁,祁玉心下一惊,又连忙把卷轴捡回来。
脑海中是慕珩的关切,手里卷轴又烫了起来,索性先收进了戒指里,重新拿起衣袍穿上。
摸了摸戒指,用询问来回答慕珩的担忧:“怎么把合欢宗功法放我衣服上了。”
明白了怎么回事,慕珩心头担忧立刻散去,眸中浮现笑意:“是你自己说,只我看过太不公平,这才特意放到你必然能看见的地方。”
“不过。”她故意停顿,戏谑的笑道:“玉儿醒来这么久,竟然还没穿衣服啊。”
房屋里,祁玉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整齐的衣着,理直气壮:“早就穿好了,只是方才没提而已。”
慕珩眸中笑意深了几分,并没有拆穿,顺着往下:“那看到桌子下面的戒指了吗?”
祁玉低头看去,果然见桌子下面放了十多个戒指,有着统一花纹的无上宗戒指只占了一半,且数量也比无上宗人数要多。
把戒指捡起来,才疑惑的问道:“其他戒指哪儿来的?”
“闯进来却没坚持到魇虫减少,被困死在外围的人。”
“你什么时候……”想起慕珩比自己早醒,又换了话题:“我多睡了几天?”
“也就四天。”
见墨竹睁开眼睛,慕珩又道:“戒指里的东西我粗略整理过,你再收拾一下。累就休息会儿,觉得无聊就通过古城掌控权联通外界,会比我的视线更广。”
祁玉这会儿用的是慕珩的视线,也看到墨竹查探有了结果,立刻应声没再多言,听两人交谈。
“方向是错了。”墨竹由面向正前方,换成面向左后方:“原本是往这个方向的。”
也就是说,如果继续往前,之前的赶路可就全白费了。
慕珩立刻追问:“能预估出我们走的大概距离吗?”
她想知道在这迷境中困了多久。
确定方向,墨竹继续赶路,脸色仍旧不算好看:“一天多点儿。”
出来才两天,竟然就被困了一天。
“被困这么久?”
慕珩略微思忖,陡然升高一截,眸中覆上一层血色,下面的诸多结界清楚的映入眼帘。
原本看到的是十七处,可随着更改方向继续往前,第十八处、十九处接连映入眼帘。
凝眸看去,结界之中有人在赶路,有人在停留休息,有人神色憔悴,有人面露绝望。
“这么大的区域啊?”祁玉也惊了:“这得困死多少人?”
他亲眼看着慕珩使用雷霆打破迷境,在雷霆劈开迷境之前,在里面的人听不到丝毫动静,他都差点儿以为慕珩的雷霆不起效。
其他迷境八成也是同样的情况。
“失落之地本就危机重重。”
慕珩话音未落,墨竹也跟了上来:“有什么发现?”
慕珩伸手一指:“看那边的结界。”
墨竹凝眸看去,立刻就认了出来:“那是之前从古城里出来的人。”
“我们在古城里半月,这人最少也被困了十天以上。十天仍旧没有闯出来,这迷境的可怕可见一斑。”
墨竹明白了慕珩的意思,眸色微沉:“如此厉害的迷境,绝对不会是天然形成。”
“进来的大陆年限不定,倒是不好分辨是原大陆前辈所为,还是后面进来的人……”
慕珩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也停在原地。
墨竹也在同时看到了结界里的人,随之停下脚步,确定自己没看错,忍不住叹了口气。
房屋里,祁玉借着慕珩没主动切断的视线,也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个男子,看着年龄不大,身姿颀长挺拔,肤色白皙,丰神俊朗,月白色长衫布满了斑驳血迹,孤身一人躺在结界中气息奄奄,看上去格外惹人生怜。
慕珩俯冲而下,也不管什么迷境,直直闯入。
察觉到慕珩的紧张,祁玉担忧不已:“那是谁?”
心里原本的不确定与不安,早就在慕珩独一份的偏爱中消散殆尽,只是那人心脏处也有伤口,衣衫上血迹干涸,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那是凝儿同母异父的弟弟高淮,因年龄相差的有点儿大,加之我们的隐瞒保护,并没有进入无上宗的视线。后来拜师入了太虚剑宗,尽自己所能帮了我们不少。”
出迷境不容易,进入迷境却毫无阻碍,慕珩落在高淮身边,扣住他手腕做检查。
见人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祁玉现身,取出个瓷瓶递给慕珩:“这是刚刚在无上宗戒指里翻出来的还魂丹。”
他早就在学着慕珩的一心二用,听慕珩与墨竹交谈的同时,也在翻着储物类戒指做整理。
对比其他宝物,最先整理的肯定是丹药类,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慕珩接过,喂高淮服下,祁玉并没有回去,而是换成了适用于人的生命法则衍生符文。
高淮生命垂危,但身体与修为都不错,还魂丹又是疗伤药中品阶很高的,吃下后其实无需再用其他手段。
见祁玉使用了新的符文,慕珩满眼惊喜:“你又学会新的符文了?”
符文落在高淮身上,高淮胸口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上血色也以喜人的速度恢复。
“我用不了法则,就只能这样慢慢学着。”祁玉收回手,宽慰慕珩:“主要还是伤重没及时治疗,拖延了太久才会昏迷,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我知道。”慕珩站起身,牵着祁玉的手:“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方才紧张是不知道死活,只要人还活着,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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