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太合时宜,可感受到慕珩对自己的特殊对待,祁玉还是弯起了眼眸,戏谑道:“你对我可不是这么做的。”
怕他受伤就罢了,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他累着,恨不得让他永远处在没有任何危险的环境之中,尽可能护他字面意思的“毫发无伤”。
他修为不低,战力上因为没怎么交手,有着很大的不足,可在慕珩眼里,他好似娇弱的手无缚鸡之力,一碰就碎。
如今面对九师妹的亲弟弟,明确的同阵营之人,却只说活着就好。
如此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
慕珩眸色温柔,语气认真:“师姐师妹是亲人,他是自己人,你是我的心上人。身份不同,标准自然也不同。”
本想看慕珩不好意思,没想到慕珩竟如此直白,反倒让自己红了脸。
突然加重的喘气声打破了自然升温的气氛,两人齐齐看去。
高淮眉头紧锁、神色痛苦,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翻身而起,眼神还略有空洞,就已经做出了战斗姿态。
如此剧烈的反应,祁玉着实被惊到了,脑子里闪过一连串想法,看出高淮意识不清才慢慢放下心来。
看向慕珩,慕珩并无半分异色,眼里甚至还有一分欣赏。
回想慕珩对碧水宗少年、火云宗少年受到攻击时,毫无迅速应对之举的嫌弃,如此反应,才是神武大陆之人的常态?
高淮眼神逐渐清明,看到慕珩,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您……您是慕珩师姐?您不是……”
“说来话长。”慕珩并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回到当下:“你也是运气好,伤重误闯迷境,刚好我们也在此才发现了你。你先疗伤,我把这迷境打破,再慢慢聊。”
确定没认错,高淮放松下来,有对处境的迷茫,但对慕珩无疑是信任的,态度也十分尊敬。
应声后,立刻盘膝而坐,设了结界炼化服下的丹药,让慕珩可以毫无顾忌的去破迷境。
慕珩依法炮制,用雷霆破迷境。
等乌云散去,墨竹才不慌不忙的落下来。
祁玉记得墨竹当时的反应,有些好奇:“大人怎么会认识他?”
墨竹在拥有身体前,从来没有走出过魔族地盘,而高淮是人族太虚剑宗弟子,又被众人保护着,应该没去过魔族地盘才对。
“夏凝是伤重时被慕珩救回血煞宫安置,刚开始那十多年,他频繁去血煞宫探望夏凝,我见过几次。”
慕珩也投去疑惑的目光:“可你的眼神并不只是认识,似乎还知道他其他事情。”
“搜魂是获取更多信息最便捷的途径,我偶然看到过他用特殊手段伪装魔族,在魔族底层混迹厮杀,提升战力。也看到过他频繁出入无上宗,精心设计,悄无声息的为夏凝报仇。”
“这些我倒是不知道。”慕珩很惊讶:“本以为是四师姐所为,没想到竟是他做的,倒是厉害。”
墨竹也没想到慕珩一无所知:“他去看夏凝没提过?”
慕珩露出几许心疼:“大约是跟凝儿一个性子吧。当初凝儿为了保护他,也承担了许多,对他也一个字都不曾透露,生怕他愧疚自责。”
“的确是夏凝会做出来的事。”墨竹又感叹又敬佩:“你身边的人倒是个个都有趣。”
慕珩眸色暗了几分:“可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若不是敌人步步紧逼、危机重重,若非身后毫无靠山与支撑,她们何至于强迫自己独自面对四面八方来的明枪暗箭,接连出事。
夏凝的身体,至今都还没能养好。
手指上传来暖意,慕珩垂眸看去,祁玉温热的双手,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眼里盛满了担忧与心疼。
心里的阴霾像是初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高淮没等身体痊愈,修复外伤后立刻停下。
他站起身来,微微低着头,语气愧疚:“我与太虚剑宗同入遗迹,却在遗迹中失散,便独闯了失落之地。前不久误入地宫,遭遇云雾海的清场,是顾秋师兄送我出来,我才得以活命。慕珩师姐……可方便帮个忙?”
语气诚恳,声音却越发低了下来。
“告诉你个消息。”
墨竹眼里已经染上充斥着杀意的兴味。
“云雾海这个族群特殊,学习能力出色,可适应各种环境。不仅派人打入了魔皇的地盘,混成了魔皇的左膀右臂,也与人族多个势力有所合作。其中就包括无上宗、万象宫。”
高淮倏然抬起头。
祁玉没忘记进来时慕珩的介绍:“顾秋就是万象宫的吧?”
出自于万象宫的天才,却被与万象宫有所合作云雾海清理围杀,到底是真的被围杀,还是出于某种目的做出的假象?
仔细想过后,高淮态度坚定:“顾秋师兄不会做那种事。”
墨竹看向慕珩:“你觉得呢?”
慕珩唇角微扬:“去看看,我相信凝儿。”
她对高淮的相处有限,对云雾海的认知也不足,可她与夏凝朝夕相处的时日够长,对夏凝足够了解,也知道夏凝与高淮姐弟感情极好。
既然夏凝的品性没问题,那高淮自然不会坑害她。
尤其在知道高淮自己出入无上宗,帮夏凝报仇之后,自然也相信高淮的判断不会太偏。
墨竹表示没意见,他对云雾海没有好感,若是能趁机杀一批,他很乐意亲自动手。
慕珩捏了捏祁玉的手指:“玉儿,你先回去。”
不知道高淮昏迷了多久,接下来必然得赶时间,祁玉点头,立刻回了古城里的房间。
慕珩拿回来的戒指他粗略看过,里面有不少很好看的物品,即便回寝殿布置,也得先把这些东西整理好。
而且,古城的主掌控权在他手里,他即便不借用慕珩视线,也能借由古城来观察外界,无疑更方便。
一直都很冷静的高淮,听到慕珩那瞬间温柔下来的语气,呆立当场,脸上有种好似见鬼了的表情。
墨竹同情的看了眼高淮,这次出来找慕珩后,他也经常产生一种慕珩被人夺舍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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