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星火院线,梦幻西游正式上线
京城顺义,老赵的会所之内。周树、韩三屏、华润置地的投资部总经理刘翼三人坐在一起,其实在这里的人,最重要的反而是刘翼。因为刘翼是代表华润置地的总经理王寅出席的,而韩三屏是早就已经决定了要...“问题有三。”老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气,“第一,资源分配不均;第二,人才梯队断层;第三,原创能力弱于复制能力。”会议室里空气一滞。窗外冬阳斜照,把长桌边缘的木纹照得清晰可见,可没人再看那光,全都盯着老陈微蹙的眉心。他顿了顿,指尖在报告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先说资源分配——《征服》卖出了八百多万,是今年电视剧板块最大单笔收入,但它从立项到成片,只用了五十六天;而《小宋提刑官》,编剧改稿十七次、选角推倒重来四轮、布景重建三次,耗时十一个月,成本比预算超支百分之三十二。但它的预售价格,只比《征服》高出不到十五万。不是市场不认可质量,而是我们内部评估体系没跟上创作逻辑。一部剧,是靠快,还是靠准?现在我们是拿‘快’当标准去卡所有项目,结果就是——快的都像模板,慢的都在等死。”树哥没说话,只是抬手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吹了吹热气,眼神平静地扫过一圈人。老陈继续道:“第二,人才梯队断层。公司现有导演十七人,其中六十五岁以上三人,五十至六十四岁八人,四十岁以下仅六人。而这六人里,有四人从未独立执导过院线电影,两人只拍过网剧。编剧组更严重——二十八人中,有二十年以上经验的老编剧占了十九个,三十岁以下新人仅两人,且这两人至今未通过剧本终审。我们给新人开绿灯,让他们进组做副编导,可他们连一场三分钟以上的法庭戏都不敢写——因为怕逻辑崩、怕史实错、怕台词假。这不是懒,是教不会。没人带,没人训,没人敢把真活儿交给他们练手。”他说到这里,冯小钢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白丝包裹的小腿——她去年带过一个编剧实习生,那姑娘写了七版《小宋提刑官》第十一集初稿,全被她打回去重写,最后一版发给秦兰审,秦兰只批了四个字:**形似神散**。后来那姑娘辞职去了南方一家综艺公司,说是“至少能按时发工资,不用天天改台词改到凌晨三点”。老陈没点名,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第三,原创能力弱于复制能力。”他翻开报告夹里一张折页,上面列着星火近三年备案剧目清单,“三年共报备五十三部,真正原创IP的只有九部,占比百分之十七。其余全是翻拍、续作、改编小说、套拍港剧、蹭热点历史事件……《白发魔男传》是翻拍梁羽生,《井冈山》虽是重大革命题材,但叙事结构和分集节奏,几乎复刻了《长征》;《火力多年王》更是直接买了《火线》前两季大纲版权,只把巴尔的摩改成津门、毒枭换成地下军火商,连主角抽烟的姿势都学得惟妙惟肖。”树哥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会议室连空调嗡鸣都弱了三分:“所以你是在说,咱们星火,现在像个高级裁缝铺——手艺不错,量体精准,针脚细密,可图纸全是抄来的。”没人笑。因为这话扎得太准。王老二喉结动了动,想接话,却被树哥抬手止住。“我同意。”树哥放下水杯,玻璃底磕在实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不仅同意,我还得补一句——咱们不只是抄图纸,有时候连人家钉扣子用的是铜钉还是铝钉,都要问清楚才敢下单。怕什么?怕错,怕赔,怕丢脸。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观众什么时候开始不认‘像不像’,而认‘是不是’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每张脸:“《拉贝日记》为什么海外票房破纪录?不是因为它多精致、多宏大,是因为它讲了一个全世界都还没听懂的故事——南京不是废墟,是证词;拉贝不是好人,是活证据。它没原型、没套路、没安全区。我拍的时候,连德语翻译都换了三拨,只为让一句‘Inoero’在柏林电影节首映现场,让德国老人哭湿整条围巾。”他停了几秒,视线落向冯小钢:“小钢,你刚进组那会儿,我让你写《小宋提刑官》第一案的旁白,你写了三稿,全被我退回去。知道为什么吗?”冯小钢坐直了脊背,指尖捏紧膝盖处的西装褶皱。“因为你写的不是宋慈,是福尔摩斯穿了宋朝衣服。”树哥笑了笑,“你给他配逻辑链,却忘了他是南宋人,信的是天理、是律令、是圣人言。他验尸前要焚香,不是为了装神弄鬼,是怕惊扰亡魂——这叫敬畏。你删掉这个细节,就等于砍掉人物一根骨头。骨头没了,再好看的皮囊也是纸扎人。”冯小钢耳根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树哥没再追究,转而看向王老二:“老陈刚才说的问题,不是今天才冒出来的。是去年年底我就让秦兰整理过数据——咱们每年新签艺人三十七人,三年累计一百一十一人,可目前还在公司合约期内、有持续产出的,只剩四十一人。剩下七十个呢?走了,散了,或者干脆‘失联’了。”“为什么?”他自问自答,“因为我们签人的逻辑错了。不是看潜力,是看流量;不是看匹配度,是看热搜词频次。有个小姑娘,跳舞跳得不错,粉丝三百多万,我们就抢着签。结果呢?签完才发现她根本不会演戏,连哭都只会甩头流鼻涕;让她试镜《小宋提刑官》女捕快,念台词像背乘法口诀。最后只能让她去录个短视频,叫《跟着宋提刑官学探案》——教观众怎么用醋泡姜片治冻疮。这算哪门子影视公司?这是健康科普号。”笑声很轻,却透着苦涩。树哥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窗边。外面已是暮色四合,中关村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银。他望着远处,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大家怕。怕投钱打水漂,怕档期排满却扑街,怕好不容易捧红一个,转头被别家挖走。这些我都怕。可我更怕的是——五年后,十年后,有人翻星火影视的履历,看到的全是‘爆款复刻表’‘IP采购清单’‘平台定制目录’……唯独没有‘星火出品,必属原创’这八个字。”他转身,目光如钉:“所以,明年起,星火影视启动‘青焰计划’。”全场一静。“青焰”二字,是树哥早年在北电读书时用过的笔名,取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焰生于薪而不拘于薪”。当年他给校刊写影评,署名就是“青焰”,后来做了导演,也只在极少数剧本扉页偷偷印过一次。没人想到他会把这个名字拿出来,当作公司最核心的人才工程代号。“第一,成立原创孵化中心,由我亲自挂帅,每年拨款五千万,专攻原创剧本开发。不设KPI,不卡周期,但有一条铁律——凡入选项目,必须满足‘三无’标准:无原著依托、无历史定论、无成熟模式可循。宁可一年只出一部,也绝不让第二部凑数。”“第二,建立导演/编剧双轨培养制。从明年三月起,公司内部实行‘1+1导师制’——每位资深导演或编剧,必须带一名新人,全程参与其首个原创项目的全流程。导师津贴翻倍,但若所带新人三年内无一部作品通过终审,导师自动降级为顾问。”“第三,设立‘破壁基金’,面向全社会征集未签约新人作品。不限题材、不限形式、不限年龄,只要通过三轮盲审,即获二十万启动资金与全套制作支持。首期基金三千万元,三年内不设上限。”树哥说到这里,忽然笑了:“我知道你们想问——钱从哪来?答案很简单:砍掉所有非必要营销费用。比如,明年所有剧宣,取消地铁灯箱、商圈大屏、机场包柱——这些烧钱不见效的东西,统统停掉。我把省下的钱,换成新人的差旅费、试镜费、样片胶片费。”“还有人想问,万一砸了呢?”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缓却斩钉截铁,“那就砸。砸出坑来,才能看见底下是什么土。星火不怕试错,怕的是连试错的胆子都没了。”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水杯喝了口:“对了,补充一点——青焰计划第一期,已经锁定两个项目。”所有人屏息。“一个是《沉默证人》,讲九十年代基层法医群体的真实故事,全部采用非职业演员,主创团队平均年龄二十八岁,目前正在南陵市公安系统蹲点采风。”“另一个……”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是《范府大院》。”冯小钢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王老二下意识看向门口方向,仿佛范大胖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树哥却神色如常:“不是范兵兵家那个老宅子。她爷爷是民国时期天津商会副会长,抗战期间资助过地下印刷厂,解放后主动把大院捐给街道办当托儿所。真实事件,真实人物,真实档案。剧本初稿已经在我桌上,作者是个在档案馆修了七年破损文书的姑娘,今年二十六,没上过大学,但手抄过七百三十二份民国户籍卷宗。”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写的不是豪门恩怨,是人在时代裂缝里的呼吸声。台词里没有一句‘我爱你’,但有十七处‘我把饭给你留锅里了’。”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树哥忽而看向冯小钢:“小钢,你负责牵头这个项目。不是让你当制片人,是让你当‘守门人’——所有改编必须经她本人签字确认,所有演员定妆照必须寄给她看过,所有拍摄日志每周汇总成册,由她亲笔批注。她要是划掉一句台词,哪怕只剩半行,咱们就重写。”冯小钢怔住,随即缓缓点头,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最后一件事。”树哥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加厚文件,封皮印着烫金“星火影视2003年度战略协议”,他将文件推至长桌中央,“这份文件,明早九点前,所有人签署。签了,就是星火青焰人;不签,我亲手送你去财务领完年终奖,合同到期即止。”他站起身,披上黑色羊绒大衣:“年会到此为止。散会前,我想说一句——咱们不是在造梦,是在固本。根扎得越深,枝叶才越敢往云里长。别怕慢,怕的是走错了方向。”门被推开,冬夜寒气涌进来,裹着远处隐约的鞭炮声——离除夕,只剩三天。树哥走到门口,忽又停下,侧身道:“对了,范大胖和小美媛,今晚会一起吃年夜饭。地点在我家,菜单她们俩拟的。如果谁好奇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因为星火的第一部原创剧,要从一个真实的家开始拍。”他拉开门,身影融入走廊暖黄灯光里,只留下最后一句飘在空气里:“真正的公知,不是站在高处指手画脚的人,是蹲在泥里,把真相一帧帧抠出来,再亲手擦干净,递给所有人看的那个。”门外,风声乍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星火影视LoGo下方那行小字——**光之所至,焰始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