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昊天出世!
孔天叙微微一笑:“可以,但这是独属于圣灵教的秘法,你两个武魂的魂环也只能是共用的,而且,后面的魂环获取也不绝不会简单,你确定吗?”“我确定!”王程惜几乎是喊出来的,她再也顾不上自己宗主...风雪在极北之地的夜空中愈发暴烈,仿佛天地正以最原始的咆哮,为即将到来的雷霆积蓄声势。孔天叙站在供奉殿最高层的环形露台边缘,寒风卷起他肩头未束的黑发,衣袍猎猎如旗。他身后的七枚紫色魂环并未熄灭,而是缓缓旋转着,每一圈都拖曳出细碎冰晶般的光尘,在幽暗天幕下凝成一道微不可察却直通星穹的冷冽轨迹。那不是泰坦雪魔血脉被彻底驯服、反哺、重构后留下的烙印——不是魂环,而是魂契。“第七环……”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不是‘永序’。”话音落时,左掌摊开,一缕灰白交织的气流自掌心腾起,旋即分化为七股,各自缠绕上一枚魂环。刹那间,七道魂环齐齐震颤,紫芒骤盛,竟在虚空中映出七幅瞬息流转的幻象:一座崩塌的青铜神庙、一柄断裂的银月弯刀、三具跪伏于雪原的骸骨、一只闭合千年的竖瞳、半张烧焦的圣谕卷轴、一道贯穿云海的金色锁链,以及最后——一片正在缓缓旋转、边缘泛着琉璃光泽的苍穹残片。幻象一闪即逝。可就在那一瞬,整座供奉殿地底三百丈深的魂导核心阵列,所有刻印着“日冕·银月”古纹的聚能晶石,同时亮起一丝近乎透明的银辉。无人察觉,连镇守在此的九级魂导师也只当是寒流引发的能量微扰。唯有孔天叙指尖微微一颤,眸中映出那苍穹残片旋转的轨迹——与他识海深处,那枚自幼沉睡、此刻却悄然浮起的银色印记,完全重合。“爷爷说得对……”他收回手,掌心残留一缕未散的寒意,“短视者筑高墙,而愚者拆根基。徐家那堵墙,已腐朽到连雪都能渗进去。”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带一丝魂力波动,却比任何封号斗罗的威压更令人心悸。橘子端着一只青玉托盘而来,盘中两盏热茶蒸腾着薄雾,雾气氤氲里,她眼波如水,却不见半分柔顺,只有刀锋淬火后的冷冽与通透。“殿下刚遣人送来密信。”她将茶盏置于栏杆边沿,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明都卫戍区昨夜调动了三支预备队,名义上是清剿流窜邪魂师,实则……全数驻扎在皇城西苑外围,距宗祠不过三里。”孔天叙接过茶盏,没有饮,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玉壁:“黄瑶影动了?”“是她亲自签发的手令。”橘子垂眸,声音压得更低,“但调令末尾,盖的是‘日冕监国玺’——而非摄政王印。”孔天叙唇角微扬。日冕监国玺。那是百年前银月永尊亲赐孔氏先祖的权印,象征代行天命、监察皇纲之权。自第三代皇帝废除监国制后,此印便封存于太庙地宫,连徐天然登基大典都未曾启用。如今它竟出现在一份军事调度令上……黄瑶影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并非僭越,而是奉祖训行事。“她比我想象中更快。”孔天叙终于啜了一口茶,苦涩回甘,“也更狠。”橘子抬眼,目光如刃:“殿下还漏了一处——今日晨时,孔德明召见钟离乌,闭门两个时辰。出来时,钟离乌右袖空荡,断臂处裹着黑金缠丝布,而孔德明轮椅扶手上,多了七道新鲜抓痕。”孔天叙眉峰一凛。钟离乌断臂?孔德明暴怒?他忽然想起前日霍雨浩来时无意提过一句:“钟离先生最近总在研究一种‘逆向魂核共鸣’的法子,说若成功,或可让邪魂师……不,圣魂师,直接抽取魂兽本源而不伤其性命。”原来如此。钟离乌想绕过孔天叙的净化术,另辟蹊径炼化邪魂师为纯粹能量体;而孔德明,是看穿了这法子本质仍是掠夺,且一旦失控,反噬之力足以将整个明都化为死域。所以一怒之下,废其右臂,断其妄念。可孔德明越是阻拦,越说明他心中已有动摇。“橘子。”孔天叙忽然唤道。“在。”“去告诉黄瑶影,就说——”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风雪最浓处,“让她把‘永序苍穹’计划的第一环,提前到明日午时。”橘子瞳孔骤缩:“可……供奉殿的‘星穹镜阵’尚未校准,七十二座子阵还有十一处未激活,若强行启动……”“那就让它崩一次。”孔天叙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崩得越彻底,越没人相信——这世上真有能斩断命运之链的人。”他转身,玄色大氅在风中翻涌如墨云:“去吧。顺便……替我转告孔德明一句话。”“什么话?”“当年他亲手斩断银月永尊血脉最后一根锁链时,就该想到——有些锁链,斩不断,只会自己缠回来。”橘子深深一礼,退入风雪。孔天叙独自伫立良久,直到天边微露鱼肚白。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魂力波动,没有魂环浮现,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自指尖垂落,没入脚下万丈深渊。银线另一端,牵着的不是魂力,而是时间。是七年前,他第一次在圣灵教禁地深处触碰那面裂痕遍布的“苍穹残镜”时,镜中倒映出的、自己未来某一日站在断壁残垣之上,左手执银月剑、右手握日冕玺的影像。那时他还以为那是幻觉。如今才懂——那不是预言。那是锚点。是他亲手钉进历史经纬里的坐标。……午时将至。明都中央广场早已清空,地面铺满特制的吸音晶石,四周悬浮着三百六十面磨砂魂导镜,镜面内嵌微型阵列,正无声吞吐着幽蓝微光。这是日月帝国最顶级的“万象转播阵”,平日仅用于皇室加冕与封爵大典。今日,却为一场“民间擂台赛”启封。观众席空无一人。因为这场擂台,本就不对外公开。真正到场的,只有三十六人。徐天然端坐于最高观礼台,膝上覆着雪狐绒毯,手中把玩一枚温润玉珏——正是银月永尊遗物“溯光珏”。他身旁,霍雨浩沉默而立,双眼微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似在抵抗某种无形压力。下方,钱少少面色铁青,盯着对面擂台上的少年,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孔天叙一身素白劲装,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非金非铁,通体流转着液态寒霜般的银光。他未戴面具,面容清晰可见,可所有试图看清他五官的人,视线都会在触及他眉心时莫名滑开——仿佛那里本不该存在一张脸,而是一片正在缓慢坍缩的微型苍穹。“第一场,孔天叙,对……”裁判长老声音干涩,目光扫过对手名牌,突然卡住。对手名牌上,只写着两个字:无名。可就在他开口瞬间,全场三百六十面魂导镜,毫无征兆地全部亮起!不是影像,而是实时映照——每面镜中,赫然都是孔天叙的侧影!但角度各异,神情不同,甚至衣着、年龄、魂环数量皆不相同:有少年持剑立于断崖,有青年披甲率军踏雪,有中年负手立于崩塌神庙之巅,更有老者白发如雪,掌托一轮缓缓旋转的银色苍穹……所有影像,皆在呼吸之间,同步眨了一下眼。嗡——所有魂导镜同时发出高频震鸣!观礼台上,徐天然手中溯光珏“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霍雨浩猛地睁眼,瞳孔深处,竟倒映出与镜中一模一样的、无数个孔天叙的影像!“时间……锚定?”他失声低呼。钱少少却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撞翻座椅,嘶声喊道:“不可能!这是……这是‘永序序列’!是银月永尊当年封印在苍穹残镜里的终极魂技!传说练成者,可将自身存在刻入时间长河,成为所有可能未来的‘原点’!可这功法早已失传千年,连孔德明的藏书阁里都只有半页残卷!”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孔天叙:“你……你怎么会?!”孔天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因为银月永尊不是失传了功法。”“祂只是……把功法,种进了我的骨头里。”话音落,他左手缓缓抬起。没有魂力爆发,没有魂环闪耀。可整个广场地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银色刻痕。那些刻痕彼此勾连,瞬间构成一幅覆盖千丈方圆的巨大阵图——阵心,正是他脚下所立之处。而阵图边缘,三百六十面魂导镜的镜面,齐齐泛起涟漪。涟漪之中,不再是孔天叙的影像。而是……明都城!不,是无数个明都城!有的明都金碧辉煌,百姓安居,天空悬浮着巨大魂导要塞;有的明都断壁残垣,尸横遍野,血色雾霭笼罩全城;有的明都冰雪封城,街道上行走着半透明魂灵;还有的明都……整座城市正在缓缓解构,砖瓦化为光点,升腾为星尘……所有影像,皆在同步震颤,如同被同一根弦拨动。“看见了吗?”孔天叙声音淡漠,“这不是幻术,不是预测,更不是威胁。”“这是‘可能性’本身。”“而我,是唯一能同时看见所有可能性,并选择其中一条路走过去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天然,扫过霍雨浩,最终落在钱少少惨白的脸上:“所以,当你们还在争论——该不该打、什么时候打、怎么打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战争的结局,都写好了。”“现在的问题只在于——”“你们,愿不愿意活进我写的那个结局里?”风,骤然停了。连飘落的雪,都凝滞于半空。时间,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切开一道缝隙。而孔天叙,正站在那道缝隙的中央,白衣胜雪,眸若寒星,左手悬于虚空,五指微张——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握,就能攥住整个日月帝国的命脉,连同那摇摇欲坠的皇权、那暗流汹涌的圣灵教、那不甘蛰伏的孔德明、那野心初炽的徐天然,乃至这方大陆所有苟延残喘的旧秩序……尽数捏碎,再塑为他掌中,永序苍穹之下,第一块真正的基石。观礼台最高处,徐天然缓缓放下手中裂纹蔓延的溯光珏,手指抚过玉珏表面那道新生的银线——那银线,正与广场地面阵图的主脉,遥遥呼应。他忽然笑了。不是阴鸷,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了半生之后终于望见归途的笑。“橘子。”他轻声道。“臣妾在。”“传令——”徐天然的声音,第一次不再刻意压低,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响彻全场,“即刻起,明都所有魂导器工坊、所有魂导师学院、所有军械库……全部听从孔天叙调度。违令者,视为叛国。”霍雨浩瞳孔骤缩,霍然转头看向徐天然:“你疯了?!他连封号斗罗都不是!”徐天然却看也不看他,只望着阵图中央那抹白色身影,一字一句,如钟磬敲响:“不。”“他比封号斗罗……更古老。”“他,是时间本身。”话音落,三百六十面魂导镜轰然爆碎!不是炸裂,而是消融——化作漫天银色光点,如星雨般升腾,汇聚于孔天叙头顶,凝成一道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星辰构成的苍穹虚影。虚影之下,孔天叙缓缓闭目。而在他识海深处,那枚沉寂多年的银色印记,终于彻底睁开——那不是眼睛。那是一扇门。门后,是无数条奔涌的时间长河。而所有长河的尽头,都刻着同一个名字:永序。苍穹。不灭。